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你敢说你从未对她动过别的心思 原来那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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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你们所谓的有事相求是假，设计让我们见面是真，月伊人瞥了眼地上的手帕，心也跟着彻底凉了下来，若高义的证词还有辩驳的余地，那这手帕就是铁证，她没想到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的脱身计，原来从开始就失败了。
齐观云也没想到，那日的一面之缘竟潜藏如此危机，难怪是他，难怪那日江文诚敢设计诱使自己上岸，所以你是他们的人？
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新的证据却如密不透风的网般，铺天盖地而来。
“草民鸢时，曾是水月坊的姑娘，九月初十那日，姐姐确实宵禁才归。”
“草民金蕊，曾是水月坊的姑娘，下元节那日，草民想着姐姐独自在水月坊孤苦，想要过去陪她，却不曾想在水月坊见过小侯爷，姐姐在......”
“鸢时、金蕊姐姐待你们不薄，你们怎可如此陷害姐姐。”青棠慌忙打断了二人的话，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九月初十那日，姐姐一直与我在房中写字，下元节那天，水月坊也只有宁我公子！”
“哦？水月坊只有宁做我吗？”江文诚打断了青棠的话，“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大哥也上了水月坊，还试图轻薄你姐姐吗？”
青棠失言，被江文诚逮了个正着，她辩驳道：“我不过一时失言。”
“那当晚水月坊到底都有谁在？”
“我、姐姐、宁我公子和江大公子！”
“我大哥何时到的水月坊？”
“戌时前后。”
“你什么时候去的水月坊？”江文渊看向金蕊？
“大概戌时几刻，草民记不清了。”
“可曾看见宁做我？”
金蕊同样下意识看向月伊人，却被江文诚呵斥道：“看她干嘛，如实回话！”
“没，草民只看见姐姐和，和他。”金蕊说着，小心翼翼指了指齐观云的方向。
江文渊心满意足，嘴角勾起：“可还记得小侯爷当日衣着？”
金蕊答：“石青长衫，衣襟处似乎绣着一座楼。”
江文诚看向另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男人。
那人立刻会意地开口：“草民柳风，是栎阳公主府粗使仆役，下元节那日，小侯爷确实穿的石青长衫。”
“衣襟处可绣了什么？”
“草民，草民......”
“看来他忘了呀，”江文诚说着看向齐观云，“不知小侯爷还记得？”
“本侯忘了！”齐观云回答。
“小侯爷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呀。”江文诚喟叹一句，“只是不知究竟是贵人事多，还是做贼心虚。”
他说着转而看向赵丰年：“大人看见了，此二人从两个月前便有私交，一个月来怕是早已暗通款曲，可怜我大哥本欲成人之美，却不曾想遭此二人毒手，贱人青棠，口口声声说凶手是宁做我，可是京中却无一人见过宁做我，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依我看就是二人通奸，被我大哥撞破，我大哥惨遭灭口，二人为洗脱罪责，才诈称宁做我所为，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求大人明鉴。”
齐观云：“铁证如山？本侯怎么没听出来哪里铁证如山了？”
“即便宁做我当日不在，你又如何证明令兄是我所杀？就凭这几人不知真假之言吗？”
“这二人之言小侯爷尽可否认，但若霍大人也是这么说的呢？”江文渊早已成竹在胸，“想来霍大人兴许记得，只是霍大人呢？”
赵丰年也早就注意到派去请霍景泽之人迟迟未归，于是道：“下官再派人去请。”
“不必了，人本宫带来了。”一声沉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就见一个身着秋香底过肩蟒披袄的女子信步而来，她生的一双凤眸，眉眼处与齐观云有三分相似，只是相多了几分柔和沉稳之气。
雪一刻不停地下着，院中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雪，她发饰华丽，踩着积雪而来，一步一行间尽显天皇贵胄之气。
来人便是当今陛下的胞妹，长公主齐钰。
这是月伊人第一次见到她。
赵丰年忙起身相迎，她摆摆手，示意赵丰年不必多礼，又朝江域道道了声舅舅，才转头看向齐观云。
二人相似的眉眼有一瞬间的交锋，紧接着就听齐钰嘲弄道：“逛青楼呢？”
不止齐观云，连赵丰年都没想到齐钰开口会是这么一问，他被空气呛了一口，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齐观云也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齐钰，半晌才反应过来，忙起身朝她拱手道：“皇姐说笑了，我这是遭人陷害。”
