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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见微,好久不见。 齐嘉许张了 ...

  •   齐嘉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喜欢这人的轻薄,但如今她的决绝才是对我们最大的保全,她并没有恶意揣度他人的习惯,因此更相信她的本意就是如此。

      与她相反的是,虞归晚很擅长恶意揣度他人,眼见齐嘉许久无回应,她转过身来,继续道:“而且郡主今天来救我,也确实存了救驾的心思吧?”

      “只是不巧的是,虞妃真的是我。”

      “为了避嫌,这个救驾的功,郡主不能领了,那我再送郡主一份大礼如何?”

      齐嘉许:“什么大礼?严廷敬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你觉得他掌管户部,会比现在好?“

      虞归晚:“见风使舵,才好拿捏不是吗?而且,我都说了是大礼了——我愿助公主府与冯家割席!“

      “你是想借我的手报私仇吧。”齐嘉许笑出了声:“栎阳公主府从不参与党争。”

      “不参与党争?”虞归晚并未回头,而是站直了身子,她背对着齐嘉许收起了方才的腔调,正色道:“令兄当年自毁名声,留恋烟花,而后又几番救驾,九死一生才换来先帝的信任,如今易地而处,你想要独善其身,令兄怎么办?”

      “据我所知,三月就该送往西北的军粮,现在都没出发吧。”

      齐嘉许一瞬不落地盯着虞归晚:“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西北?你和他之间到底是—”

      “我是虞淑妃!”虞归晚再次打断了齐嘉许的话。

      “也是。”齐嘉许冷笑一声,“我才想起来,冯家两个女儿,竟然都在跟你抢人,娘娘还真是有手段呀。”

      “只是娘娘,你如此针对冯家,你究竟是想扳倒皇后,还是给我嫂嫂添堵?”

      “嫂嫂?”虞归晚冷笑一声,“确实巧了,两个都是你嫂嫂。”

      齐嘉许嘴角抽动一下,并未作声。

      虞归晚继续道:“而且栎阳太长公主是皇亲,冯家是外戚,而定王爷既是皇亲又是外戚,真是无巧不成书呀,哦对了,王爷还姓齐,落的还是皇家玉牒。”

      齐嘉许:“皇兄如果忌惮我们,就不会把嫂嫂嫁过来!”

      虞归晚:“他要是不忌惮,这次李太主回京养病就不会把你捎回来!”

      齐嘉许哑口无言,当初陛下给哥哥和冯三小姐赐婚,她便觉得不妥,起先她以为陛下是母族无人,只能用皇后母族人监视牵制哥哥,如果后来冯守源遵守惯例隐退,也就罢了,反正西北没有不臣之心,可是偏偏冯守源放不下手中的权力,如今他在朝中势力更是越发庞大,那么天长日久,陛下还记得当初赐婚的目的吗?

      人最易忘本,他怕是只会觉得哥哥与冯守源勾结想要干政吧。

      齐嘉许不觉打了个寒战,看着虞归晚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再送郡主个救驾之功。”虞归晚观察着天色,他们下了这么大的阵仗,没杀死我绝不会罢休,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守在门外的北珩听懂了虞归晚的意思,一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虞归晚则慢悠悠地起身,踱步进了内殿,齐嘉许掀眸看去,就见虞归晚手扶着门框,沉默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齐嘉许心中一阵发毛。

      “想问问郡主,可有昭阳长公主的消息。”虞归晚开口,问出了盘桓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夜风吹得树梢呼啦啦作响,新月在云层间撒下些许光亮,殿内散发着幽蓝的光,齐嘉许一瞬不落地注视着虞归晚,她的神色如初,似乎在打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是她知道,昭阳长公主齐钰于月伊人而言远不止半师之谊,她是她的伯乐,与她更是救命之恩。

      她为何是这副表情,齐嘉许愈发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

      “没有。”齐嘉许没有说谎,关于齐钰的下落,她们虽然一直在找,但都一无所得,显然她如果还活着,就是故意躲起来了。

      “宛平山匪——”

      “你想说什么?”齐嘉许打断了虞归晚的话,“皇姐是天皇贵胄!”

      虞归晚哦了一声,一点点将门关了起来。

      齐嘉许分明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失落,她狐疑地转身,继续靠在门框上假寐,北珩的话却骤然在耳边响起“未将曾经去宛平打探过,匪首却是个男人”,她冷笑一声,摇摇头驱散了纷乱的思绪,自言自语道:“皇姐怎么可能造反!”

