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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人鱼vs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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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仅开了零星几盏射灯,柔和光雾如同薄纱垂落,空气中催/情暗香浮动,黑曜石墙面仿若撒满星光的夜幕,呈现一种镜面质感,隐约倒映出暧昧重叠的人影。
咔哒,锁舌扣入舌眼的声音落下,外界最后一丝微光也被隔绝,猎物彻底落入求助无门的孤岛。
林公玉不愿再多忍一秒,江令惟那个虚拟形象实在伤眼,抬手欲要摘下面具。
“……放手。”他低声道。
原本只是虚拢住他的手心变本加厉挤进他五指之间,挠痒似的摩挲。
“小玉拿剑的样子真好看。”
成年男性高大的身体压近,情人般甜蜜耳语。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对林家主说他长得好看,这对于上位者来说并不是夸耀,而是一种挑衅的凝视。
林公玉唇角扯出一线冷笑,胸口起伏。
男人完全没有求生欲,毫无知觉地继续道:“穿裙子的样子也好看。”
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瞬间崩断。
林公玉蓦地挣出手,扯下面具丢远,而后一把扯过江令惟的领口将他拉得俯下身,气息咬碎在齿间:“谁准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江令惟的面具还未摘下,冰凉质感与他的前额似有若无相贴,他看不见江令惟此时的神情,也看不见那双会在黑暗里幽幽明明的绿眸。
不跟那双绿眸对视,他就不会被迷惑,林公玉毫不犹豫抬手,在男人脸上侮辱性地轻扇,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称呼我主人。”
“听懂了吗,小狗。”
江令惟被拍得眯了眯眼,竟然真的不再多话,乖乖低头应下:“好的,主人。”
“……”
林公玉反而眉头轻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温顺起来,任打任骂,好像真如先前所说,为了求得原谅,甘愿献出一切。
黑眸沉沉打量片刻,暗自猜测他又在演什么新的戏码,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每一次呼吸勾缠,仿佛都是细微的电流无孔不入钻进彼此的皮肤,身体。
身前男人宽阔肩背落下的阴影可以将他完全罩进,明明是大型猛兽,却就这样顺从地任他羞辱,弯腰的动作让本就系得宽松的衬衫垂下,露出大片风光,胸肌腹肌紧饱满紧实,雕塑一般冷白的肤色美感与张力并存。
难以言说的驯服欲/望在胸腔中膨胀。
从不拒绝江令惟再次接近开始,林公玉便已经和自己做下决定,不再否定内心每一种不可告人的欲/望。
若是从前的林公玉,必然不会参与这场愚蠢的游戏,但现在,最开始在没有认出假冒的江令惟时,他是主动给出袖扣的。
无关情爱,只是欲/望。
他知道江令惟还没有看破这一点,甚至以为他不会愿意,为了与他交换信物,不惜在他面前做戏被旁人折辱。
真可惜,也许他们都没有以为的那样了解彼此。
林公玉不愿再多想,推开江令惟,转身走到客厅中的沙发坐下,下颏微抬,扬起清瘦漂亮的弧度,语气冷淡:“现在,做你该做的事。”
“取悦我。”
整个客厅中灯光最明亮之处是一整面砌在墙内的玻璃柜台,里面整整齐齐陈列着各种不可描述的道具,金属硅胶水晶,圆柱双头珠串,各种材质与形状在昏暗中闪闪发着光。
总务大臣不愧在圈内有口皆碑,果然十分专业。
江令惟慢条斯理地整理过揉皱的领口,走到正对沙发的玻璃柜前,衬衫长袖挽到手肘处,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青蓝色筋络自腕骨蜿蜒攀上,长指一一划过道具,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射灯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背影,形成极其色/情的一幕画面,令人不禁对接下去将会发生的事情遐想连篇。
林公玉长腿交叠,明知故问:“你在做什么?”
