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缠上后》烤橙

45、继子，但年上家主悟（二合一） 唇抵着唇，

　　老家主……

　　那个人竟然要死了？

　　影森雫愣住。

　　那个人早就油尽灯枯了。可他留给她的印象，几乎全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和趾高气扬的指使。那些眼神犹如在看眼中钉、肉中刺，冰冷、阴沉，仿佛仅仅触及到就会觉得厌烦，打心底里就瞧不上眼。气势太盛，以至于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

　　“我先过去看看。你不用着急，穿好衣服……”五条悟圈在影森雫腰肢和手腕上的指尖松开，“你就先穿好衣服，整理好心情，再过去。”

　　没敢看那双蓝色的眼睛，影森雫点了点头。

　　脚步声渐起。

　　她偏着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这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安全感。涌入鼻腔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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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摇曳。

　　老家主躺靠在枕头上，捂着嘴痛苦地咳嗽着。

　　每次咳嗽，他都会发出一小段类似于呻吟的喘息，似乎连咳嗽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次是真的快死了？”五条悟坐在老家主对面，慢条斯理地端杯抿水。

　　老家主的眼神飘到他身上。

　　“我想，是的。”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相信。你好几次叫我回京都，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老家主咧开嘴，像是嗤笑。他没理会五条悟的冷嘲热讽，而是将视线定格在他皱皱巴巴的打底衫上。

　　“看起来，你们的进展不错啊？”

　　五条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是啊。”他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

　　“验孕过了吗？”

　　“……还没有。”

　　老家主深深地凝视五条悟。

　　房间里寂静了几秒。

　　“我姑且再问一句。”老家主开口，“你的‘引诱计划’，成功了，对吧？”

　　“嗯……”五条悟偏起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我觉得成功了哦?”

　　“那你们结合了吗？”

　　“结合了哦？”

　　“□□意义上的？”

　　老家主仍然在凝视他。

　　五条悟顿了顿，笑意渐收：“你这人也真是的……我好心安慰你，想让你走的安心些，怎么就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果然是没有啊。”老家主拿起桌面上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手。

　　“虽然还没有，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哦哦？我们已经拥抱了，要不是你这个老头子找人过去，现在大概在接吻吧……”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嗯？”

　　老家主放下手帕。

　　“我让你勾引她，是为了和她结合，诞下子嗣。”老家主声音嘶哑，“而不是……跟她玩那种恋爱游戏，攻略她的好感度。”

　　五条悟挠挠头：“那个……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会给对方做点准备吗？”

　　“稍微做做样子不就好了。”老家主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

　　他五官拧起来，皱皱巴巴挤在一起，表情扭曲到夸张，语气都有些不同寻常：“你们老辈子……真恶心啊。”

　　“我们又不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快点结束，对方也不会觉得恶心。”

　　“心里已经够痛苦了，就不要再让对方的身体也那么辛苦了吧。”

　　“别再为自己狡辩了，你这个言而无信的臭小子。你那些根本就达不到准备的程度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

　　“那你等她过来当着我的面表演一遍。”

　　“……这个玩笑不好笑哦？”

　　“……”

　　老家主长久无言。

　　看着他冰冷、严肃、认真的眼神，五条悟也安静下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平。

　　“……既然没有别的遗言要交代，我就走了。”五条悟站起身。

　　“你不是喜欢她吗？”

　　“喜欢……”五条悟摩挲摩挲脸，“就是因为喜欢，才不愿意啊。”

　　“……啪！”

　　老家主猛地锤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为什么不同意？”

　　“她会伤心。”

　　“……开什么玩笑！”老家主用尽全身力气咆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这个家的家主！你应该对这里负责！你已经快三十岁了！你的基因、意志，都要化为这座宅邸的养分！”

　　“她不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强迫是犯法的啊！”

　　“这点小事那些个橘子还能管到你吗？！像往常一样赏给他们点利益，当做‘任性的要求’提给他们不就好了！”

　　“臭老头你怎么还是这么恶心啊！”五条悟嫌弃地放下手，深呼吸一口气：“……我不行！我不行行了吧！田地再好种子是坏的也发不了芽啊！！”

