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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爱上她的谎/玷污洁癖的他 ...

  •   三途的动作霎时止住,脸上变得一点表情也无。

      也许是因为那天的我过于突然,没有把话说清楚。一切都戛然而止,让人猝不及防,也让人一头雾水,才会让他误以为还有一线机会。

      我不想扯下最后遮羞布,把场面弄得难堪,毕竟也不是没有过开心与幸福的时光。即使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我也不想让它变得腐烂又腥臭。

      可我们之间的事过于错综复杂,不将所有撕开,自然不能让人辨清结果只能是无可挽回。

      在这一团乱麻之中没有谁对谁错,也不需要分清谁对谁错。毕竟,早在开始之前,这个故事就已注定了结局。

      良久,三途低下那双长得过分的眼睫:“你在担心我往里下毒吗?我没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强迫他面对现实。

      不想配合的三途没有抬头,开始转移话题:“奈奈,你还是先对付一口吧?我能够感知到,你很虚弱……”

      我不可避免地笑出了声。

      真有脸说呢,也不看看到底是拜谁所赐。

      听懂了我的讽刺笑意,三途捏紧了汤羹,不发一语。

      黏稠的粥被一圈又一圈地搅开,三途强硬地将勺抵在我的唇上:“奈奈,你需要吃东西。听话,好吗?”

      食物的香气散开在鼻前,明明应该让我食指大动的味道反而激起了我的恶心感。
      我侧过头,生理性干呕了一声。

      三途的脸色变得苍白,勉强挤出了笑:“不喜欢这个?那我换一道菜。”

      “你还不懂吗?”我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平静到可怕。
      “我现在,闻到你做的菜,只会吐。”

      “确实很好笑呢,看着我一脸无知地吃下你做的食物,傻兮兮地赞扬,很是滑稽吧?”

      “我没有!”三途急喊出声。
      “我、我……确实一开始为了一些目的,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可我、可我很快就没有再那样做了!”

      “我没有……。”
      颤抖的汤勺撞击在脆弱的瓷碗上,发出一阵轻响。诚惶诚恐的人仿佛聆听命运铡刀的囚徒,卑微如尘。
      “我没有想要你出事。”

      “我怎么会想要你出事……”

      我侧过头,将眼前的脸与刚刚破碎光影中的脸比较。

      那个嚣张笑得变了形的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尖锐的日本长刀对着我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开膛破肚。

      “啊,真可怜。”我说着和那人一样的话。

      “你以为和魔鬼做的交易是能说不要就能轻易不要的吗?我早说过,你被骗了。”

      三途脸上的表情是一片空白,似是不能理解。

      我拿起掉落的勺,舀了一口,送入三途的口中:“好吃吗?应该是好吃的吧?”
      “真可惜呢,这和我一开始吃到的味道,没有什么区别。”

      “实在是,美味得让人停不下来。”

      三途的瞳张大着震颤了起来,“不、不可能……”
      “不可能的!这是我亲手做的,不对,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没有在往里施加影响了,真的……你信我!”

      “是吗?”我盯着三途的眼。“可你又怎么能确信,你的记忆,是可信的呢?”

      如漩涡一般扭转的星辰破了迷雾,把所有的不堪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大脑骤然接收难以置信的事实,三途呆呆地垂下头,如失去生机的人偶,看着碗中捧着的碗。

      因着三途的料理水平断崖式下降,又快速地重回高峰,让人以为那几日难吃的料理不过是一场幻觉。我才没有一丝怀疑,那个在一开始出现又消失的专属味道再次出现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单纯地认为他找回了原有的感觉。

      也因此,我们都被抓到了可乘之机。

      我的身体加速崩坏,变得虚弱不堪,而被过深执念影响的人丧失了身体的管控权。

      三途喘着气,颤抖的手死死地捏住了碗,拼尽一切理智才没有打翻。

      我将这一根浮木夺走,放置回床头柜之上。

      “如果说你不自觉向我下毒不是出自于你的本愿,那么,你操纵我的记忆情感总算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我精准地刺破了三途可能的侥幸。

      手掌陷于柔然的床铺之中,我一点一点靠近变得脆弱的人。

      “这些我都可以不怪你,毕竟我同样抱着更改你认知的想法,怪我太天真,想要给一切划上完美的句点,却忘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好结局。”

      三途的头猛然抬起,破碎的光潋滟在绿色的眸中,藏着不可说的祈求。

      不要说了。
      求你。

      可我没有停下。

      也停不下。

      “你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并没有。
      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从一开始就是。”

      过近的距离让彼此的气息都清晰可闻,与温馨的动作相反的,是我冷酷无情的话语。
      刺伤他人的话语从我口中滚落,并不止于攻讦他人,同样嘲讽起自己。

      “痛苦吗?”