“是陷害吗？”齐钰眼神锁定在月伊人身上的披风，眼神里尽是戏谑。
公堂上本已剑拔弩张的气氛被齐钰一搅合，瞬间轻松了起来，江域眉头微蹙，不悦道：“刑部公堂，公主这是做什么？”
“旁听呀。”齐钰狐疑地转身，“听闻驸马也牵扯进了表哥之死一案，本宫特意将人带来，舅舅为何如此责问于我？”
江域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齐钰身后做侍卫打扮的霍景泽，冷哼了一声。
霍景泽上前一步道：“赵大人，相爷，小侯爷。”
“霍大人，一个月前，十月十五日，你可曾见过小侯爷。”
霍景泽看了眼齐观云：“见过。”
江文渊大喜：“何时？是不是已过亥时，他当时穿的什么衣服？可绣有什么花纹？”
“石青直裰，衣襟处绣有亭台楼阁。”霍景泽说着，江文渊已经面露喜色,“大人，齐观云谋害我大哥铁证如山！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原来是亥时以后吗？齐观云提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他摆了个请的姿势，看着齐钰在自己身边坐下，俩人相似的眉眼不约而同地看着霍景泽。
只听霍景泽慢悠悠道：“不，是戌时五刻，宵禁时分。”
江文渊包括江域的表情具是一僵，二人异口同声道：“什么？”
霍景泽重复道：“十月十五日，臣确实在落霞江边见到了小侯爷，当时快要宵禁了，小侯爷有几分醉意，是臣派人送他回去的，此事当日当值的兄弟们都可以做证。”
“不对，怎么会是戌时五刻，你怎么可能宵禁时分就上岸了，那时，那时。。。”江文渊乱了方寸，不住地重复着那时，突然他看向金蕊：“不对，是你们耍诈，既然齐观云宵禁已经上岸，你为什么谎称她从未去过水月坊，还有既然是你设宴，为何他的船到了水月坊也是你去下的逐客令？”
“即便落霞楼所有人都被你打发了，不是还有她吗？为什么不是她去？”江文渊指着青棠，“她们供词有漏洞，她们撒谎，就是你们合谋害死了我大哥，大人，依我看就得对她们用刑，狠狠用刑她们才肯说实话。”
“来呀，上刑！”江文渊彻底疯了，把刑部公堂当成了自己刑房，齐钰蹙眉看着，正要开口制止，却见月伊人撑着地站了起来。
她身子早已虚耗过度，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濒死的虚弱，脸色是死一样白，然而，开口却是掷地有声：“公子口口声声说非得用刑，我们才肯说真话，可是草民受了整整一个月的刑，难道草民的话还不足为信吗？公子究竟草民要如何受刑，才肯信令兄之死乃是意外，草民顶多见死不救。”
“你撒谎，我大哥就是被你们合谋害死的，金蕊分明看见了，齐观云就在落霞楼，你为什么替他隐瞒，你在隐瞒什么？”江文渊厉声打断了月伊人的话，“一定是他撞见了你们有私，你们才要杀他灭口，齐观云，你敢说你从未——对她动过别的心思？”
“大人，我看二公子怕是疯魔了。”齐观云懒得理会江文渊。
江文渊却死死咬住齐观云：“你们两个月前就是认识，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怕了，你就是怕了，齐悯之，你怕了！”
“怕？”齐观云冷笑，“即便如你所言，两个月前，本侯与月姑娘有过一面之缘，那又如何，我这不是没找到人吗？倒是你为何认定了我们有私？”
审了一上午，月伊人累及了，她闭着眼，梳理着如今的线索与证据，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齐观云。
她的举动太过明显以至于江文渊也看得一清二楚，他仿佛恶狼终于遇见了猎物般，疯一样冲上去开始撕咬：“爹你看，他们就是有私情！齐悯之，你还想怎么狡辩？”
齐观云没想到月伊人会突然看自己，从自己来到刑部公堂到如今，她只在自己给她披风之时看了眼自己，当时的眼神恐惧里掺杂怜悯，然而如今她的眼睛里尽是笃定。
她想到了什么？齐观云心脏猛地收紧，反复确认自己当日有无在水月坊遗落什么物件。
与这一喜一惊二人完全不同的是齐钰，她的眼神在月伊人和齐观云之间逡巡，显然很是好奇。
月伊人像是终于蓄满了力气，缓缓开口道：“草民也很好奇，二公子为何非要定死我与小侯爷有私？”
“我不过一个娼妓，就算与小侯爷有私，小侯爷不过是狎妓。可今日刑部公堂审的是江大公子被害案？”
自来下九流都不耻出身，鲜少如此自陈，这月伊人是出了名的佳人才女，怎得说话如此......齐钰眉心微蹙，反而对她更多了几分兴致？
“一个是死罪，一个最多不过狎妓，二公子为何轻重不分，除非——”
“除非江文诚根本没死，所谓的江文诚被害案，不过是你们炮制出来陷害我们的陷阱！”
这次月伊人并未抬头，而齐观云几乎瞬间便明白了月伊人的意思，如今二人被拖进了无法自证清白的泥潭，帝王，身在那个位置就决定了他必然多疑，一旦过了今日，即便往后二人说破了嘴，他都会疑心二人，但如果，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江域炮制出来，利用陛下的女人挑唆我们君臣关系的呢？
果然齐观云此言一出口，满堂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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