50、忧怖（7） “纪言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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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真被按在地上时深深后悔——沈君宁不是他在路上碰到的阿猫阿狗，哪里需要他心软关照了？
错失了一次机会不能再错失第二次，趁着沈君宁出神，纪言真朝自己的佩刀勾动手指。
封锁黑刀的冰霜因为沈君宁的松懈化去，黑刀受到感召腾空而起，便是在这时，江心淳带人赶到唤出了那声“阿宁”。
纪言真和沈君宁俱是一震，后者心神迅速归位，发觉纪言真的小动作，眼神一厉，抬手往后扫去，才悄悄飞起的黑刀马上又被寒霜覆盖，掉到了地上。
纪言真：“……”
江心淳对身后的人叮嘱几句，几名蓝衣修士点头，越过她去接那名蓝裙少女，她自己则快步来到纪、沈二人身边。
旧友重逢，原是该惊喜问候，但沈君宁与这青年掐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叙旧的时机。
再看这两人的姿势，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不像是仇敌以命相搏，倒像是……像是……
气氛实在太诡异，江心淳一时形容不来，好在目前看来是沈君宁占上风，无需她出手相助。
江心淳提着剑，斟酌着道：“阿宁，你们这是……？”
地上的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心淳。
沈君宁是本来就认识，纪言真则是根据所在的地界及对方对沈君宁的称呼。
【居然是江心淳】
【他们俩不是该在寿宴当天再见面吗？】
按照原著，沈君宁被世伯江嵩出卖，因为天性中正，后来得势也没有对其打击报复，而是在来往九乐州的路上说服了自己，看在江嵩与爹娘早年交情及那几个月的收留的份上，将此前恩怨一笔勾销。
但沈君宁不是圣人，不可能对江家毫无芥蒂，因此到了九乐州也没与江心淳联系。
直到寿宴上龟寿老魔现身，厚颜无耻地以九十二岁高龄称江嵩为岳父，意欲强娶有着仙门第一美人之称的江心淳，逼得江嵩当场宣布谁能拿下龟寿老魔，便将之招为女婿。
然而龟寿老魔是有备而来，闭关多年神功大成，此番来到九乐州，对江心淳的觊觎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为了在仙门盛事中挫仙道威风为自己扬名，以待后日重整魔域，登临魔君宝座。
寿宴上多少心高气傲的青年才俊，全不是龟寿老魔的对手，名门大宗自恃身份的原还不愿下场，见仙道溃败，恐传扬出去为人耻笑，不得不与之一战，结果也都被重创。
龟寿老魔霸业在望，狂得没边，效仿某三国武将用那一把仿佛卡了十年老痰的嗓子大喊三声：“何人敢与老朽一战？”
满座修士皆面色铁青，默然不语。
眼看寿宴要变喜宴，坐在元天麒身后戴着面具的沈君宁起身，既没有呼喝发愿，也未放什么狠话，只是越众而出来到龟寿老魔面前，说道：“晚辈愿与阁下一战。”
之后便是喜闻乐见的暴风打脸，沈君宁不仅得到了灭门凶手的重要线索，抱得美人归，还一战成名，名扬四海。
……
这剧情谁听了不说一句爽？
可现在沈君宁和江心淳在寿宴前碰到了，寿宴上还有那种同时打脸龟寿老魔和江嵩的效果吗？
系统说过的剧情纪言真怕忘，隔三差五拿出来温习，认出来人是江心淳，九乐州的剧情便飞速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前后也就几息，马上反应过来——管什么江心淳，先管管自己，他还被沈君宁按着呢。
然而不等行动，沈君宁就似看破他心中所想，立即用小臂压住了他的胸口。
沈君宁眼仁里的黑色浓而沉，气雾一样翻涌，一句警告里危险四溢：“纪言真，你敢再跑。”
江心淳听到这里也终于放心：看来这两人是认识的。
沈君宁身上没什么伤，江心淳暂且放下这边，转头先与同来的修士救治中庭里的其他人。
纪言真分析当前形式，好像真的跑不了了，只能另辟蹊径，在尬得快要发麻的气氛里仔细看了沈君宁两眼，一边想着“这能行吗？”一边瞠大眼睛做出才认出他的样子，俗套道：“……是你？”
江家一共来了十五人，很快把中庭里的痴儿们聚集到了一起。
将中庭扫荡一遍，没见到旁人，江心淳便叮嘱众江家弟子将他们运到外面。
蓝衣修士们有序地在中庭内外往返运送，江心淳才又腾出空来去看沈君宁。
而这时，沈君宁与那青年已经从地上起来了。
分别两年，印象里端正低调的沈君宁已被磨练出一身凛冽的气势，仿佛沉于冰冻海域的漆黑礁石，散发着股拔人的森寒。
江心淳顺着他寸许不离的目光看对面的青年，暗道此人倒是一派光朗，像颗阳光下晒得暖融的玉制棋子。
两人之间显然有过什么因缘——看沈君宁的表情就知道了。
江心淳虽然好奇，却没在这时打听，比起这些她有更重要的事。
“阿宁，”江心淳走近，打破纪、沈之间僵凝的气氛，问道，“你们来得早些，可在这里看到过可疑之人？”
江心淳好比一扇与现实连接的门，把沈君宁从先前那个隐蔽、私密的世界扯了出来，理智暂且压过私欲，见到纪言真前发生的一切重新在他脑海中罗织。
紧笼着纪言真的森冷目光凝了凝，须臾，沈君宁分出其中一缕，转向曾经的好友。
——只是“曾经”。
死过一次，前尘种种都被斩断，江心淳于现在的他而言只不过是个知道他名姓的陌生人。
而拜纪言真所赐，沈君宁已经不再需要、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此番他到九乐州只为寻仇，不打算与江家有什么牵扯，至于方才击退的邪物，牵扯到九转莲不宜为外人所知……
大半视线仍挂在纪言真身上，沈君宁心思浮动地答了句：“不曾。”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忧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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