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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她是早就料到了你会投鼠忌器,才如此肆无忌惮 贺承佑眼见 ...

  •   贺承佑眼见杜家无人,更放肆了许多,他睁开小厮,就要去拽杜惜华的手,突然一个石子飞来,直直打在了他的手上,他吃痛地惨叫一声,弯着腰,把手揣进怀里,疼得原地跳了起来。

      “长史。”杜惜华看到来人,高兴地险些哭了出来,“你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落霞楼的娼丨妓,怎么你们杜家的女儿,竟和娼妓如此交好,难怪不想嫁给我,原来都想学月姑娘呀。”

      月伊人早就听说贺承佑赖在杜家,恬不知耻,今日一见,才知是自己狭隘了,此人简直是无耻至极,懒得跟他磨嘴皮子,她直接一脚踹在了贺承佑肚子上,贺承佑吃痛地摔倒在地,勃然大怒,骂骂咧咧地扬起拳头朝月伊人打了过来,月伊人嘴角勾起,侧身一躲,反肘一击,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将他重重摔倒在地。

      他只觉受辱,挣扎着想要起身,凉凉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

      眼见打不过,贺承佑又威胁杜老夫妇道:“别以为你们找来这个娼丨妓,我就会怕你们,等着吧,我和表妹两情相悦,你们竟要生生棒打鸳鸯,我要去京兆府告你们去!”

      “你还真是个没皮没脸的货色呀。”月伊人蹲在贺承佑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嫌弃道,“凭你也配和杜小姐两情相悦?”

      贺承佑笑着朝自己怀里努了努嘴:“若不是两情相悦,杜小姐的肚兜怎么会在我这?还是说杜小姐就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子?”

      月伊人嫌弃地从贺承佑怀里抽出肚兜,掏出火折子当场点着,把肚兜在他脸上烧成了灰,看着他被火星烫得满脸通红的脸道:“什么肚兜,我没看到,倒是你攀污官眷,图谋家产我倒是看见了,你不是想去京兆府,京兆府尹,我给你请来了,告官吧。”

      她说着朝门外道:“李大人,请进。”

      贺承佑看看月伊人再看看京兆府尹李大人,对着杜老夫妇挑唆道:“是她要我报官的,到时候你这俩女儿嫁不出去,别怪我不念亲情。”

      月伊人懒得理会贺承佑,直接踩着他的裆站起来道:“杜大人,听闻贵外甥有隐疾?”

      杜老夫妇见状立刻会意地点点头道:“是是,可怜我那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呀,老夫带着他在京中遍寻名义也无济于事,老夫深悔,老夫深悔呀。”

      “你要干什么?”贺承佑慌了神,拼命往后躲,月伊人踩着他的脚却越来越用力,贺承佑不敢再躲,恳求地看着杜老道:“舅舅,我错了,我和表妹什么都没发生,你救救我,我可是你妹妹唯一的儿子呀。”

      “妹妹遇人不淑,生下来你这么个孽种,没了你,我自会接她回京养老!”杜老厉喝一声,朝虞归晚拱手道:“杜家昨夜遇窃,多亏我这外甥拼命保护,可是我这外甥却被歹人所害,求大人,为老夫做主呀。”

      月伊人又转头看向杜惜辞,杜惜辞止住了哭声,她站起身来,朝月伊人拱手一礼道:“大人,他就交给我吧。”

      贺承佑自以为得救,朝月伊人挑衅地看了一眼,谁知杜惜辞却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裆部,道:“我以为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软蛋!”

      惨叫声在杜府回荡,杜惜华与月伊人惊得面面相觑。

      李大人满脸难色地看着月伊人道:“长史,这,你如何敢当着本府的面如此行事!”

      “二小姐去你们京兆府多少次了,你是怎么推诿的李大人?”

      “如今殿下都看不下去,着下官亲自前来,大人你倒是要怪下官行事鲁莽了?”

      “论理强抢民女侵占家产该流三千里,配恶州,不成者配五百里,你罔顾律法,纵容此等恶徒在京中肆意往外,殿下还想问你个纵容包庇之罪呢,大人要不我们一起去昭阳公主府一趟?”

      “大人说笑了,本官哪是什么包庇纵容呀,本官不过是政务繁忙,既然杜大人都说了,令侄有隐疾,又遭歹人所害,本官痛心疾首,即日起,加强京中守备,派人严查盗匪一事,待本官抓到盗匪,再来向长史,杜大人交代。”

      “月姐姐,你当时说‘正是因为你在这,才能为更多女子讨回公道’,我要替天下女子保护好你。”

      闻言,虞归晚默默良久。

      杜惜华却小猫般在虞归晚肩上蹭了蹭,继续撒娇道:“有姐姐在,我即便入了宫,不也一样掌管着一应宫务吗,怎么能算误了?更何况,如今的局面,我难道还能幻想着入朝为官不成?”

      虞归晚哑然,先帝驾崩,长公主失踪,不仅对朝政来说是一场天翻地覆的震动,对她们这些人来说也是同样,曾经那些翘首以盼,想要尽忠报国的女子,再无报国之门,曾经沐浴过阳光的人,又怎会愿意重回黑暗,关于她们应该何去何从,虞归晚提心吊胆了许久,终于在听到杜惜华说完这些话后,轰然坍塌。

      当年,我如果忍一忍,如今会不会好一点?

      两年了,她第一次生出了后悔。

      可是,青棠的血还是温的!

      她摩梭着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痕,心被撕扯得生疼。

      杜惜华看着虞归晚腕上独特的伤痕,心被拉扯得生疼,她握着虞归晚的腕,内疚道:“你真的不恨吗?”