　　“你这个臭小子！！”老家主“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桌面被砸翻，朝着五条悟砸去，又被无下限术式隔离。少许物品碎成几瓣，被弹飞。茶水淅淅沥沥地浇在榻榻米，碎片砸在门上，划出几片缝隙，露出走廊上惊愕的脸。

　　是影森雫。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身体止不住发抖，满是茫然和无措。

　　“别进来了。小心他发疯，给你跟他配冥婚。”五条悟走过去。

　　老家主站在原地，没有分给影森雫一个眼神，只是死死地盯着五条悟的背影。

　　他那瘦小的，如干瘪的柳条一样的躯体剧烈的喘息着，眼睛里弥漫着红血丝。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老家主歇斯底里。

　　五条悟抓住了影森雫的手腕，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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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

　　哒。

　　哒……

　　脚步声急促地回荡在长廊上。

　　影森雫跟着五条悟的脚步，两条腿频繁地迈开。整个人的重心都因为手腕被五条悟抓住，而情不自禁的朝前，靠近他。

　　“五、五条先生！”影森雫上气不接下气：“你们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我……”

　　五条悟脚步停顿。

　　他松开手，后剃发上层的碎发略微晃动，似乎是低下了头：“……就是你听到的那些意思。”

　　影森雫走到他前面。

　　“所以，那就是您想到的‘办法’？”

　　“您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帮助我？”

　　影森雫心脏怦怦跳，瞳孔不停的颤动。

　　五条悟抬起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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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的瞳仁，像含着水汽。漆黑的，平和的，传递着安宁，却令人止不住心慌的眼神。

　　东京，服装店。五条悟站在前台对面，回想起影森雫的目光。

　　店员冲着他挥了挥手。

　　“先生……”

　　“先生……？！”

　　五条悟被店员越来越大的声音惊醒，猛地回神。

　　店员关切地望着他：“这位先生，您刚才买的服装已经打包好了。请您接好。”

　　“啊……谢谢。”五条悟扯开干涩的嗓子，接过包装袋。

　　很轻。

　　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亲手摸过布料的五条悟知道，这件衣服就是这么轻薄。

　　柔顺的绸缎，他查看的时候都怕不小心勾出丝。滑滑的掠过他手上的薄茧，衬托的他这双手更加修长粗粝。

　　店员也是在那时候走过来，询问他购物意愿的。

　　明明同样是关切的眼神，为什么她的威力却这么小，不会让他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五条悟拎着购物袋，又想起影森雫。

　　……已经是多少次了？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回家了吧。

　　五条悟拨通电话。

　　“喂……”

　　“啊，伊地知？”

　　“今晚我要回京都哦！”

　　“欸……不行吗？”

　　“可是我感觉很久没回家了欸！”

　　“欸……才过去这点时间吗？”

　　五条悟挂断电话。

　　好想回家啊……

　　他抬头望天。

　　自从来到东京上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念过那座宅邸了。

　　工作以后，几乎也不会期待着回到公寓或者宿舍，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让疲惫化为叹息，被他吐出去。

