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所有害了青棠的都得死，一个也不能少 在这等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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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等我呢？虞归晚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齐策，瞬间来了精神，刚好，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没想好做些什么，你便先动手了，既如此，就别想完完整整地回去了。
林昭在采薇的搀扶下朝齐策屈膝她朝道：“陛下也听到，淑妃亲口承认冲撞皇后娘娘，致使皇后娘娘险些难产，一尸两命，妃妾冲撞中宫，乃是十恶不赦之罪，老身斗胆倚老卖老，求陛下看在娘娘与公主的面子上，严惩淑妃，以正纲常。”
一番言辞掷地有声，听得虞归晚都不觉心中赞叹，到底是世代书香门第，三纲五常信手拈来，不过，她如此做派反而帮了自己。
虞归晚聊起眼皮看向齐策，只见男人眸光阴沉如刀刃般，死死盯着二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们千刀万剐，只是一瞬间，他便缓和了神色摆手道：“国夫人先请坐吧，朕还有话问淑妃。”
林昭在圈椅上坐下。
虞归晚感觉一阵恍惚，当年也是这样，她稳坐钓鱼台，亲眼看着自己被生生踩断五指，还害得青棠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好一个天道轮回，好呀。
虞归晚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骇人的笑容，她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看向齐策，幽幽道：“陛下，臣妾当日虽言行有失，但一字一句并未冲撞皇后娘娘，否则臣妾离开时皇后娘娘就该胎动。”
那语调是没有感情的冰冷，不像解释，更像挑衅，挑衅九五至尊的帝王。
齐策扣在龙椅上的手反而松了，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虞归晚，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握。
虞归晚收回目光，眸色未变地转头看向林昭：“国夫人倒是惯会春秋笔法，混淆试听，敢问国夫人，本宫那日，究竟说了什么，夫人是否一五一十呈奏陛下？”
“淑妃娘娘方才还自陈无心冲撞皇后，不过须臾便改口，看来淑妃娘娘也知道，冲撞中宫，是大罪！”
“陷害本宫也是大罪！”虞归晚厉声打断林昭的话道：“国夫人究竟为何一口咬定是本宫冲撞皇后娘娘致使皇后娘娘早产？当日本宫究竟说了什么，让国夫人如此恼怒，以至于闹到了御前也想置本宫于死地？国夫人可敢亲口向陛下禀明？”
“你——”
林昭气急，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虞归晚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道：“国夫人不敢，但本宫敢！”
“当日本宫眼见国夫人忧心皇后娘娘，舐犊情深，不免惊讶国夫人竟有如此慈心，国夫人却为此一口咬定本宫此言冲撞了娘娘，莫非是国夫人做过什么毫无慈心之事，所以怕被臣妾提及？莫非此时皇后娘娘也知道？”
“你休要攀扯皇后。”林昭彻底被虞归晚激怒，顾不得尊卑礼仪，忙跪地解释道：“陛下，皇后是老身的女儿，老身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竟要受淑妃娘娘如此排揎，可见淑妃娘娘对皇后早有异心。”
“异心倒是没有。”虞归晚漫不经心道：“只是见惯了夫人佛口蛇心，难免惊讶！”
林昭一愣：“娘娘就要空口白牙地诬陷老身了吗？”
“诬陷？”虞归晚冷笑一声，看着妇人苍老却依然红润的脸色，猛地起身，一把薅起摔在了地上道：“国夫人不妨看看本宫的手，这双手也是诬陷吗？”
“你说什么？”林昭被虞归晚的举动吓得失了神，等她反应过来时，就见一张放大的人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人一头白发，厉鬼般伸着右手，那只手一如她的头发般，雪白纤长，只是四指略微蜷曲着，仿佛死不瞑目般指着自己。
记忆如泄洪般翻涌，她颤抖着后退，指着虞归晚道：“果然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眼见虞归晚半蹲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她只觉头皮发麻，慌不择路地朝齐策道：“陛下，她是月伊人，她是弑父，十恶不赦的罪人，您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宛如疯魔般，砰砰叩头。
跟她一块前来的采薇也宛如雷劈般呆愣在了原地，月伊人弑父是京中大案，即便她深处后宫也有所耳闻，她不是早就问斩了吗？那现在这人是谁？是人还是鬼？
大殿里寂寥无声，林昭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齐策歪着头，细细打量着虞归晚，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而虞归晚正在一步步逼近自己。
突然她猛地一脚踩在了林昭手上，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要撕裂头皮，听得人无不浑身发颤，林昭拼命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虞归晚死死踩着，动弹不得。
