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什么？！你出来混的居然没有给自己买人身保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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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奢华的黑车在霓虹灯的目送下疾驰而去。我坐在车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不对啊，黑川伊佐那是比万次郎大的吧？”我皱起眉，语气难免带上一丝嫌弃：
“你们的父亲……不会是这里一个家那里一个家吧。”
艾玛有些急促地绊着手指，似乎才注意起这个问题：“不清楚欸……那时候的我太小了。我……其实对父亲没有什么记忆。但是，真哥都去找他了……那，我们就是家人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嗯……反正不管如何，至少你和他是同一个母亲。”
“这么鲁莽地跑来真的好吗？”同样坐在后座的龙宫寺颇为苦恼地捏了捏鼻梁。
“明明Mikey不在，为什么我却有一种在照顾他既视感。瞒着那家伙不好吧？”
“说的也是。”我掏出手机按了按：“姑且跟他说一声吧。”
毕竟把人家妹妹带到危险的地方去了。
加长的豪车很快丝滑地停下，我的手才触及车门，手下便是一空。
不知何时学会闪现的三途春千夜站在车门外，微弯着腰，一手挡在车厢之上，一手伸出：“奈奈，小心。”
“……。”这人，做侍从是专业的啊。
被牵下了车，我抬头看着闪闪发光的高楼大厦，一脸迷惑。
“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啊？”
为什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不良聚会一般不是在破弃的大楼，破弃的仓库又或者破弃的……总之是破弃的地方就对了。有时候我真的很疑惑寸土寸金的东京哪来那么多被废置的地方。
而我眼前，是与破败毫不相关的豪华大厦。
“那家伙该不会把黑川住的地方发来了吧？”
这看起来像一个酒店。
我将信息发出再次确认了一遍。
“说是在顶楼……这家伙，以前说话有这么恶心的吗？”我有些疑惑地熄灭屏幕。
“怎么说？要上去吗？”
“都到这里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龙宫寺看起来倒没有一开始那么反对了。
“你的人呢？”
我瞥向在不显眼处以小队聚集的凶神恶煞的家伙，总觉得自己才是找茬的反派。——都已经尾随到别人家门口了。
“那走吧。”我拿起一个无线耳机塞入耳中，打了几个手势：“阿若你跟我们一起上去，留一队人在中层做好伪装，其他人在楼下待命。”
看着人群训练有素地遁入夜色之中，龙宫寺抽了抽嘴角：“你们真的是不良吗？连特攻服都不穿，看起来更像是你的保镖……”
“那你认为的不良是什么呢？”我率先走进大楼：
“说到底不良又是谁定义的呢？在我这里，背叛世俗的规则，不拘泥于任何形式讴歌人生，坚守自己内心的原则就是不良哦。”
龙宫寺嘶了一声：“好老派……你是昭和的吗？”
我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从左往右滑过脖子，示意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由于突发奇想的活动，我偷懒跳过了调查大楼背景的步骤。电梯数字在上方跃动，在长久的时间之后，终于发出叮咚一声，抵达了目的地。
我率先走出电梯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并不是酒店的豪华包厢，而是一个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悬挂于天花板，折射出金钱的光芒，照亮所有。
我看向立于此间唯一的人。
黑川伊佐那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显然等候已久。
“你终于来了！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来找我，真是令人开心啊！果然你还是想起了什么对吧？我就知道……”
伊佐那的脸似乎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潮红，他微微喘了口气，重新展露出笑容：
“啊，这个点你应该已经吃过晚饭了吧？所以我没有点主食，而是点了很多甜品等你哦！”
什么鬼，乾青宗呢。
我看着热情招手的黑川伊佐那莫名浮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抱歉呢，明明昨天才说了要盛大迎接你，现在却没能拿出成果。我才刚回来，一切都还没能步上正轨，还得让你等上一段时间才可以呢。”
伊佐那推开挡路的椅子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像是焊死的一般：“不过我听说了哦，你最近以来做的事，真厉害呢，不愧是我的妹妹！”
说到妹妹，我终于想起了来的目的。
“黑川伊佐那对吧。”我一个滑步，伸出欢迎的花手，蹬蹬蹬隆重请出了我的嘉宾：“请看！”
“这位是佐野艾玛哦！哦，也许你会更熟悉黑川艾玛？”
伊佐那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消失无踪，上下打量着除我以外的人，似乎现在才将那些“无关人员”纳入眼帘。
“还真热闹啊。”
被围起来的艾玛有些紧张，但还是张开口：“……哥哥？”
伊佐那像根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我了然地拍了拍手：“啊，不用不好意思哦，认错人谁都会有的啦。你看，我已经把你真正的妹妹带来了！如何？有没有很惊喜？”