      另一边,一粉一青两个女子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处庭院,庭院显然时常有人打扫,假山流水,颇有禅意。

      二人却无甚心情赏景,一言不发地在庭院里坐下。

      庭院正中的柳树下,是一张石桌,石桌上画着棋盘,黑白子胡乱得散落着,青衣女子开始收拾棋局,而粉衣女子显然已经急不可耐,刚坐下,便又站了起来,在庭院里焦急地踱步。

      青衣女子终于分好棋,见状无奈道:“你要实在着急,不如去沏壶茶?”

      粉衣女子闻言也不推诿,快步进了正厅。

      她动作很快,不到片刻便端着茶出来了。

      她在石桌前摆好了茶,就见青衣女子猛地抬头,看向门外:“来了!”

      粉衣女子喜出望外,青衣女子却面色阴沉,二人无声地交锋了片刻,粉衣女子便摆下阵来,她又眼巴巴朝门外看了一眼,才闪身进了内殿。

      与此同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鹤发童颜的女子,身灰白道袍,推开走了进来,夜风轻抚她的衣裙,她宛如得道的仙人般,缥缈而来。

      “见微,好久不见。”虞归晚心上前一步,来到了女子面前。

      时凡本就身形高大,大马金刀地坐着,宛如男人一般,听见声音,她才漫不经心地抬眸挡住她道:“少来,我们没这么熟。”

      久别重逢的喜悦被迎头浇了个透心凉,虞归晚却也不恼,在时凡面前坐下,山茶微雨的杯子赫然映入眼帘,她伸手一摸,茶温刚好,虞归晚知道这是给自己准备的茶,她浅呷了口茶道:“不熟,为何在这等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宅子吧。”时凡没好气道。

      虞归晚挑眉,笑道:“是吗?我以为是我的呢。”

      杯子哐当一声砸在了棋盘上,黑白子跳跃着四散而开,虞归晚见状无奈道:“四公子还是这么容易着急。”

      时凡掀眸,上下打量着虞归晚:“我不像姑娘,能屈能伸,今儿委身这个,明儿委身那个,转眼又成了宠贯六宫的祸—国—妖—妃—”

      “妖妃?”虞归晚莞尔一笑,“子不语怪力乱神。”

      时凡:“那你还在在广恩寺炮制什么佛光普照?”

      “民可以乐成,不可与虑始,我不过是让百姓安心罢了,”突然她话风一转,看向时凡道,“倒是四公子,为何如此关注我呢?”

      时凡冷笑:“你果然是个无君无父之人!”

      虞归晚反唇相讥:“公子难道不是吗?”

      “月伊人!”

      “时见微!”

      时凡与其父时旬不睦是京中人尽皆知的秘密,时家与江家是姻亲,可惜时凡的大姐,嫁入江家不过三年便意外身亡,时家为了巴结江域,便准备把时凡送去给江域长子江文诚做填房,江文诚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时凡自是不愿意,大婚之夜她大闹江府叛逃出京,后投入昭阳长公主齐钰门下,也正是因为时凡此举,竟在倒江中保了时家满门。

      但时大人俨然已经习惯了卖女求荣的路,自从时凡回京,便多番出入冯家,显然又谋划着送女儿入宫为妃。

      二人太过熟悉,以至于很清楚往哪里捅最疼,她们怒目而视,夜风呼啸着,吹散了水汽,虞归晚打了个喷嚏,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紧了紧道袍看向时凡放软了语气道:“公子何时回的京都?”

      “与你何干?”时凡态度很不好,以至于虞归晚都怀疑自己能在这见到她纯属巧合。

      “我和你一样担心公主!”她继续放低姿态,眼巴巴看着时凡,“我不过卑贱之身,若非殿下赏识,怎有当年问政之荣,殿下于我知遇之恩。”

      “那你为何要委身那人!”

      “果然京城谣言是你炮制的?”虞归晚追问,“还有上次京郊行刺,也是你安排的人?”

      “那又如何!”时凡怒目而视,“你要抓了我去领赏吗?”

      “你疑心我?”虞归晚眼神暗了下来,自己特意放出的采薇行刺的消息石沉大海,她就怀疑京中还有公主府的旧人,她以为她们不来找自己,是因为不能,却不曾想,是因为怀疑,她苍凉一笑,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面的伤痕已经淡了,却清晰可见锁链的痕迹,“这就是我那三百日的去处,你以为我不想一死以报殿下,可是我连死都做不到。”

      “姐姐。”粉裙女子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虞归晚,她啜泣握住虞归晚的手,抚摸着上面淡粉的伤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被迫的。”

      “十四,你看,姐姐她就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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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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