　　所以……果然是因为她吧？

　　眼前又浮现出影森雫眉眼弯弯的模样，五条悟耳根渐烫。

　　他好像，有点糟糕了。

　　竭尽全力，竟然挣脱不了回味和思念的状态。

　　可于世俗而言，他们究竟算什么呢？

　　是恩人与被施救者。

　　是继子与继母。

　　是咒术师与普通人。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

　　卷长的睫毛摩挲到眼罩，触感滞涩，让他有点不适。

　　等到老家主去世，她应该会在他的帮助下离开吧。

　　到那时候，他要怎么办呢？

　　现在，开始期待去依赖她的这个他，要怎么办呢？

　　明明只是打算用那个借口装装样子，拖延时间而已……

　　为什么已经送了那么多浴衣，看到新的浴衣，还是会脑补她穿上的样子，感觉她会很适合，情不自禁走进去，刷卡结账呢。

　　竟然能操控人的心神，影森雫真可怕啊。

　　……不不，是他太弱小了。

　　就算他意乱情迷，影森雫难道会高兴吗？

　　应该会为难吧。

　　会哭也说不定。

　　要让她伤心吗？

　　能够邂逅已经很幸运了，该学会知足了吧。

　　不是有个说法吗，喜欢的东西要浅尝辄止，慢慢吃，偶尔吃，长久的吃……

　　五条悟转身，重新踏入店铺。

　　店员还站在前台，冲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把购物袋递过去，缓缓咧开嘴角：“我刚才想了想，感觉用现在这个尺码会不太合适呢。可以给我换成小一码的款式吗？当然，如果已经没有小一码的码数就算啦，因为我真的很着急，待会就想要把衣服邮寄出去……”

　　店员愣了愣，才接过袋子：“先生您运气很好呢！刚好，店里还剩最后一件那么码数，我去给您拿吧……”

　　幸运啊……

　　五条悟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会被不小心卡住吗？

　　会向他求助吗？

　　还是想办法隐瞒他，自己找办法解决？

　　如果她那么信任他……

　　帮助她，会让他满足吗？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如果，他真的被命运眷顾，恰好遇到她被这件衣服卡住，恰好听到了她的求助……

　　是不是说明，命运准许他再贪心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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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看着影森雫的脸，忽然有些失声。

　　他从未见过影森雫这样不安的目光。

　　她在害怕什么呢？

　　这一刻，他忽然没办法诚实的面对自己了。

　　她曾经那样信赖他。

　　可他却让她动摇了。

　　“是。”

　　“我答应过他，要引诱你。”

　　他在烛火下忽暗忽明。

　　影森雫的瞳孔骤然收缩。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

　　不知是谁拨来的电话，在口袋里一直重复。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子机械音回荡在走廊上。

　　两人间一片寂静。

　　“抱歉。”五条悟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接电话。

　　“五条悟！”

　　“你这算是公然罢工是吗？”

　　“对接那边反馈给我们，你到现在都没有抵达任务现场！”

　　“伊地知那边低声下气层层求情，好不容易帮你争取时间，你心里知道吗？

　　“不过去执教了几年，你就觉得自己能对抗咒术界延续千年的规则？”

　　愤怒顺着听筒溢出来。

　　五条悟没有开扬声器，但对方的情绪绷得很紧，音量很大，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走廊上。

　　他又深吸一口气，揉上太阳穴：“……我没有那那个意思。只是中途有点事，耽搁了。”

　　“我们不关心你的借口，只在乎事实。”

　　“你知道的吧？因为你的迟到，咒术界会有多少损失。”

　　“我知道……我马上就会过去。”

　　五条悟放下手，在裤兜里摸来摸去。

　　他的神态越来越焦躁。

　　影森雫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的墨镜和眼罩，都在上衣外套的口袋里。”

　　“啊……”他顿了顿，开始往房间走。

　　影森雫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被对面捕捉到了。

　　“那么多人在事发地点等你，你在那边跟女人私会？”

　　“不是私会……我养父快死了，刚听完他的遗言。”

　　“哈……你的意思是，你养父一个人，比整个咒术界，比整个霓虹都要重要吗？”

　　“你这是什么诡辩……小心我杀了你哦？”

　　“你这家伙，除了威胁人还会做什么？”

　　三言两语间，影森雫打开门，找到叠整齐的制服外套，将外套递过去。

　　五条悟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胳膊伸进袖子。

　　对方已经够忙碌了，影森雫多少也想出点力。她盯着墨镜和眼罩看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了看起来更轻便的眼罩，踮起脚尖。

　　眼罩套进他的脑袋。

　　等手指松开，布料便猛地弹回去，紧紧扒在他的脸颊，勾勒出他凸起的眉骨和凹陷的眼眶。

　　五条悟顿了顿，视线似乎落在她身上。

　　影森雫皱着眉头，只顾着注意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尖利难听，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

