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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番外一:探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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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的秋季来得很早,才八月底,天气就凉了许多,街上的行人无不裹紧了外套。
尤其是晚上,睡觉必须得把门窗关得死紧,被窝也要掖得严实,否则寒风总能找到地方溜进去。
“爸爸,妈妈今天还是不回来吗?”小男孩躺在被窝里,可怜巴巴地望着床边的父亲。
男人关窗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不耐烦道:“小璇,你已经是男子汉了,妈妈在不在家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爸爸…”
“好了,闭嘴!”男人转过身子,表情带着一丝怒意,床上的孩子像是想到什么,瑟缩了一下,闭上嘴,不敢再言。
房间门被关上,害怕的孩子流着泪进入梦乡,而另一个房间的男人则摁亮了手机。
深夜。
“吱呀——”大门打开,男人左顾右盼,小心地将人引入屋内,“小声点,我儿子睡着了——”没等他说完话,一柄刀深深刺入了他的脖子。
——
“新案子,山林区发现了一个男性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7号,也就是昨天凌晨三点钟。发现者是死者同事,他以为同事无故旷班,故而‘家访’,后察觉不对报警。”
“从尸体来看,没有发现性秦犯痕迹,没有拖拽捆绑迹象,按照血液喷溅痕迹以及尸检来看,是从背后被刀刺入脖子引发大动脉出血而亡,现场目前没有发现嫌犯dna残留物。”
“财物未发现丢失,怀疑是仇杀。”
办公室内,一沓资料被来人甩在桌上,伏案的短发女人挑了挑眉,放下笔,拿起资料,“她们区警察呢?最近和死者发生矛盾的人查了吗?这几天市局案子太多了,恐怕忙不过来。”
“查了,你先看资料吧。”来人毫不客气地坐在女人对面的椅子上,随手掏出兜里的泡泡糖放入口中,“区警局那边怀疑是连环杀手。”
“什么?”女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疑之色,随即拿起资料看起来,“父亲王广志死亡,孩子王璇失踪…”
“一周内两名受害人,其间相隔三天,所有受害人均为单亲家庭、死法相同,家里的小孩也都在她们死后失踪,至今毫无踪影。区警将案件合并调查后,向我们递交了支援申请。”
“每个案子间隔三天,都是一击必杀,很有效率的攻击方式。”女人抬头,“望秋,我记得山林区是新设立的新区对吧?”
李望秋点点头,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是的,那里人少不说,监控也不到位,除了一些比较重要交通路口,其余地方都是空白。”
“啧。”女人捏了捏眉心,“我们只剩下两天了。”
李望秋站起来:“队长别担心。”她朝办公室外努了努嘴,那里静静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喏,这不还有小神探吗?”
——
慕笙坐上前往山林区的警车,刚刚在办公室里已经由一队队长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以此帮助她了解整个案件目前的进展。
第一个死者秦时月,女,36岁,离异,超市收银员,家住山林区第五大道664号,育有一女秦灵,5岁。
第二个死者王广志,男,40岁,离异,奶厂工人,家住山林区第五大道31号,育有一子王璇,7岁。
两个小孩均处于失踪状态,并且因为入秋天气干燥的原因,山林区第五大道在三天前发生了火灾,波及范围很广,秦时月的家也在其中,被烧成灰烬,没有再次调查的可能。
“现在是去…”慕笙开口,手里攥着资料。
“王广志家,那边的警察已经约好了和我们在现场碰面。”李望秋抱胸坐在副驾,队长林知夏开车,她吹起一颗又大又圆的泡泡,甜腻的人工香精味弥漫在车厢内,“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杀害她们呢?”
慕笙沉吟了一会,道:“有专家统计过,对于连环杀手来说,她们往往是基于性或者权力的冲动下发动攻击。”
李望秋闻言,猛地转过身子,笑着看过来:“那你说,这个凶手是基于什么动机?”