“你就别生气艾玛没去见你这件事啦，是你说的长大后要来找她的不是吗？她年纪那么小也很难自己去找你啦。”
我赶紧示意艾玛卖萌。
艾玛握紧手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身子：“对不起！”
嗯？
我说的是卖萌，为什么整得要切腹自尽一样？
“对不起……一直，让你一个人。”艾玛颤抖着声音，“你很寂寞吧？……对不起。”
“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才对。”
艾玛惴惴不安地抬起头：“哥哥，我们谈一谈吧。”
伊佐那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谈什么？”
“那个……”显然因为行动匆促，艾玛还没有打好腹稿。
“打架……，你是要和……”
就算再怎么钝感的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能擅自提起万次郎的名字，所以艾玛略过了语句，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家人不是吗？没必要……那样。真、真哥他也一定不会希望这样的！”
“明明是家人，为什么……非要那样不可呢。”艾玛咬了咬下唇。
“我知道这样说你大概会觉得我过分。明明什么都不了解……不知道你这些年的日子都过得怎样就这样说，但是……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不是吗？从今往后，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一家人在一起！”
伊佐那沉默了良久，“说完了？”
这个反应，好像有点不妙啊？
我连忙窜出来暖和气场：“这么可爱的妹妹都在卖萌求你‘哥哥~，快点回家吧！’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嘛？这可是妹妹哦？又暖又贴心的妹妹！你就听一听她的话嘛。”
伊佐那怔愣地看着我，手缓慢地抚上胸口，嘴部似乎难以呼吸一般张开。灼热的白气上涌，连同声音一起摇摇晃晃：“再……说一遍。”
嗯？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和艾玛对视了一眼。
艾玛咽了咽口水：“……哥——。”
“不对。”伊佐那快速打断。“不是你。”
我看着直直望着我的人，背脊处不知为何涌现出不适感。
“那个，你看清楚，我叫不死原奈落哦？”我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艾玛：“她才是你的妹妹。”
这么一个水灵灵的人都在眼前了，为什么还会认错啊？难道说他的大脑设置了屏蔽器吗？只听自己想听的？
伊佐那的视线像胶水一般黏着在我身上，紫色近灰的眼似乎被浓雾笼罩，只泛出着魔般痴迷的光。
伊佐那露出了笑：“我知道了。”
？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来不及思考，只能将艾玛重重挤开。锐利的白光闪过，划破冬天厚重的衣服，耳边传来被尖啸声扭曲的风声与喊声，我在险之又险的地方止住了利刃。
反应过来的三途冲了过来，伊佐那僵住呼吸，慌忙低下头看向刀尖凝住的地方。在发现没有血色涌出之后，苍白的脸才渐渐缓和了过来：“为什么……？”
其实在发现眼前的对象换了一个人之后，他刺过来的刀便有了停止的意愿，只不过冲击的势能并不是那么容易停下的。
我趁着对象愣神之际甩手，扯开的无形丝线将白光绞杀，伊佐那那不知从何处掏出的利刃便被甩飞到无能能及之处。
我将人踹开，脸色冰冷。
“我就说不该来找他的。”把艾玛护在怀中，龙宫寺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与气愤。
“这家伙已经疯了！”
被踢飞的人连连后退，撞开的椅子桌子在地板上画出尖锐的刺耳音调，伊佐那后撑住桌子，稳住了身子，略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为什么要保护她？”
“哈？这应该是我问你，突然发什么疯。你要杀了你妹妹吗？！”我压抑着愤怒，一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也许和龙宫寺说的一样，这个人已经疯了，根本不是能够沟通的对象。
“不，不对。”伊佐那摇了摇头，从始至终眼神都没从我身上移开，“你才是我的妹妹。”
“你刚刚一连说了那么多遍她是我的妹妹，不就是在提醒我杀了她吗？”
？？？
感受到背后龙宫寺灼热的视线，我气急败坏的跳脚：“哈？！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什么时候指示你做这种事了！”
“因为，我们是唯一的家人。”伊佐那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是纯然的无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血腥恐怖。
“所以，我必要要向你证明才可以——小七，是我【唯一】的妹妹。”
“既然小七吃醋了，那我将她杀了你就不会再介意了吧？”伊佐那露出了笑。
“这样，你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一阵恶寒涌上来，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怪味，像是花朵腐烂的味道。
那个让我极力忽视逃避的答案被迫不及待地呈现于眼前。以往穿梭于潜意识世界，被打了马赛克的脸像散开的雾，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却不想看清。
我绷紧下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妹妹。”