　　作为中产家庭，账户余额还算长的影森雫对“诅咒”这样的传闻略有耳闻。

　　但到底是小道消息。在嫁到五条家以前，她甚至不知道咒术师这个职业……

　　在她的印象里，有许多富豪因为被“诅咒”缠上，找到了专业人士进行解决，最后却下场凄惨……

　　嗯，大概是找到了非官方术师吧。

　　“五条先生说，这次是一级咒术师也能完成的工作？那么您是几级？”

　　“特级哦！”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派遣足以应对任务的一级咒术师，而是您呢？”

　　“嘛……”他举远了手机，“当然是因为，派遣我最保险了。说实话，我听描述感觉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去看一看也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虽然我偶尔会偷懒迟到啦……但还是很敬业的哦！”

　　影森雫眉拧地更紧了。

　　她踮起脚，去接近手机：“这位大人，五条先生身体不太舒服。他的额头很烫，思考的时间也比平时更长……”

　　“那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吗？”

　　“如果不是他懈怠了自身的健康管理，会导致这样吗？”

　　“可是……”

　　“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他逃避的理由！”

　　“五条先生才没有逃避！”影森雫的声音扬起来。

　　“你之所以能这么说，是因为不了解他到底肩负着什么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至少……至少请多派遣一些人帮助五条先生吧？！”

　　“滴……滴……”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影森雫愣了一下：“怎、怎么会……？”

　　“他们派遣我就是想节省人手，怎么可能还会因为我而增加人手啦。”五条悟笑了笑，干脆将手机收起来往外走，“他们虽然贱，但是不傻，也能看出来任务描述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影森雫抓住他离开的衣角。

　　五条悟顿了顿，顺势停下回头：“怎么了？”

　　影森雫低着头酝酿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请、请不要去！”

　　“……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嘛？！不要让别人欺负你！”

　　“啊……”

　　五条悟调转脚尖。

　　他扶起影森雫的下巴：“别担心。因为不是很麻烦，所以转眼就过去了，不会让我为难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希望您带着我一起去……”

　　“可能会出意外的地方怎么能带着你过去啦。”

　　“那……”

　　“而且，我的养父可是快死了。”五条悟松开手，托着她的下巴，“你不帮我看着他，我该怎么办？”

　　影森雫抿起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如果五条悟现在没有佩戴眼罩，他们应该四目相对，眼神在半空中拉锯。可他现在戴着眼罩，视线被布料遮挡，她只能感觉到他投递过来的，那份落在她嘴唇上，飘来飘去、若有似无的“重量”。

　　这让她内心惶惶。

　　可关切终究是战胜了不安：“家里有那么多人不是吗？或许让管事照顾老家主会更合适呢？”

　　“她跟你不一样。”五条悟拇指摩挲影森雫嘴角，像是在安抚她，声音却往下沉：“你不想看到我失望和失落的样子，对吧？”

　　“但比起那个，我更担心您……”说到一半，影森雫声音顿住。

　　唇瓣抵着唇瓣，舌头闯进牙关。在她下意识呜咽，试图去拍五条悟肩膀的时候，饱满的手臂圈上她的腰肢，将她卷进怀里。他们紧贴在一起，对方却仍觉得还不够，笨拙的舌头往里塞，学着去缠她的舌头，吸取她的氧气。

　　恨不得将整个灵魂都塞进来。

　　恨不能每一寸肌肤都与她相交缠，不分你我。

　　挑拨她的，已经不像是单纯的舌头，而是欲望的触手，交付他最隐瞒的心思。包裹她的，似乎不再是人的躯体，而是某种与她构成链接状态的工具，不停的收紧、发烫，让肌肤相亲。

　　瞬息之间，影森雫就感受到缺氧的前兆。

　　吻她的人似乎缺乏经验，显得焦躁而不安，重重的喘息染上了水汽，湿哒哒回荡在耳畔。她的呼吸，她心跳的节奏，都与他的喘息声共鸣。

　　头晕目眩之际，影森雫腿一软，埋进五条悟怀里。

　　他搂着她，下巴蹭在她头顶。

　　影森雫辨认不出这究竟是安抚还是撒娇，只觉得两颗心贴的紧紧的，连彼此的搏动都感受的到。和室里除了喘息声，就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

　　五条悟顿了顿：“影森小姐……会不会也跟我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