男人头也不回,低沉磁性的嗓音极有压迫感:“履行承诺,给林家主做狗啊。”
“……”
林公玉默然,气得失笑。
谁家做狗做成这副嚣张模样。
江令惟转过身,他竟然从满满的黄色道具里挑出一个毛茸茸狗狗耳朵形状的发箍戴在头顶,歪头看他,纯情又勾人:“主人喜欢吗?”
浅黄色的耳朵与他的金发意外得合适,好像一只大型犬,原本侵略感十足气质也变得呆萌起来,只是还缺一条同样毛茸茸的金色尾巴。
林公玉没说话,侧过脸去,脸颊隐约鼓起一点弧度。
“……小玉笑我。”
男人幽怨地靠近,高大身影压下,手臂左右撑在他两侧沙发上,将他堵在角落,有意无意地用垂落的发丝蹭他。
林公玉压下唇角,转过脸来,又在他脸上不轻不重落下一记巴掌:“又叫错了,这是惩罚。”
而后又不满地踢过他的小腿,“跪好了,你见过谁家站着做狗的?”
江令惟从善如流地屈膝,双手背在身后,跪姿标准,还要故作可怜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膝前,晃了晃头:“主人可以帮小狗把面具摘下来吗?”
林公玉抱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拒绝,伸手摘下他的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指尖擦过脖颈,喉结,而后抬起他的下巴,紧紧与他对视,缓缓俯身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那双绿眸也逐渐迷离,金色的眼睫半垂。
林公玉却忽然伸手,苍白指尖伸进金发里抓住,用力下拉,满意地看到男人因为痛楚而眯起的眉眼,唇角勾起快意的冷笑:“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主人和狗会接吻吗?”
“狗对于主人来说,只有一个用处。”
话中暗藏深意,江令惟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笑开,脸上没有半分被戏耍的不悦:“知道了,主人。”
【放不出来】
林公玉深深吸气,指尖在金发里,松开又抓紧。
原来沉溺欲/望……便是是这样的感觉么……
该死,他怎么这么会……定然是早就在别人身上练过许多次了吧。
在这样的时刻,林公玉也不停止猜疑,狠狠向外抓他的金发,这次却并不是出于生理的反应。
“你……”
男人忽然俯身更低,很轻地在手中落下一个吻,并没有停留,滚烫的温度继续向下。
“住……住口!你在舔哪里?!”
alpha浑身剧烈颤动,无力地靠在沙发下滑,却反而将自己更深地送进狼口。
“出去!该死,呃啊……我让你,出去啊……”
圈住他的掌心加深了些力度,拇指十分有技巧地在顶端快速搓动,alpha深深吸气,上衣在翻滚中卷起,露出凹陷的小腹,胸骨也挺到极致。
揪着金发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林公玉闭上眼,薄薄的眼皮颤动不止,唇瓣半开。
墨发铺散,将alpha的肤色衬托得更为苍白,眼下的酡红晕染蔓延,仿佛在宣纸上作画,每一道都是他留下的专属印记,漂亮得惊人。
江令惟用舌头将手腕上沾染的柠檬汁水悉数卷进口中,如同一个用完餐的绅士,彬彬有礼地主人道谢:“多谢款待。”
上翻的黑色眼珠缓缓转动回落,因为他擅自作主去到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染上一层愠怒。
江令惟挑眉:“怎么这么看着我,林家主也想尝尝自己的味道么?”
“……又错了。”林公玉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也要坚持说。
“主人好严格。”
江令惟抱怨了一句,任劳任怨地再次俯下身。
林公玉拉住他的手腕,“等等,现在不用,我还在……”
江令惟微微一笑,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被拉住的手腕反转,反将他的掌心握住,十指交缠:“可是后面还没有到。”
林公玉吸了口气,声音大了些:“不可能!我是alpha,不会——唔!”
