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很老实的番外》渊十

2、番外一：探案！

　　一番下来，李望秋口水都干了，黄宇还是横着脖子不说话，无奈，夏季只能把人先放回去，又吩咐了其他人查一下黄宇和死者的交叉。

　　几人走出办公室，李望秋环顾了一圈，窗外天色早已黑透了，她叹了口气，幽幽道：“我饿了。”

　　林知夏这才反应过来几人自从来了这里以后都还没吃过东西，“先去吃东西。”

　　夏季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披上外套，边走边道：“走吧，我请你们去吃山林区好吃的。”

　　四人走出警局上了车，车子发动，夏季调转方向，驱车前往几公里外的小店。

　　“我经常在那里吃东西。”他笑了笑，“不过你们可不要嫌弃，那里就是一个小摊，好在味道好，食客特别多。”

　　“怎么会嫌弃呢？我最爱的就是这口吃的了！”李望秋坐在后座，伸手揽住慕笙的肩膀，慕笙被弄得有些不自在，可女人摆明了不想放开手，她只能闭上眼，默念妹妹的名字，缓和情绪。

　　林知夏透过后视镜看得清楚，不忍轻笑出声。

　　道路七拐八弯，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偏僻小巷口的小摊前。

　　夏季话真没说错，这里就是一个小推车，推车外摆着很多张干净的桌凳，食客们不停点菜，摊主炒的热火朝天。

　　“来了！”摊主胖乎乎的，长发被利索地扎成一个小团置于脑后。

　　夏季打了个招呼，她们都没穿警服。

　　“吃点什么，自己点。”夏季挑了张桌子坐下，熟练地点了碗炒面后将手里的菜单递过去。

　　李望秋大方接过，也开始点菜。

　　“怎么了？”林知夏看向慕笙，对方正扫视周围，“吃饭了，别太紧张。”

　　慕笙摇头：“不是，你没发现，这里的食客大部分都是女人吗？”

　　夏季的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现在已近凌晨一点，而这里依然聚集着众多装扮艳丽的女性。她们虽然在用餐，但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四周的行人。”慕笙继续分析道，“衣着暴露，香水味浓重但很刺鼻，闻起来并不像高级货，而且这些人神态中都带着紧张与习惯性的逢迎。”

　　李望秋咳了一下，夏季小声讨饶，“小祖宗，你别说了，这一块我们区警扫了好多次，奈何扫不完啊，有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样不对。”慕笙正色道，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站起身，抬脚走向不远处一个女人身边，夏季被吓得够呛，慌忙跟上前。

　　骟他老子的，这小孩犯什么混，这里可和本地的□□有点关系。

　　“你好。”慕笙站定在女人身边，这女人长卷发、狐狸眼，身着长裙，手腕上带着好一圈镯子，随着她挽头发的动作，叮叮当当响得清亮，“有事吗？”她反问。

　　只见慕笙并不回话，而是慢慢凑近，越来越近，直到她能看清对方的手掌。

　　“茧子很厚、手掌粗糙，青筋明显，虽然你穿着长袖，但是你露出来的肌肉却明显粗壮过别人。”

　　女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斜睨着慕笙：“那又怎样？你这小姑娘，难道是来和我们这些人比美的吗？”她的话语刚落，周围的女性都发出了阵阵笑声，气氛显得轻松而诡异。

　　“不是。”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我想请问，这一片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此女人非彼女人，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夏季倒吸一口凉气，李望秋则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一切，林知夏皱着眉，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

　　女人挑眉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烟盒，那是G市本地的一种廉价烟。

　　她从容地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随后对着慕笙吐了一口烟圈，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问道：“警察？来扫h的？”

　　慕笙从未抽过烟，被突然涌入的烟雾呛得连连咳嗽，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猛地咳嗽了几声，才终于缓过气来，“没有，我只是在查案。”

　　“查案，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女人坐在那，幽幽道，“都干这行了，还有什么底线没破。”

　　慕笙呛红了脸，“不是这样的，你们可以不干这个。”

　　“嗤，说的轻松。”女人讽刺地扭过头，随即懒懒道，“大部分吧，乡下来的丫头，家里疼□□，我们都干过农活。”

　　“怎么，今天不做生意吗？”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陌生男人探头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慕笙脑子里像劈了道闪电，怪不得黄宇不害怕她们查到，毕竟李望秋一开口方向就错了。

　　慕笙愣愣地立在原地，随即转身看向林知夏，“我们想错了，凶手可能是女人。”