这人……真的是疯了。
居然将这种行为归咎于我吃醋。不，应该说，居然单单因为我吃醋就能做出这种事……
“够了，奈奈，让我杀了他。”三途脸色扭曲，似乎想将飞走的小刀捡回来，狠狠给眼前的人插几个洞。
我抓住他后腰的衣服，将人拉了回来，往旁边丢去：“杀杀杀，杀什么杀。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因着糟糕的心情，我的口气十分恶劣。
“阿若，看好他。”
我捏了捏拳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艾玛。
从武道说的那个未来来看，和东万开战的不知名队伍，毫无疑问，是出自于眼前人的领导。
抱着要是能阻止就好了的想法，我来到了这里。
“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了。”一股恶心感窜上喉管，让我有些难以出声，我颇为困难地开口。
“这跟万次郎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最近在组建队伍吧？目的是为了向他宣战，不是吗？”
难道说我一开始的猜测是错的？伊佐那和万次郎对上不是因为真一郎，而是……因为我？
不不不，这后者的猜测未免太离谱了。我和万次郎明面上又没有什么牵扯……
“除掉讨厌的人需要理由吗？”伊佐那歪了歪头，吊牌耳饰在空中晃晃悠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怪就怪他自己好了，从以前到现在，总是，总是那么惹人讨厌。”
“小七，那种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和你一点都不相称哦。”
感觉背后灼热的视线又多了一股，我汗流浃背：“你又在乱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他呢！”
伊佐那的眼稍稍张大，脸上重新焕发生机：“真的？！我就知道小七是最喜欢我的！”
不不不，我才不喜欢你呢！
“但是，很多人说你对他求而不得……”伊佐那的声音重新低落。
“……。”
冷静。
本来此次行动就是为了避免糟糕的未来走向。只要让这两个人打不起来的话……稍微忍受一下也没关系。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强忍道：“小道消息不可信，听多了影响智力发展。”
“好了，既然误会解开，你就没必要对他下手了吧？”
本以为这样就能避免交锋，谁料伊佐那听完我的话之后，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你在为他说话？果然，你是在骗我啊。”
“小七居然为了那种人向我撒谎……”
感受到对面更为扭曲起来的气息，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了。
我投降。
“非打不可吗？”
“非打不可。”
“好吧。”我轻轻开口，“那就开战吧。”
“你，和我。”
伊佐那的头猛然抬起，其他人同样讶异地看了过来。
既然话疗没用，还是直接上人格修正拳吧。反正结果只是为了避免他和东京万字会对上。那么，由我来将他先之打败就好了吧？
就像，当初和黑龙的对战一样。
我直直望进伊佐那的眼：“地点时间由你定。我等你组建好队伍。”
被我注视的脸庞失却任何表情。明明室内灯火通明，却照不进那眼窝深邃的眼。
“……是吗？”低喃的声音轻得仿佛没有响起。
轰隆隆的声音掠过此地，是飞机滑过天际，撞入云海的声音。
“师匠……”艾玛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握住她冰冷的手。“走吧。”
眼前的金属制门逐渐合拢，远处如雕像站着的人影也随即消失不见。
狭小的电梯间内，气氛难以言喻。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和你哥哥打起来了。”我于反光处和艾玛对上眼，轻声道。
“我会让他洗心革面的。”
“不是的，师匠……。我，不想他和Mikey打起来，但同样的，我也不想你去冒险啊。”艾玛沮丧地说道。
“师匠，你和他……”艾玛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我没有哥哥哦。”我仰起头，看向闪烁跳跃的显示屏。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我对他印象全无。而现在这股萦绕在体内挥之不去的厌恶感，同样在提醒着，潜意识里的我不想记起。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不是吗？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
黑川伊佐那，便是我记忆里经常出现的——“哥哥”。
“不用担心，我会提出对战不只是为了维护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自己也有话想问他。”
正如溃烂的伤口必须剔除腐肉才能长好。
我不能再逃避了。
……
清算需要时机，我也不想将自己的秘密袒露于他人眼前，于是这场精心策划的见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虽然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但一直记不起的我只能暂且丢之脑后，和三途一同回到了住宿地。
站在门口，我提醒道：“你不要出手。”
三途有些委屈地将头靠了下来，黑色如绸缎的长发垂落而下，将我严丝合缝地纳入名为三途春千夜的结界之中。
“……是。”
三途的手碰了碰我被划破外套的地方，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强制脱下我的外套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没有一丝伤口才安心。