      “恨我吗?”

      “因为我骗了你?还是因为我骗了你却不肯继续骗下去?”

      我伸手抚上那张被泪水沾湿的脸,如情人般亲昵在耳边低声细语。

      “不,不,我没有骗你。”

      我扣住他的手,轻巧地将脆弱的人偶推倒。

      “因为你看,这不就是证据吗?”

      我握着他的右手,拇指抵住他的掌心。

      意识过来的三途猛然挣扎了起来,却被我死死地压住。

      被我摊开的手掌里,粉色的花朵绽放在柔软的掌心之中,生机勃勃,璀璨明艳。

      “这就是你确定我好感度的方法吗?真漂亮呢。很有你的风格,很合适你。”

      我轻轻笑着,指腹摩挲着盛开的樱花。

      “你早该杀了我的,小春。”

      “如果你能一开始就杀了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为什么想要支配我呢?错了,错了,不该是这样的。
      我明明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明明那时候还没有喜欢上我。”

      明明没有想要哭的,身体却擅自做出了反应。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直线坠落在三途那张凄美哀绝的脸上,与他流下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泪。

      “在那场大雨落下的时候,在那段我孤立无援的日子里,在我亲上你的那一刻,你该杀了我的,小春。”

      也许我也是恨的。

      恨他没有坚定地走向他的命运,恨自己因此软弱。

      “……失职的是你,春千夜。”

      蝴蝶震颤着翅膀,无力再飞。被泪水濡湿的睫毛粘黏在一起,三途闭上绝望的眼。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吗?”

      “是。”我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我看到了,你家的照片墙。我知道你有多么想要我消失,所以从始至终我都不认为你会喜欢上我,可是……”

      然后一切都晚了。

      “我们各有各的目的,所以我无所谓你对我是喜欢还是讨厌,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来接近我。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如抛上岸力竭的鱼,三途抽动着深吸了一口气,泪眼染上几分怨念。

      我无视了因“你并不特别”的话语而伤痛的心,继续揭开这份因爱欲而生出的贪恋,撕裂皮肤表层,露出原始的血肉:

      “可你不该,也不能对事实视而不见。”

      “作为被选中的人,你明明是最为清楚的那个人才对。”

      我的手覆在三途的手背之上,十指紧扣。被强制伸展的掌心中,花朵一闪一闪,仿佛即将从枝头飘离的花瓣。

      “我的喜欢,从何而来。”

      手背倏然绽开了青筋,三途用力捏紧了手,夹着我的手指盖住了盛开的花朵。仿佛这样就能握住不属于自己,即将消逝的情意。

      “我不在意!”被逼入穷巷的恶犬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虚张声势。

      “我不在意你眼里的我是谁,我不在意这份爱意不属于我,我不在意……”

      口中说着逞强的话语,三途的眼睛却在流泪。

      “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了。我没有很贪心,也没有想要再霸占你的所有,你想要我代替谁都可以,奈奈……”

      就算再也看不到我也没有关系。

      三途的灵魂哭泣着说道。
      苍白的灵魂有如摇摇欲坠的叠叠乐,不用手抽走木棍,只需一阵清风吹过就会彻底粉碎。

      我垂下眼。
      由无力所凝聚出的悲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如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笼住。

      仿佛从此中窥见了一丝希望,三途手一撑上仰起自己的身躯,急切的样子宛如扑向烛火的飞蛾。

      “真的,真的没关系的。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自己最重要,没有谁可以比自己更重要,可是奈奈,没关系的……。”

      捏着我的手指,三途靠了过来,哭得惨绝的脸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我的手指,如摇尾乞怜的弃犬。
      “我只有你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知道真正的爱大概不是我这个样子的。可是爱是什么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人教过我,我不懂,我不明白啊!但是,但是……我爱你。”
      受伤的野兽在短暂的哀嚎之后很快想起什么,继续低声鸣叫。

      “就算一开始是假的又有什么关系?没有谁规定它不可以变成真的不是吗?”