陛下这是在替她出气？林昭这才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是了，能在那样的境地下救一个人，甚至偷天换日，只能是他，惊恐从心头蔓延，那日踩断她五指的记忆走马灯般在心头上映，所以从皇后怀孕，自己入宫，便落入了她的圈套？那日她的奴才是来替她认人的？所以即便今日自己没有轻举妄动，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出宫？自己成了帝王向宠妃示爱的工具？
御书房冷得出奇，寒意顺着手指游走进四肢百骸，林昭感觉自己冷极了，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无数双手，想要将自己拖入万劫不复，耳边是女子婴孩的啼哭，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为了如今的地位，她杀了很多人，女人，小孩，数不胜数，所有胆敢拦路的都得死，即便她是月伊人，昭阳长公主面前第一红人，倒江的第一功臣，先帝亲自指婚的定王妃！
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而你月伊人的软肋便是你那一无是处的父亲，好赌成性刚愎自用只会窝里横的废物，却是你的父亲，大辰重孝道，不只是大辰，历朝历代，都极重孝道，只要陈......陈什么宗在那，杀他你就是弑父的罪人，留着他，你便永无翻身之日。
后来你选择了弑父了，林昭从下往上看向月伊人，她挪开了阻拦在女儿面前最硬的绊脚石，月伊人弑父，是十恶不赦的死罪，被处腰斩，会死在两年的秋天，可是为什么，你却更名换姓成了虞归晚，做了淑妃，成了乐舒的劲敌？
难怪，难怪即便他们有先帝的赐婚，陛下也要下旨赐婚乐叙与定王！
终于想通了所有关窍，林昭只觉一口血气堵在心口，催得她脑中阵阵发昏，来不及了，事已至此，求饶早已无济于事，而乐舒才刚诞下公主，她要用自己这条命，最后替女儿扫清障碍！
思及此，她心下一横，猛地一把握住了虞归晚的脚道：“娘娘，是老身对不起你，当年是老身糊涂，听信了谣言，以为您与定王有私，才贸然前去验证，害了娘娘，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
说着，她松了手，将两只手平摊在虞归晚脚边道：“老身自请废去双手，向娘娘赎罪。”
大殿里陡然冷了下来，虞归晚踩着林昭的脚一顿，不用回头，也猜到了齐策如今的表情。
不愧是你呀，林昭呀，即便在这样的场合，在齐策专门为自己设计的关门打狗的场合里也能找到机会，不过，你算尽了人心，却漏了我，君心这种东西，得失牵扯的才最动人情肠，而如今的我要报仇！
虞归晚二话不说，蹲了下来，托起林昭的手，拔下簪子，猛地用力，直直戳进了她的指甲里，这枝柳叶银簪便是她当年亲手杀了陈氏的那支，也是青棠特意削尖了，留给她防身的，齐策把簪子给自己之时，她便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可是簪子戳进指甲里，宛如厉鬼索命般惨叫声在耳边响起，她本以为会痛快的精神，却不住地叫嚣着不够，不够——
太便宜她了吗？她一根根换着手指，直到惨叫声都小了，她却宛如盲人看不清前路，只能一遍遍敲击着地面，循着声音找寻出路。
不够，不够，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不够，眼前仅剩一片刺目的红，簪子戳破皮肉，溅起一阵温热，她宛如自地狱而来的厉鬼，虐杀一切生灵。
她是被齐策拉着离开了血肉模糊的林昭。
“够了！”齐策紧紧箍着她，“她双手已废，你还嫌不够吗？”
虞归晚浑身颤抖，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的猩红：“够吗？那日血青棠，一直流到了门外，不够，还远远不够！”
“臣妾恨不能扒其皮啖其肉！”
“你就这么恨她！”
“对！”虞归晚转头看向齐策：“不仅恨她，还有冯知意，还有那些伤害我和青棠的所有人，我要屠了冯家林家全族！”
那是齐策第一次在虞归晚面上看到滔天的情绪，宛如八月教阳，焚尽一切，这才是真实的他，他又想起了当年落霞楼大火案，即便受尽刑罚，她也是这样看着江域道：“江相，你是失算了，我说过，从此以后，我会是你们江家的掘墓人！”她整个人都只剩一口气了，虽然张着嘴，却没有人听到声音，只有自己看到了，透过那双翕动的唇，看到了滔天的恨。
江域差点要了她的命，那林昭呢？
“因为她断了你的王妃梦？”齐策心里清楚，林昭说这些话就是在挑拨，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想弄明白，她这样滔天的恨意，究竟为何而生，仅仅为了青棠吗？
直到今日，他还记得她在梧桐别院的模样，存了死志，无喜无悲，宛如木头般，仅仅因为青棠吗？
即便后来，她重拾颜色，回到自己身边，他总觉得他的身上缺了点什么？什么呢？
直到今天他才想起来，缺了情绪，她是落霞楼的花魁，最会揣摩男人的心思，所以自己的开心、失落、愧疚、担忧、欣喜……不过都是出自于她的精心设计。
那她呢，她的情绪呢？除了病弱，自己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活人模样，她像个精心设计的人偶般，满足了自己对她所有的幻想，可是真实她呢？
知道今天他才再一次见到最真实月伊人，大开大合的情绪如天际红霞，炙热地焚透半边天，这才是他喜欢的她的模样。
可是她的这般模样究竟给了谁？
“因为他们害死了青棠！”虞归晚宛如被困的猛兽般，从喉咙里发出怒吼，“什么王妃，什么恩怨情仇，都比不过青棠，所有在害了青棠的人都得死，”她掀眸看向齐策，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一字一顿道：“所有害了青棠的都得死，一个也不能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