沉默良久，三途才轻轻开口：“奈奈……。我担心你。”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
“没有我出手，艾玛会受伤，甚至真的会死。是我把她带到那里去的，我要对她负责。”
三途没有回应我。
自然，我也还是明白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比起他人，我更重要之类的。
“……对不起。”三途的手箍得很紧。像是在强行挽留怀抱中即将消散的雪。
“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我拍了拍沮丧的脑袋，“没事的哦，我比其他人都强。”
“好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我打开了门，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楚室内的场景后凝住。
“那个，小春，你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没有听从我的劝解，三途把头支了过来，而后便像木雕一般僵住不动了。
原本整洁有序的房间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Peke J还维持着跑酷的姿势，霸气地扭头看了一眼两只两脚兽，再不屑地回过头，继续跑动。
三途的额角青筋浮动，为了避免虐猫惨案的发生，我连忙跑了过去把调皮的小猫抓住。
“我、我就说吧，咳，也是我们不好，明明没准备好猫砂猫粮就跑出去失踪了一整天，小猫咪有什么错呢，它只是饿了而已！对、对吧？小春！”
我底气不足地看着脸色黑沉的三途，此时，他正站在玄关处，看起来一点都不想踏入自己的家——虽然从凌乱的场景来看，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Peke J有些傲娇地甩了甩尾巴，在我的好一番安抚中才安静下来，安心地在我怀中趴了下来。
我连忙道：“你也想回家了对不对？嗯嗯，我们Peke J只是到了陌生环境应激了而已，小春，明天就把它送回去吧！”
三途合上没有回应的手机，瞳孔幽深：“我现在就送它回去。”
“欸？！现在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欸……？”
“没事，我可以把场地从床上揪起来。那家伙才不会这么早睡。”
“别、别了吧，凉子阿姨还在呢……”我摸了摸怀中暖呼呼的毛茸茸。
考虑到这个人的洁癖，不可能把猫塞到怀中送回去，猫也不会安静呆在他外套中，我提议道：“明天吧，明天我和你一起，毕竟你一个人，还没有猫包……嗯？说起来，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我说了，它呆在我背包中不肯走。”
三途说完会被动物保护组织协会谴责的话之后，看了一眼我欲言又止的脸色，解释道：
“我没有虐待它，我留缝让它呼吸了，而且还把背包背在身前。”
“咳咳……好吧，但这些话还是不要让圭介知道比较好。嘛，今晚就去酒店住吧？”我拉起三途就走。
累了一天，我可不想在大半夜还要做全屋清洁。
“明天再回来打扫吧。一起。”我对着三途笑了笑。
同样，有我在，三途也不能有这个想法。
现在可是休息的时间！
三途咽下了之前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是。”
匆匆找了间宠物能入住的酒店之后，我敷衍地冲洗了一下全身，便迫不及待地扑到柔软的床铺上。
疲惫的身躯被柔软的棉花包裹，我舒服地喟叹出声，和小猫咪一同陷入香甜的睡梦之中。
明亮的灯光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人关上，昏暗的夜灯在床上摇曳出一道长影，在毫无所觉的人身上摇摇晃晃。
冷玉一般的指被夜灯浸染，泛出油画般润滑的光泽，淌过被衣物覆住的空白画布。
即使检查过也无法让人安心。笔刷在柔软的皮肤之上来来去去，盖住他人留下的痕迹。
夜色起起伏伏，被室内开得过高的暖气激出一身汗，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难受的呼声。
“怎么了？”三途的声音及时响起。
“热……渴。”
没有意识思考三途为什么还没睡，我在下意识喊出声之后想要起身倒水，却觉得四肢酸软无力。
三途拍了拍我的头：“我给你拿水。”
没有提前准备，三途看着手中从冰箱拿出的矿泉水想了想，张开了嘴。
“呜呜？”我迷茫地被渡了一口水。在他人口腔中转了一圈的水褪去了冰冷，温度适宜。
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源源不断的水被“贴心”地送入我的口中。
我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这人现在还真是……总能见缝插针地找到亲亲的机会，给自己制造借口。
我咬住过分的唇，抵住那人想要钻进来的身躯：“去你自己的床上睡。”
“那只猫在上面。”拉住我软绵绵的手，三途丝滑地挤了进来，在我的嘀咕声中调低了暖气。
“好了，快点睡觉吧，明天还有事要做不是吗？”
“还不是因为你让我醒了。”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翻过了身。只觉得眼角余光中，那一瞥而过的中指与其他手指有所不同，像是被水泡得发胀了。
没有心思思考，我懒懒闭上眼：“要是敢动手动脚再吵醒我，我就踹你下去。”
“嗯，放心吧。已经，不会了。”
温热的唇在我的额心上一触即分，三途抱住我，发出餍足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什么？！你出来混的居然没有给自己买人身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