      “我爱你……”混乱的人言语没有一丝的逻辑,只能不停地念叨着爱意,以此来坚定自己的态度:“我的爱是真的。我不好容易……才知道了。”
      “那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东西。你不可以,你不能……你不能把我的爱夺走。奈奈……”

      彼此哭得乱糟糟的脸凑在了一起,汹涌流出的泪水停不下脚步,滑过脸庞,在相合的掌心中积蓄起一个小小的水洼。
      掌心的凹陷处盛满充沛的泪水,如春风般娇嫩的花朵在水中摇摇晃晃。正如触之不及的镜花水月。

      大概是因为刚刚那一阵带着怒意的供养,停滞的身体功能转动起来,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幻影。
      不看时机的记忆撞破时光的光影传送过来,我看见眼前的人沾了满脸的血。

      那不是我的血。

      上一秒将我踹倒,把刀对准我的人,脸上扭曲的癫狂笑意在瞬间转化成错愕与惊怒。

      那是三途的血。

      不顾残留的余孽如何气急败坏,那个许下永远不会伤害我的誓言的少年,用本能抵抗住侵袭,将不受控的刀刺向了自己。
      红色的血染在那从没见过的红色特攻服上,整个人就像从颜料里捞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这样一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人,在我的未来里,总是血糊糊,脏兮兮的呢?
      明明是最讲究清洁的人啊……

      清浅的泪滴在我脸上,我的呼吸轻轻颤动了一下。
      过于相似的场景让我恍惚。

      那最后又是怎么演变成那个样子的呢?

      不知道。不想知道。
      我累了。

      也许结局早就改变了,也许我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影响着未来,那样的场景不会发生。
      我只能做我现在能做的事情。

      我凝望着双手相合处紧贴的戒指。
      冷然的金属因着皮肤的贴合而变得滚烫,戴在手上仿佛都能将人的手指烫化。

      素戒雕着我看不懂的花纹。
      那是三途选的。

      “忘了把这个还给你了。”我轻声说道。

      霎时间,室内变得极为安静。

      似乎连如何呼吸都忘记,三途僵住了身体。

      “不!不要!”慌乱袭上心头,三途捏着手想要挣脱,却赶不上我的动作。

      我侧过头。
      轻柔的吻落在恋人的掌心之中,温柔又缱绻。

      我噙住了花朵。

      “对不起。”

      粉色的花朵渐渐褪去了颜色,就像从没来过一般从掌心中消失了。

      这个谎,已困住了他太久太久。
      不能,也不该将他的未来也一起葬送。

      三途的手抖得像发了病,绿眸如凝聚了一团散不开的墨,变为暗无天日的深绿。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三途脸上的表情已不能称之为哀伤。失去希望的眉眼皱成一团,组成从未见过的样子。

      凄美哀凉的笑在那张诡谲的脸上盛开,三途又哭又笑:
      “你……你到底有没有……”

      我看着那张脸,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问我有没有心,还是在问我爱没爱过他。

      这时候,应该回答“爱过”还是“从未”?
      哦,不过心倒是可以回答没有——物理意义上的。

      不管肥皂泡泡的电视剧在我脑内汇演,我掐住三途的下巴:“你好像从来都没想过,不靠这个来让我喜欢上你。”
      “没有这个邪魔外道就不敢面对我。这么喜欢走捷径,是在害怕真实的自己不会被我喜欢吗?”

      我毫无忌惮地说着过分的话。

      “真巧呢,我们身上还有挺多相似点的。”

      就像之前的我,从来都不认为有人会喜欢上真实的我。

      “只会躲在别人的影子后面,你真是个胆小鬼。”

      被我过分的话打击,哭得太久,只会默默流泪的人无声地抽了个嗝。泪水捶打过的脸上除了悲伤绝望已做不出其他的表情。

      就连哭都这么静悄悄的。

      总是在不该展露乖巧的时候乖顺听话,该听话的时候倒是放飞自我了。

      “我说。”
      我的脸皮一阵抽动,眼睑下倏然裂出只会四处转动的眼球,触须抓住空隙跑了出来,吸走了全部精华的下颚只余下空荡荡的森然白骨。

      我用那张滴落着黄色污秽脓液,面目全非又脏兮兮的可怖脸庞凑近了三途。

      “对着这样的我,你还能说喜欢吗?”