　　——

　　“由于雄性激素的影响，男性在肌肉含量和肌肉力量方面通常具有天然优势，但这并不意味着女性在与男性的对抗中必然处于劣势。”慕笙坐在后座，冷静地分析道，“如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长时间‘居住’在办公室内，缺乏运动成为普遍现象，如果女性能够坚持锻炼，她们完全有可能通过增强自身的体能和技能来制服男性。”

　　李望秋聚精会神地听着慕笙的分析，不时点头表示赞同，“没错，男性连环杀手往往会显露出他们各自的特点，而女性杀手则更为高效，因为她们相比男性，受x冲动的影响程度更弱。”

　　“而且，现场也没有发现丢失的东西。”林知夏补充，“男性连环杀手大多会从犯罪现场取走特定的物品作为他们的‘战利品’，但这个案子并没有发现。此外，对连环杀人犯来说，她们一般会有一个进化过程，起初是小偷小摸、后来演变为暴力冲突，最后发展为杀人…”

　　慕笙：“查一下近三个月山林区的暴力事件。”

　　夏季点头：“我现在打电话。”

　　“此外，凶手必须能接触死者…”慕笙垂下眸子，脑海里的讯息组合连成串，空气里似乎传来一声卡扣“咔哒”结合的声音，“我们需要找一个可能出身于农村，外表健硕、从事行业为建筑业或者饮食业这类需要使用力气的行业，考虑到死者和凶手可能互相认识，我们还需要查一下和死者有矛盾的亲友…至于王广志，深夜迎进来家里一个女人，凶手可能对王广志来说是他的情人。”

　　李望秋挑了挑眉，对夏季道：“夏队，找从事建筑业、饮食业这些行业的人发生的暴力事件，再加急查一下王广志的通话记录。”

　　语罢，她突然话锋一转：“慕笙，你的包呢？怎么没看到你拿出来？”

　　慕笙装模作样地找了找，然后在对方了然的目光里不自在地回道：“不知道，可能不小心丢了吧。”

　　而远在车子后面的巷口，女人望着桌上用的破了皮的牛皮钱包，哼笑出声。

　　“178xxxxxxx，请联系我，我可以帮你们？”她小声地念出钱包里夹着的纸条，“说的简单，一个小姑娘，你能怎么帮我们？”

　　警车一路疾行，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车子停下，四人下车重新回到警局。

　　这里灯火通明，连环杀人犯像是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在区分局每个人的头顶。

　　“你们来了。”一个警员迎出来，面容严肃，“正想给你们打电话。”

　　林知夏直觉不妙，“怎么了？”

　　“又有新案子了。”

　　慕笙猛地看过来，原本间隔三天的规律被打破了。

　　——

　　新的死者位于第六大道332号，同样是单亲家庭，抚养一个女儿。

　　“陈海月，35岁，孩子今年刚上小学，6岁半，和前两个失踪孩子就读的学校并非同一所。”提前到来的警员一边介绍，一边将人领入屋内，这里同样是一栋老式楼房，年久失修，住的人大多为老人。

　　陈海月家住一楼，房屋周边都是些商铺，天黑了就关门。

　　“没有目击者？”林知夏问，“监控呢？”

　　警员回答道：“有目击者，二楼的一位老人家在睡前因天气不佳而查看窗外，大约在十一点左右，她看到一个长发女人走过。由于时间较晚且光线昏暗，老人家看不清脸，还以为是陈海月，因此并未多想，而且，由于这里是老式小区加上新区刚投入建设，没有监控。”

　　“十一点？”

　　警员进一步解释道：“陈海月的日常作息非常规律，她在附近一处工地担任出纳，工作时间为朝九晚五，通常会在傍晚六点左右接女儿放学回家。”

　　“老人家看见陈海月回来了吗？”

　　警员点头，脚步停下。

　　她们已经来到了案发第一现场，陈海月的尸体倒在客厅，法医正在赶来。

　　血迹大片大片像倾倒的红酒倒在地板上，女人灰白的脸上挂着两颗圆瞪着的眼睛。

　　“她全身肌肉处于高度僵硬状态，至少已经死亡一个小时以上。”李望秋蹲下身子，现在是凌晨三点，也就是说，在她们吃夜宵的时候，距离几条街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生命。

　　骟他老子的。李望秋心里暗骂了一句，眉头紧锁。

　　慕笙见状，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随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故作弥彰地收回手，开口道，“她是面朝上倒地的，和之前的王广志一样，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一刀即亡，陈海月对于来人没有警惕心，她是正面开的门，如果来人是可疑份子，她不可能就这么…”慕笙指向地上的人，女人身着睡衣，身上不带一点锐器。

　　“她没有警惕地打开了门。”

　　李望秋道：“她认识凶手。”可是三个人在调查看来，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没有任何交叉。