      她的眼睛满含热泪,虞归晚却神色苍凉,连生身性命都做不了主的时候,爱恨太过奢侈。

      七月流火,天日渐凉了下了,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虞归晚仰头感受着细细密密的小雨,轻笑一声,埋藏在心底深处,从未被窥视的记忆陡然被人揭穿,不是疼,反而是恐惧,仿佛被扒光了般恐,她默默许久才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那语调分明是在宽慰自己。

      杜惜华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被生生刮下来一层似的又酸又疼,两年不见,她没想到,昔日里,如晚霞烈焰的女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可是在宫里,她连感伤的时间都没有,一阵不属于雨打湖面的声音在耳中格外清晰,她蓦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虞归晚:有人跟着我们?

      虞归晚显然也读懂了杜惜华的眼神,她凝眉道:“下雨了,我们回宫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侍卫小跑着带了两把伞过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蹙眉,凝视着来人。

      雒少飞似是意识到了二人探究的眼神,忙叩首道:“末将见下雨了,两位娘娘许是想要赏雨,特意送伞来。”

      “有劳。”虞归晚莞尔一笑,接过伞,递给了杜惜华。

      二人撑着伞向瑶华宫而去,雨越下越大,二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直到进了瑶华宫,杜惜华才终于松了口,看着虞归晚道:“我记得他是陛下身边的人。”

      虞归晚点头,把伞递给素秋,打帘进了内殿。

      陈松与明夏早已打发走了前来恭贺的众嫔妃,如今的瑶华宫格外安静,虞归晚环视四周,与千秋殿一般无二,想来便是明夏的心思,她却没了欣赏的心思,吩咐所有人退下,关了门道:“在宫里说话,果然还是得小心呀。”

      杜惜华心有余悸,点头如捣蒜。

      虞归晚又问起了千秋殿起火一事。

      此前她把调查千秋殿起火之事交给了杜惜华,然而她除了查到下宫人侍卫尸位素餐,推诿扯皮外,一无所获,这也不能怪她,皇后敢在宫中行此事,肯定做了十足的准备,可是虞归晚不信天下能有不透风的墙,也不信杜惜华果真一无所获。

      自知瞒不过虞归晚,杜惜华环视四周,眼见虞归晚朝她点点头,才放心道:“千秋殿起火,乃是萧墙之祸。”

      “果然是她纵得火?”虞归晚眼前浮现起一双挣扎求生的手,不觉汗毛直立。

      杜惜华点头:“我查到晚冬的母亲前日里去钱庄存了一大笔钱。”

      “钱是谁给的?”虞归晚问。

      杜惜华:“梁锐。”

      “梁锐?”虞归晚笑出了声,“她就这么想让我死?”

      她回忆起起火那日,那场大火之前先是一场小火,也是因为这场小火惊醒了众人,才使得诸人能够幸免于难,可是直到众人都已出了火场,晚冬才从里面出来,当时,她便心生怀疑,只是没想到,晚冬竟是与梁锐有所勾结,可是,梁锐打的是为江域报仇的旗号,而晚冬也是宫里的旧人,想到这里,虞归晚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杜惜华。

      杜惜华点点头:“她或许是在当年江氏谋逆之时,受了安王妃恩惠吧,所以那日她不敢不放火,但是同样的你带她不薄,她也不敢再活着出来,我还查到前段时间,她把入宫以来,所有的积蓄都托人寄给了她娘。”

      她语调一顿,眼前浮现出老母亲拿着那些金银细软的模样,心中唏嘘不已,不过在这你死我活的关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思及此,她继续道:“此前我一直不明白,皇后为什么突然敢在宫中对你下次毒手,直到查到了晚冬与梁锐,梁锐是江域的人,晚冬是宫中旧人再查下去,恐怕会牵连到皇太嫂,先帝已死,唯余孀妻幼子,她是早就料到了你会投鼠忌器,才如此肆无忌惮。”

      “所以她知道你是谁了?”

      虞归晚点头。

      冯知念太擅长揣度人心了,当初唆使林妙容谋害宁安不也是如此吗?

      林妙容身怀六甲,她料定了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会保下这个孩子,到时再设计除了我,她便能顺理成章地抚养这个孩子,一举两得,只是没想到我命太硬了,浴佛节行刺我没死,千秋殿大火,我还是活着,反倒她为此禁足,只可惜林妙容为人做了嫁衣,竟还恨着我。

      “所以,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虞归晚叹了口气,“刚好,就让老人家安心养老吧。”

      “可是,我不服!”杜惜华咬牙,“你浴佛节遇刺一事,到今日还不清不楚,我们本可以凭借这个线索继续查下去,届时必能揪出幕后真正的元凶。”

      “揪出某后真凶又能如何?”虞归晚摇头:“你以为陛下不知道行刺我的刺客是受谁指使?不然你猜皇后为何禁足?”

      千秋殿起火到底也没有波及皇后,冯知念被禁足说到底还是齐策疑心她想要效法江太后,与冯守源勾结,屠戮嫔妃,把持朝政,可是只有一场大火,远不足以让齐策如此笃定冯家的野心,也就是说至少从自己浴佛节遇刺开始,他就已经在怀疑皇后了。

      眼见杜惜华还要反驳,虞归晚打断她道:“更何况这后位你想坐吗?”

      杜惜华连忙摇头,她自问没有稳坐中宫的本事,更何况,自己也坐不了这后位。

      虞归晚继续道:“你不想,我不能,可是陛下春秋鼎盛,后位不可能永远虚悬,若是换了旁人来反而更麻烦,不是吗?”

      杜惜华长叹一口气道:“也罢也罢,反正我们老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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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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