余韵像与身后相连,放大,震颤不休……
为什么……好奇怪,他明明是alpha,怎么会和omega一样,用那种地方……
江令惟的下半张脸埋在,林公玉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的眉眼,那双摄人心魄的绿眸敏锐抬起,他总能在林公玉看向他时第一时间回以注视。
绿眸暗示地朝他轻轻眨了眨,林公玉看懂那是求夸的眼神,忿忿咬牙,偏不想如他的意,松开与他紧握的五指,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认真舔。”
江令惟委屈地瞥了他一眼,淡金色的眼睫垂下,回以更热烈的深入。
……
毕竟是初次,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喘息渐渐平息,沙发上早已是一片狼藉,抱枕靠垫都被alpha挣动时胡乱摆动的四肢扫到地下。
江令惟仍跪在地上,两手圈在他腰侧,维持着禁锢他时的姿势,被抓得乱七八糟的一颗金发脑袋懒懒搭在他大腿,鼻尖到下唇都沾染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渍,不时探出舌尖卷走更多,又引发抱着的身体一阵细小的微颤。
仿佛坠入柠檬果园,空气中爆炸一般挤满馥郁果香,只是浅浅的吸一口气,仿佛就会被昏昏沉沉地冲晕头脑,室内诡异的静谧。
指尖掐进掌心,明明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可在这精神出走的片刻,终于还是不由自主地问出口。
“那天在机场,你抱着的人,是谁。”
话落的瞬间,林公玉就已经后悔,闭了闭眼,不想被误会,又立刻霸道地下令:“不管是谁,处理干净,我不喜欢脏东西。”
江令惟缱绻摩挲他后/腰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那一抹自嘲的轻笑看得林公玉喉咙发紧:“原来小玉是这么想我的吗?”
“都说拔x无情,小玉现在连裤子都没有提上呢,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
他用最粗俗的语言调笑,嘴上却又说着伤心,林公玉有一丝微动的心念,又辨不清了。
“人鱼,把人鱼给我。”
林公玉打断他,忽然俯身靠近,眉眼的狠戾阴鸷还未消散,唇角又扬起刻意的温柔弧度,形成一种怪异扭曲的美感:“只要给我人鱼,之前你骗我,伪装身份接近我,甚至找其他情人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嗯?”
微凉指尖在他侧脸流连,仿佛是毒蛇游走,嘶嘶吐出蛇信引诱。
“……”
江令惟沉默片刻,一切神情忽然都淡去,眉间流露出真实的苦恼和疲惫:“抱歉。”
林公玉猛地用力推开他,眉眼下压,冷笑还未出口,忽然最禁忌的那一处被什么触碰,肩膀剧烈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但我可以帮你……”
男人的左手不知何时落到他残缺的那处,反将更为甜美的诱饵放到他面前。
“——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
凤眸蓦然睁到最大。
心神震荡,怔住的几秒,炽热的吻顺着身体向上,落在心口。
仿佛隔着皮肤烫伤内脏,林公玉下意识伸手捂住,却按在江令惟后颈,仿佛在把他向自己身体里按,更贴近那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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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林木繁盛,鼻腔之中充斥着湿润土腥味,一眼望去,近处的绿意还算明亮,越往深处便越发浓稠,化为一片看不清的幽深墨色,偶尔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一两声幽远鸟鸣。
簌簌,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从灌木丛后探出。
今天又跟着他来了这座山。
林如珠叹了口气,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名牌香水,不要钱似的当作驱蚊水狂喷,边抬起墨镜,眯着眼睛打量前方那个不知道在折腾什么的少年。
要说那个极地联盟首领把他保护得确实好,林公玉派出去的人查了这么长时间根本查不出他的身份信息,好不容易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住所,可在四周重重士兵排布看守下,能够偷拍到的照片也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脸,去调当天机场的监控,也早就被删的一干二净。
幸运的是少年经常出门,并且拒绝了护卫们跟随保护,可就算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也要谨慎地把自己从上到下捂得严严实实的,林如珠跟踪了好几天,愣是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说他是谨慎还是冒失。