慕笙抿唇,李望秋性格很跳脱,她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颇有些不习惯,“下车了。”
车子停下,李望秋挑了挑眉,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这里已经围了好些警察,房子被封条、警戒带封起来,外沿是拿着长抢短炮的记者,专门负责发言的警官正站在那里接受采访。
“林队,你们终于来了!”一个精瘦男人快步走来,他伸出手,和林知夏握在一起,“我是夏季,区分局专案组的。”
“李望秋,慕笙,我们三个专门抽调出来帮你们解决这个案子。”林知夏介绍完队友,目光停留在对方苦笑的脸,“怎么,不相信我们?”
“不是,唉,就是,你们这来的人也太少了吧。”夏季收回手,挠挠头,他原本想的是来她个十几二十个人呢,毕竟这可是连环杀手。
林知夏拍拍他的肩膀:“市局那边的人手都被调走了,暂时只有我们三个能干活,足够了。”说完,她撩起警戒条,领着人做好保护措施以防止污染现场,随后进入了大楼。
夏季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
这是一栋颇为陈旧的大楼,上楼梯的时候,墙壁上小孩的胡乱涂鸦泛着陈旧的光彩,模糊不清。
“这栋楼一共四层,每层两户人家,王广志的家在三楼右边。”夏季边走边介绍。
林知夏:“他的领居怎么说?”
夏季摇了摇头,回答道:“他的邻居刚好出差了,家里现在没人。四楼的人早就搬走了,一楼则改成了一个小卖部,只有白天才有人。目前这栋楼里,只有二楼还住着两户人家。”
林知夏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脚印呢?有提取到吗?”
夏季叹了口气,解释道:“案发当天小卖部进货,老板租了四楼的一个房间来放货物。她随便雇了几个临时工来帮忙,所以脚印很杂。而且,那老板没记信息,临时工也还没有找到。”
“人才市场找了吗?”
“你也知道,这边是新区,工地很多,来这里打工的大多是外地人,经常干一段时间就走了,找人不容易…”
林知夏叹了口气,她知道查案的不易,更何况现在羡国刚发展,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找人不容易也得找,另外,死者家属联系了吗?”
“秦时月是孤儿,前夫在外地,目前还没联系上;王广志的母父住在北方p市,正坐火车赶来,估计要后天才能到,他的前妻是本地人,已经在联系了。”
说完,四人已经走到了三楼。
夏季上前推开大门,这间屋子大约有六十平米,布局为两室一厅。
一进门便是一个带有鞋柜的狭窄玄关,右侧是开放式厨房。再往里走便是客厅,客厅的右手边墙上挂着一台电视。电视旁边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璇的房间,而最里头的则是王广志的房间。
尸体已被专业人员抬至警局进行详细的尸检工作,而在玄关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警方用白色粉笔精心圈划了一个标记,这是尸体被发现时所处的位置。
“没有拖拽痕迹。”慕笙蹲下来,小心查看,地面有些许灰尘,“没有打斗痕迹。”
李望秋挑了挑眉,道:“这里很乱。”
慕笙点头:“是很乱,但并非打斗的原因,你看。”她指向玄关鞋柜上的杯子,“如果凶手和死者在这里发生了打斗,那么这个杯子应该会掉下来,这里很窄,她们不可能不碰到这个杯子。”
林知夏投来赞许的目光,示意她继续说。
“假设凶手是特意闯入这里,那么大门也应该会有破坏的痕迹。”
夏季道:“我们检查过了,大门的锁芯完好,没有撬锁痕迹。”
“没有撬锁痕迹…”李望秋双手环胸,眉宇紧皱,“他认识凶手,并且力气要足以杀害一个成年男性,凶手应该是个男人。”
夏季皱眉沉思。
“这样一来。”慕笙拧眉起身,走到沙发处坐下,“门响了,我去开门。”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假装打开门,却又在走到门边时停下脚步。
“五秒。”她嘴中喃喃道,从沙发走到门口需要五秒,王家的门是铁门,还有门铃,如果响五秒,楼下不可能不注意到。
“二楼住户怎么说?”
夏季回道:“她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熟人来访却不需要敲门?