      我伸出手,触须距离三途的眼瞳只有几毫米,一副翻脸无情即将把人吞吃殆尽的怪物模样。

      三途茫然地看着我。似乎搞不懂悲情剧怎么一秒就变成了惊悚剧场,又或者在疑惑自己明明献出了营养,我怎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三途。”

      人总该信仰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或是崇高的理想,或是自由,或是虚无缥缈的神与命运。
      或是,爱。

      可亲爱的,奈落里并没有救赎之道。

      “所以别喜欢我了。”
      “若爱只余下痛苦,那便不能再将之称为——”

      我的话没说完,便被一股骤然撞上来的力打断。

      没有惊叫跑开,异于常人的人反而迎难而上,抱住了我。

      将头靠在那已不能称作肩膀的地方,三途声音哀切:“你不用测试我的,奈奈,对我来说,你比任何人都美丽。”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的,但是……果然,我不喜欢看到你哭的样子。”

      早在很久以前,所有的爱与恨。
      痛苦与欢愉。
      便已牵系在眼前的人身上,尽由眼前的人给予。

      全部归于你。

      “我喜欢你,奈奈。虽然痛,可我无法停止爱你……
      若痛变成了你的一部分,那我就连同这份痛也一起喜欢好了。”
      三途抱着我的腰身,比河底的水鬼抓替身都用力。

      “你不用……变成这个样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无形的发声带震颤空气:“可我不喜欢你。”

      三途轻轻吸了下鼻子:“……没关系,我不在意。”

      真是小可怜。
      他难道不知道吗?越是强调不在意的,就越是在说明自己最在意。

      “我不会给你爱,我只会用最过分的方式对待你。比如……把你当成狗。”

      三途动了动,声音有些奇怪:“也、也不是不可以。”

      ……。
      什么鬼。

      我狠狠道:“就算我对你只有利用?”

      圈紧我腰部的手一阵用力,三途猛然抬起了头:“利用?你要利用我吗?做什么?”

      ……傻不傻。
      怎么会有人被利用还能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

      如果我没记错,我的这个样子三途是第一次见到吧?为什么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

      赶不走,骂不跑,吓不掉,又不能把人杀了。该怎么办好呢?
      ……虽然前几天的我确实恨他恨得想把他大卸八块。

      怪物俯视着可怜的信徒,空荡荡的心悄然浮现了一抹疑惑。

      这样一个自以为掌控了力量,其实留有隐患的人对我并无用处,甚至可能会成为阻碍。
      从他的种种前科来看,我的好心着想也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

      污秽的触手将人团团卷起,侵占每一寸裸露,玷污了圣洁的脸。

      一朵嫩黄色的小花悄悄地被别到三途的耳后,混在还没染回苍金的黑发中,显眼得像另一个时空中,被别到我耳后的花。

      怪物好奇地碰了碰总是做出自己不能理解的行为,干出自己不懂的事的人。

      “既然你喜欢我,那就为我奉上一切,为我所用吧。”

      而吝啬的怪物将不会给出任何回报。

      “把你的心,给我。”

      幻化而出的利刃刺破了三途的胸膛,流出汩汩鲜血。

      倒下的人惊异地瞪大了眼,夹杂着迷茫与释然。
      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人就连痛呼也是小小声的,像是在害怕自己的存在会打扰到在场的其他人。

      猩红卷上那双淡色的唇,从嘴角流出,坠出血花朵朵。

      从皮肤之下生长的荆棘刺破屏障,在那苍白消瘦的身躯留下显眼的痕迹,让人看着都幻肢疼。
      全身破出了洞,让人以为晃一晃就能去充当花洒,血不停歇地流出,慢慢地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脏脏的小春,喜欢。