少年出行的目的地则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竟然不去商场购物,也不去名流宴会,成天往一些听都没听说过的深山老林里钻,每次都弄得灰头土脸,丧眉搭眼地回去。
林如珠跟着他来到这座无名山,刚开始见他也只是漫无目的的寻找,后来竟然真被他找到藏在其中的一座建筑。
那座石砌建筑极其隐蔽,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一不注意便会忽视过去,再难寻找。建筑的围墙呈现不规则的凹凸形状,修建得极高,青苔与藤蔓爬遍,仿若已经经年无人问津,只有在四周极静时,才能隐约听见仿若是从建筑地下传来,毛骨悚然的震颤。
少年尝试翻越那高高的围墙,明明看着四肢纤细柔软,却像是和他的腿刚认识似的,笨手笨脚,连最明显的落脚点都踩不中,好不容易拽着藤蔓攀爬上去几米,又立刻滑落下来。
晨雾散尽,阳光直愣愣地照进来,纵使有树荫遮挡,地面温度仍在逐渐攀升。
这次又折腾了半天也没有进展,浑身蹭得脏兮兮的,薄汗蹭湿了面罩,他才终于泄气走到一旁的湖边,蹲在岸上,怔怔地盯着湖面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嗡嗡,通讯器无声震动,林如珠打开查看,是陈助理发来的信息,又在催促她这边的进度。
林如珠咬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心,犹豫地发送回复:再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少年身上总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莫名便觉得亲切,想要靠近,她迫切地想要查清楚少年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哥哥那边也很重要……
只是回个消息的功夫,林如珠再抬眼,就看少年忽然身体前倾,一头栽进湖里。
“哎!”
林如珠吓了一跳,以为他失足坠湖,赶忙冲过去。
可跌跌撞撞冲到湖边一看,碧绿湖面宛如死水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无,哪有什么翻腾求救的人影?
她不由更加慌了神,以为他已经坠入湖底,拿出通讯器就要拨通救援。
“你在跟踪我?”
一颗头忽然浮出水面,吓得林如珠尖叫一声,后退时鞋跟没踩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少年每次出行都裹得严严实实,面罩头巾加上帽子,连一根发丝也不露在外面,这次因为栽下水的原因,面罩在水下冲散了,林如珠还在惊魂未定着,就骤然看清他的全貌。
他生得极美,像一泓被月光浸透的清泉,肌肤白皙得隐约可见淡青的血管,仰头看着她时眸光湿润而柔软,羽睫眨动,似有波光轻漾,整个人的气质如同一盏易碎的琉璃,很快便要融于水中消散无形。
和她哥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林如珠呆了片刻,回过神来,不由心下暗骂,那个什么该死的首领,吃的可真好!
“是啊,我就找你,你……”终究还是憋不过好奇心,涌到嘴边的话题一转,“你这几天,究竟在找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深山里有一座建筑的?那座建筑里面到底有什么?你为什么宁可一个人折腾也不让护卫跟着帮忙?”
仿佛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吓到,少年慢吞吞拂了拂水:“你问题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一个?而且,可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少年歪了歪头,杏眸中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清澈,阳光下水痕仿若碎银顺着白皙脖颈滑落,衬得他更如水妖一般,天真妖冶。
“呃,因为……”林如珠卡了壳,眼珠一转,突然福至心灵般大声说,“因为我也有你想要的答案!”
“是吗?”少年狐疑地看着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好吧,那就公平起见,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如珠点头同意,抢先问回最初的问题:“你为什么知道山里有一座房子?”
“因为我以前生活在这里。”
“该我了,”少年很快回答,问出一个林如珠意料之外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珠。”
少年点了点头,礼尚往来地介绍:“我叫希真。”
“哦,希真,你好。”林如珠不知道为什么尴尬地打了个迟来的招呼,又连忙问,“你为什么住在这里?这里以前是你家吗?”