“他不仅认识凶手,甚至,在凶手进门前,她们还联络过。”林知夏突然道,随即转头看向夏季,“王广志的电话你们查了吗?他最近联系的朋友,男性,要重点关注。”
夏季点头:“早就查过了,没有可疑号码,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是他前妻。”
林知夏和李望秋对视一眼,立刻道:“我要见她。”
——
短发女人端坐在审讯室内,一张简陋的办公桌横亘在她与林知夏之间,桌上静置着一杯尚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萧元。”林知夏点了个头,像是在打招呼,“头发养的不错,最近剪的吗?”
“我一直是短发。”萧元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交叠揉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她不时举起手臂,用衣袖笨拙地擦拭。
“你很紧张。”林知夏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微妙的姿势。
萧元胡乱点头:“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你们查到凶手是谁了吗?”面前的女人强壮而严肃,让她泛起丝丝惧意。
林知夏:“你很担心我们查出来吗?”
萧元干咽了一口唾沫,努力镇定下来,“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这个吧?”
林知夏点头:“王广志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人是你,你们都说了什么?”
萧元的神色瞬间凝固,林知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眉头紧锁。
“我、我…”她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又觉不够,伸手去拿那被热水烫得滚热的杯子,却不慎将其碰倒,热水倾泻而出,吓得她尖叫一声。
林知夏趁机严肃道:“快说。”
萧元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冷声吓得浑身一颤,“我、我只是和他聊了聊关于儿子的事情。他在学校被欺负了,我希望他能多关心一下。”
“没了?”
萧元慌忙摇头:“我,我真的没杀人!”
林知夏忽而缓下声音:“你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不说实话,等我们查出来…”
“好、好。”萧元实在算不上胆子很大的人,对方的一惊一乍之下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话语像反胃似的呕出来,““我们离婚一个月了…我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孩子,但终归是我儿子…他婚前婚后判若两人,经常对我动手。我想离婚,早就想离了。可谁能想到,在我准备去民政局的那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留下了这个孩子,希望他能改变。可是…他不仅没有改变,还开始打孩子…”
林知夏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恢复了冷静,接过话茬,“所以,你打算杀了他对吗?”
萧元哪里听过这样恐怖的话,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没有!我没有杀了他!没有!”她像疯了一样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喊,眼泪鼻涕留下,她的头发被弄的乱糟糟。
林知夏立刻将人抱住安抚,任由对方的指甲陷入自己的皮肉,好一会,萧元才精疲力尽地坐下,瘫软在沙发上。
“辛苦了,你在这里坐一会。”林知夏安慰地把外套披在对方的身前,又叫来一个警员看护,自己则将问出来的讯息短信发给夏季,后出了办公室。
慕笙和李望秋正专注地翻阅着案件资料。
林知夏走到他们身边,语气坚定:“萧元性格胆小,而且由于长期遭受王广志的虐待,她似乎出现了一些过激反应,但肉眼能观察到的肌肉太少、力量不足,手掌茧子也比较薄,初步判断没有犯案可能,但她肯定隐瞒了什么。另外,萧元提到,王璇在学校里遭受了她人欺负。”
“凶手会不会是那个有矛盾的同学家长?”李望秋闻言,指向立在一旁的白板,上面贴着山林区的地图以及一些别的资料,“我们查看了两个死者的资料,发现她们共同点还不少。”
林知夏马上好奇地问:“怎么说?”
“两位死者虽然工作不同、生活方式没有交叉,但是。”慕笙接话,“她们的孩子都在同一个幼儿园读过书,并且,据其他警员了解的情况看,两位死者都存在家庭暴力行为。”
林知夏瞳孔一缩,白板上两名死者灰白的脸引入眼帘,“这么说,凶手反而是‘正义’的?”
慕笙点点头:“他可能自视为正义化身,你看他的作案手法,高效、目标明确,说明他并没有虐待死者的欲望,很多连环杀人犯在犯案的时候出于一种控制欲,会通过虐待受害者来展现自己的‘强大’,但这个案子里,这位杀手并没有执着于此,并且…”
慕笙拿出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这是警员们拍下的两个失踪小孩的卧室照片。
“卧室整洁有序,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血迹。甚至二楼的住户都未曾听到任何求救声。这说明,要么凶手使用了迷药将孩子迷晕;要么,这些孩子对凶手并不感到恐惧。”
李望秋紧接道:“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了这位凶手暂时不希望孩子死亡。”
语罢,林知夏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才抬头问道:“王璇的学校了解过了吗?”