　　之前，因为前两个死者的孩子同时就读于同一个幼儿园，她们还怀疑学校的老师，可调查过后，却发现老师们具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作案嫌疑，况且，陈海月的孩子，并不就读于那个幼儿园。

　　这和她们之前的推测不符。

　　慕笙走向厨房，灶上还有没煮完的火锅，“她在宴请客人。”

　　少女凑近闻了闻，浓郁的辣椒味呛鼻，让她咳个不停。

　　“这也太辣了，吃完能睡着吗？”她转身离开厨房，低声吐槽，随后又推门进了陈海月女儿的卧室。

　　这里很干净，每一样东西都被分类放好。

　　“日记…”慕笙眼尖地捕捉到敏感的字眼，她快步上前，拿起书架上的本子翻阅。

　　【2001.1.15 天气：阴心情：差

　　今天妈妈又生气了，自cong爸爸li开以后，妈妈zong是发pi气，我好haipa。

　　爸爸，你去na里了？我好xiang你。】

　　【2001.1.16 天气：晴心情：好

　　妈妈今天很gao兴，我也开心，好久没有kan见妈妈这么开心了，我不haipa了，妈妈ai我，我也ai妈妈。

　　爸爸，你什么shihou回来呢？】

　　【2001.1.17 天气：晴心情：差

　　妈妈又ku了，我很shang心，如guo她能xiang昨天一yang开心，妈妈打我的shihou，我再也不ku了。

　　我是jianqiang的大hai子，我可以保hu妈妈。】

　　……

　　纸张上，某些区域微微隆起，宛如细小的气泡，这是泪水浸润后自然风干所留下的独特痕迹。

　　陈海月在丈夫出轨后就选择分居了，二人没有离婚，但她丈夫不愿意要一个拖油瓶，每个月仅付两百抚养费，以至于二人只能租住在离学校两公里的老旧小区。

　　“小神探，快来看一下这个。”李望秋从门边探出头来，手中紧握着一个通讯记录本，神色显得颇为急切，“我在陈海月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通讯本，上面有几个名字被她特意画了勾。我已经将这些名字提交给总局，让她们协助查询相关的通讯记录，预计明天就能获取到详细的情报。”

　　慕笙接过通讯本，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笔迹和勾画痕迹，同时将自己手中的日记本递给了李望秋，以便她进行比对，“死者存在家庭暴力行为，这是和之前两个死者一样的共同点。”

　　“这页纸似乎被撕过？”慕笙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眉头微微皱起。

　　李望秋点了点头，又递过来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垃圾桶翻到的，我怀疑，这个可能记录着与凶手有关的信息，或者至少是与陈海月有矛盾的人。这可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线索。”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陈海月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慕笙沉吟片刻后说道，“她们可能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陈海月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情况。”

　　李望秋赞同地点了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需要调查的信息：“我会立即着手联系陈海月的亲友，安排见面事宜。”

　　——

　　天色大亮。

　　慕笙捏了捏眉心，她站在警局的茶水间，正在冲泡咖啡。

　　昨晚一夜没睡，整个专案组的人都在查陈海月的通讯录对应的人以及关系远近、具体情况。

　　“死者家属来了。”两个老妻夫互相搀扶，走进警局，是陈海月的母父，一家子都是本地人。

　　“你们好。”夏季迎上去，将二人领进办公室，林知夏端了两杯热水，坐在二人对面。

　　两个老人家面容哀伤，女儿的死亡对她们打击很大。

　　“我可以看看海月吗？”陈父擦拭眼泪，皱纹很深，像是年轮，痛苦被刻在上面。

　　“陈伯伯，我能理解您想见海月的心情。”林知夏双手轻轻交叠，目光温柔而充满同情，“但请允许我提一个建议，或许，保留那些美好的回忆，不让这最后一幕成为您心中的伤痛，会是个更好的选择。”陈海月的死状凄惨，她无法确定二老是否能承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如此对待。

　　“好吧。”陈父又擦拭起眼泪，他一旁的陈母相对而言则看上去更坚强，尽管她的眼里也满是红血丝，“我就开门见山吧，你们请我们来应该是想了解些什么。”

　　夏季点头：“辛苦了女士，我们想问一下，你知道你女儿有什么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吗？”

　　陈母思索了一下，摇摇头：“她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喜欢呆在家里，从初中开始就很少见她和朋友出去玩，结婚了以后好像更少，毕竟有了孩子…”

　　陈父打断，他作为家里的主夫，对女儿的了解比妻子更多一些：“有一个。”

　　林知夏眸子一亮，身体不由微微前倾：“是谁？”

　　“秦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