“不是家,是,”希真想了想该如何形容,“监狱。”
“监狱?”林如珠惊呼一声,可少年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罪犯,难道是非法拘禁?
“什么监狱?是非法的吗?”
“嘶——”她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是那个维尔·科莱特囚禁的你吗?”
“当然不是!他很好!”
希真立刻反驳,因为林如珠把江令惟和他最厌恶的记忆牵扯到一起,真切地开始生气。
他早在第一天就发现了林如珠跟踪他,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敏锐,而是这位大小姐那隐藏技术拙劣得简直没眼看,她铂金包的大logo在太阳底下闪得他眼睛生疼。
但是希真对她并不排斥,是因为用人鱼的能力看出她的欲/望很纯粹,对他虽然有敌意,但没有恶意,另外,也是觉得她有些像他的一个朋友。
可现在牵扯到江令惟,希真就严肃起来,一张漂亮小脸阴沉得吓人 :“你为什么知道他?你到底是谁?”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林如珠也有些紧张,在她的想象中,他们谈起这件事时应该对面而坐,在咖啡馆或是别的什么私密地方,然后她还要拿出一张支票甩到对方脸上什么的,不在深山老林,还是以这样一人在岸边,一人在湖里的诡异视角,不过既然开始了,那她只能继续下去,谈判在气势上可不能输!
她努力板起脸来,这时才注意到自己一直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连忙爬起来,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掸了掸屁股上的泥土,清清嗓子,精心化的恶役千金妆容气势十足:“维尔·科莱特,极地联盟的首领,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对吗?”
“……”
少年不接话,沉下身体,将下半张脸沉在水中,只露出一双波光流转的大眼睛看着她。
林如珠在他的沉默里渐渐有些撑不住,只能顽强地撑着气势,用重磅炸弹作为报复:“那你知不知道他除了你,还有别的情人?”
“不可能!”希真想也没想地反驳,语气骤然变得阴森,说话时红唇中洁白的尖齿隐约可见,仿若是小兽龇牙咧嘴地威胁敌人,“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也不好奇你的答案,在我这里你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反而将会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如珠被吓了一跳,内心发毛,但面上还是强撑着一口气,昂起下巴,拿出通讯器给他看:“这就是证据,虽然有些模糊,但想必你应该熟悉其中之一的人影。”
是陈助理发给她的照片,虽然距离较远比较模糊,但熟悉的人看身形轮廓也能认出,照片里两个人影暧昧重叠,十指紧紧交缠,两个都是成年男人,情人之间缠绵勾连的氛围几乎要溢出屏幕。
“如果你怀疑照片是虚构的,尽管找人鉴定。”
“……”
水面一时无声,万籁俱寂,连风也止住。
空间仿佛陷入凝滞,直到远山忽然传来悠悠鸟鸣,那声音极细,极锐,宛若一枚细小的银针,却悍然刺破了广袤无际的冰面,裂缝如蛛丝疯狂蔓延,终于砰得一声炸开巨响,冰面哗啦啦分裂,崩塌,下坠。
……不用。
林如珠怜悯地看着少年唰得惨白的脸色,一时倒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语重心长道:“你太天真了,竟然真的对那个联盟首领有感情。感情对于他们这个圈层的人来说,只是偶尔拿在手中把玩的玩具,玩腻了随时能换下一个,你对他来说,不过是豢养的宠物,和小猫小狗没有两样,你付出的真心什么也不是,所以为了自己好,还是尽快离开他吧,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的……”
林如珠滔滔不绝,希真却什么都听不到,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生生凿穿,留下一个幽邃的冰窟,血液骨髓都被冻结,寒风从其中呼啸而来。
希真下意识捂住心口,却仍旧没有办法堵住冷意蔓延,只能任由自己一寸一寸,被冻成僵硬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