“已经有警员去了,喏。”李望秋努努嘴,门外有人进来,“正好回来了。”
来者是夏季,见到慕笙、李望秋和林知夏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他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随后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很抱歉,我没有带来新线索。那两个孩子虽然就读于同一所学校,但并不在同一个班级。至于林队刚刚让我查的霸凌事件,我们也对相关老师进行了调查。其实那只是孩子们之间的一些玩闹,只是萧元性格过于敏感,之前偶然看到过一次,就误以为孩子受到了欺负。”
林知夏点头,案件一下陷入了焦灼。
“等等。”慕笙突然开口,她看向方才接过的资料,指向其中一张人脸,“王璇和秦灵是同一个班主任?”
夏季点头,“是,学校里人手不足,有时候一个老师会跨年级带班,你是怀疑黄老师?”
李望秋好奇地看向照片,黄宇,一个样貌和善斯文的男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黄老师是出名的老好人,他不可能杀人的。”夏季摆摆手,他亲戚有孩子在黄宇班里念书,对这老师可谓是赞不绝口。
慕笙却眯起眼,“我看走访资料里说,他对两小孩很关心。”
夏季苦笑:“自己班孩子,肯定关心。”
“好勤奋。”李望秋皱眉,“这黄老师每周五都要去给学生家访?”
夏季“嘶”了一声,他这个是听一嘴就忘了,没想到记录员记下来了,不过…“周访也正常吧?”
“不正常。”林知夏摇摇头,面上带着些无奈,“他一个人管两个班,又非独身,平日里学校的会、家里的事情都够他喝一壶,两个班快一百人,怎么可能每周都有空去家访一次?”
夏季这才反应过来,他呐呐点头,才发现自己是烦了惯性思维的错误,“确实啊。”
“那些家长怎么说?”慕笙问。
夏季摇头,“我倒没注意去问这事。”
慕笙闻言皱了皱眉,看向时间,现在是八点多,还早。
“我想见他。”
夏季拗不过小神探,只能打个电话,让刚刚结束访谈没多久的黄老师来一趟警局。
一刻钟左右时间,对方就匆匆赶来,和照片上有些不同,对方鼻梁上驾着眼镜,衣服洗的发白,干干瘦瘦的,行走间有些跛脚。
夏季迎上去打招呼,慕笙也跟过去观察。
“辛苦黄老师来一趟,这是我们市局派下来的帮手,林队,林知夏,这两位是她的队员,李望秋、慕笙。”
几个人点头示意,黄宇干瘪的嘴唇咧开一抹笑意,“你们好。”
“这样,我带你去我们办公室里聊。”总归对方不是嫌疑犯,夏季领着人往里头空闲的办公室走。
才坐下,慕笙就端上来一杯热水,自己则拿了两个杯子,互相倒来倒去,声音很规律。
黄宇有些惊奇地盯着她,“这,这才几岁就开始帮忙了?”
李望秋忍不住笑:“别看她小,人家可是局里的神探,没她破不了的案子。”
黄宇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后笑道,“英雌出少年啊。”
慕笙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开口发问,“7号凌晨三点你在做什么?”
黄宇看了眼夏季,似乎有些不明白之前回答过的问题为什么要再问一次。
夏季轻咳一声,他对黄宇很有好感,现在也会下意识偏向一些,“黄老师,她就是想再了解清楚点,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黄宇明了地点头,温和道:“好吧,那个时候我在家里睡觉呢。”
“哪个家?”慕笙紧紧盯着黄宇,手里仍旧在互倒茶水,男人有些紧张地动了动身子,“老房子。”
“您老房子在哪?”
“G市山林区第五大道51号。”
李望秋挑眉,倒是和死者王广志家离的很近,想着,她也这么说出来。
黄宇苦笑:“警察妹妹,难不成离得近也要算嫌犯吗?”