      怪物满意地卷走祭品脸上流下的泪,顺便捏爆了鬼鬼祟祟的阴影。

      因喜欢而全然敞开的内里下意识配合起主人的命令。
      用尽全部力气的我终于赶走了原住民,在因寄生而改造了的躯体上栖息。

      “他之前逃走的一部分没有在这里,去给我取来。”
      我捏住三途的下巴,金红异瞳注视着抬头仰望的他,自然而然地下令。
      “记住,办不到的话,你就不必回来了。”

      绿色的眸似萤虫的尾部,亮出闪耀的光,三途露出含蓄的笑,小小的酒窝掩藏在伤痕之下。
      “我已经——奈奈?!你的身体??”

      肉芽晃悠悠地回到了皮肤之下,然而我的肉.体并没有回归到正常状态,而是大部分变成了结晶状,心脏也回归到黑洞虚无的样子。
      我没有多说什么:“去取回来,对我有用。”

      虽然只能起到塞牙缝的作用。
      但总之,还是给这只狂犬找点事干吧,不然我怀疑他又要放飞自我搞破坏,干出我不能理解的事了。

      “是……因为我吗?”可怜的犬抓住了我的睡衣下摆,湿漉漉的眼有再次涌出泪珠的迹象。

      再哭眼可要瞎掉了。

      我将人踹了一脚:“别碰我,你现在只是我的一只狗,没资格碰我。除了安静听令别做多余的事。”

      三途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可那双绿眸并没有怨恨,反而多出了缱绻。

      “别这么看着我,怪恶心的。”

      三途哼了哼,垂下头。

      我再次掐住他的下巴:“怎么?后悔了?是你自己自甘下贱,说要当我的狗的,你早该想到会是这个下场。”
      “记住,下次我扇你的脸的时候,要把自己的另一边脸也献上,懂了么?”

      三途乖顺地眨了眨眼,长得可怕的睫毛依旧湿漉漉,黏成一团,像下雨天里卷了毛的狗。

      没有给宠物打理的力气,我松开了手。

      不去理会擅自散发着遗憾气息的人,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心口,叹了口气,用最后的力量覆上一层薄薄的幻象。

      阿信肯定会很生气吧。

      可是,换做他自己,也会这么做吧……

      被过于温柔的人饲养,就是会这样呢。

      ……嗯,至少我解决掉了一个隐患。
      三途现在是我罩着的人了。

      “狗狗,去,给我找营养。喂,你怎么擅自睡着了,狗狗不能上床!”我把人踹了下去。

      疲倦的人双掌扒着床沿,青黑的眼睑因之前泪水的滋润更显得明晃晃,更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了。
      “那……那我在床脚睡,可以么?”

      还没等我回答,三途便将之前被打断的信息说出口:
      “奈奈,最近没事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黑川伊佐那在找你。”
      “那个跑掉的东西,在他身上。”

      “哼,那岂不是正好。”
      已变成纸老虎的我色厉内荏,强撑着面子说道。

      三途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会为你取来的。”

      我瞄了瞄三途脆弱的身板,含蓄地咽下蔑视的话语。
      “……哦,那你加油。”

      “那,那我可以在这里稍微睡一会吗?”
      终于找到安心栖息地的人轻声问道。

      我的内心一边在“要不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不行,这样又会让他得寸进尺了”,一边在“可是他看起来好可怜哦”的心软纠结中徘徊。

      怎么回事?我应该已经不喜欢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对他心狠了才对啊?

      一、一定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的关系!阿信说过,漂亮的人最会骗人了!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我的耳朵轻轻一动,捕捉到了从玄关传来的声音。

      千冬热情洋溢的声音响了起来:“前——辈?起床了吗?要起床咯~!睡太久不好,起来吃点东西吧?”

      不、不好!要是让千冬看见衣衫凌乱的我卧室里藏着这么大一个男人,我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我望向露出犀利眼神的三途,下意识想把人藏起来。

      柜、柜子……不对,我的柜子都是敞开的,根本就没有门!快!快想想,还有什么地方!能把人丢到看不见的地方!
      对了——!

      脑子糊成一团的我用本能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举动——

      我将三途丢到了圭介的房间。

      通过之前那个暗度陈仓时破开的房间通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爱上她的谎/玷污洁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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