“不算。”慕笙摇头,明明年纪不大,性子却总是稳得让人有些害怕,“但是我们也没说你是犯人。”
黄宇愣了一下,摆摆手道:“害,你这小孩,搞得我都有点害怕了。”
李望秋跟着笑了会,林知夏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慕笙的表情忽然温和下来,她继续问:“黄老师,听说你每个周都去家访?”
黄宇点头,“最近学校里的孩子都有些调皮,也不爱写作业,我想着去她们家里看看,是不是家长那边没监督好。”
慕笙:“每个周都去?”
黄宇沉思了一下,片刻后开口:“对,每周五,不过不是每个学生家都去,我抽签的,随机去,一周去看五个。”
“哦。”慕笙挑眉,心里有个想法,手里动作不停,“你有记录每周抽到的人吗?”
黄宇笑了:“我不记这些,都是随机的。”
“是吗?”慕笙拉长音调,声音却越发小声,“你上个周五去的谁家?”
“李…夏…林…王璇。”黄老师下意识看向她手里的手杯,忽然想拿起桌上的水想抿一口。
“上上周呢?”
“王…宋…刘…秦灵。”
“那上上上周呢?”
“这…”黄宇卡壳了,他揉了揉鼻子,“太早了,我记性不好。”
“好。”慕笙联系到之前夏季对黄宇的评价,心里总算有了点眉目,她马不停蹄继续发问,“我想问一下7号那天你是几点回的老房子。”
“下午五点吧。”男人的眼睛往左微微动了动。
“五点?具体到分钟。”
夏季有些抱歉地看向黄宇,他也不知道慕笙现在在干嘛。
“…五点五十吧,那时候我刚下课。”黄老师好脾气地回复。
“你们怎么去的老房子?”
“自行车。”
“什么牌子的自行车?”
“红星。”
慕笙语速渐快,黄宇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方问的都是些小事,他提着心吊着胆、慢慢的,反而有些松弛下来。
“哗啦哗啦——”水还在倒,声音有种诡异的规律感。
“很好,那天晚上你们晚饭吃的什么?”热水氤氲湿气,叫人看不清她的五官。
“红烧茄子,大馒头、还有炒土豆片。”
“味道呢?”慕笙放缓音调。
“味道?味道很香,但是茄子有点糊了…”黄老师继续回忆,眼珠子不住往左颤动,他微微放松下背脊,靠在椅子上。
“好,吃完饭了,你们几点休息的呢?”
“十点?十点半吧,我太累了,阿英还没睡,她陪玲玲和燕儿看了会电视。”
“什么电视?”
黄宇:“玩闹小西瓜?我记不清了。”
“晚上有起夜吗?”
“有,半夜起来的时候…”
“哗啦哗啦——”
慕笙放低声音,像是怕吓到对方,“起夜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阿英在哄燕儿,我起来喝水,然后一个…”黄宇眼神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如梦初醒,他肩膀微耸,矢口否认,“…不,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声音稍大。
现场的人都看出了他的欲盖弥彰。
夏季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黄宇,一拍大腿,“你快说清楚,黄老师!”
黄宇瑟缩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的。
李望秋则盯着慕笙手里的杯子,心道这随时随地催眠的本事她也要学。
“快说。”夏季又重复了一遍。
黄宇叹了口气,“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慕笙冷笑:“撒谎,你每次有所隐瞒或者撒谎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揉鼻子耸肩,我劝你赶快说清楚,你也是有孩子的人,王璇和秦灵还失踪着呢。”
黄宇哽了一下,不说话。
夏季又半威胁半哄骗地劝了一会,但终究没有作用。
李望秋无奈,只能开口猜测:“行,你不说,那我可开口猜了。”她冲慕笙使了个眼色。
“男性…184…力气很大,我猜应该很壮,你想保护他,是不是他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你认识他?体重…样貌或许…”
李望秋不停猜测,慕笙紧紧盯着黄宇的反应,但对方除了一开始瞳孔有些许波动,后面都十分平静。
不对劲。
他为什么会这样?好像都不怕她们猜到凶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