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继子，但年上家主悟。 “帮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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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霁。
影森雫拉开门扉，瞬间被吓了一跳。
管事规矩地站在面前，见她出来，双手捧起手机。
“……不是说这座宅邸里不需要这种东西吗？”
“以前是这样，但现在不是了。”
“……”
影森雫接过手机，按亮屏幕。
电量是满格，第一个通知在锁屏上跳出来——
距离你的生日还有0天。
耳畔，管事似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不想收回去了呢。”
“……毕竟是五条先生的一番心意。”影森雫不咸不淡地熄灭屏幕。
“今天的课程还是‘礼仪’？”
“不，您已经不需要学习这个了。”
“……”
下意识的，影森雫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五条悟时，他咂舌的表情。
因为她现在突然也有点想咂舌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管事笑弯了眼，眼尾炸出几道褶子：“您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家主大人喜欢您怎么样吗？您就做这样的‘自己’就可以了。”
影森雫皱起眉，“嘭”地一声拉上门。
“您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影森雫在房间里说：“反正为了维持我的身材曲线，今天的菜系也很寡淡吧？我又不是牲畜，对咀嚼草料没有兴趣。”
话音落地，管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听到佣仆们小声地嘟囔起来。
“……真是恃宠而骄。”
“就是。以前生怕自己体力不支晕倒在庭院里，每天都硬着头皮吃‘草料’呢。现在不用当苦力了，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都给我闭嘴！”管事的声音猛地提高，音色很尖：“谁给你们的胆子对夫人嚼舌根？！小命还想不想要了！以后对夫人放尊重一点！”
管事的身影黏在门扉上，举起戒尺，砸向说闲话的两位佣人。
房间里，影森雫的脸上不见笑意，反而眉眼下压着，满目阴郁。
五条悟到底做了什么？
＊＊＊
窗外街景倒流。五条悟倚靠车座，指尖于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
影森雫的家庭相当富裕。她的照片一直从童年贯穿到现在，几乎将她人生中的每一个重大瞬间都记录下来。
一张一张地滑过那些婴儿肥的脸蛋，五条悟的唇角都忍不住开始往上扬。
她喜欢穿彩色的裙子。但从初中开始就频繁是深色。大概是怕自己显得幼稚，神态也刻意内敛。但等到初中暑假的时候，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她的手将花束插进花瓶。
她的画笔落在斑斓的画板上。
她踩在冲浪板，泳衣被海水打湿。
她举着奖杯，站在颁奖台微笑。
她捏紧缰绳，□□马匹越过障碍。
她端出烤箱中的烤盘，展示可爱的曲奇饼干。
……
照片和视频一张张滑过，五条悟落在她最初的文字信息上。
今天是影森雫的生日。
他熄灭屏幕：“在下个路口右拐吧。”
伊地知洁高愣住。
下个路口……那不是机场快速路吗？
“您又打算回京都吗？今天好不容易没有会议，您还是趁机休息一下比较好……不然身体会遭不住的。”
“没事。拐吧。”五条悟枕在座椅上，订了块蛋糕。
＊＊＊
影森雫坐在梳妆台前，努力地侧过身子，将脊背倒映到镜子中。
她背过手，屏着呼吸捏住拉锁，往下拉。
拉锁纹丝未动。
几分钟前，伴随着“唰”地一声，她卡在半中央，上不去也下不来。影森雫叹息一口气，试图将拉锁往下拉，但失败了。
而她现在仍然被整个衣服箍住，连呼吸都不太顺畅，勒出来一层薄汗。想脱下来都脱不下来了。
睡觉该怎么办啊。影森雫有些发愁。她又不能找其他人帮忙。如果被那群人知道她衣服穿不进去，一定会说她太胖了，换来更加严格的饮食限制。
就在这时候，惊雷猛地劈落，电光一瞬惨白夜空。
大雨倾盆砸在屋檐，哗哗巨响淹没半座宅邸。
巨大的喧哗声里，充斥着大量的脚步声，以及“家主大人”之类的字眼。
是五条悟回来了。
影森雫惊讶地站起身。
声音朝着这边涌来，影森雫走到门前，下意识想要出门迎接。可回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又有些犹豫。
“叩叩。”
短促克制的敲门声在静谧中乍响。
“……是我。”男人的声音渗透进来：“刚才是不是吵到你了？”
“是有一点。”影森雫双臂环胸，考虑着措辞：“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见您的。”
倒映在门扉上的人影顿了顿，抬手抚上门扉：“我可以进去吗？”
“不行，我现在——”
门外人的声音更黏、更慢：“真的不行？”
“外面有好多人。我不想让他们偷听我们说话。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他说。
门被影森雫拉开一条缝。
她挤在缝隙里，视线往旁边瞟：“欢迎回来，五条先生。”
“真的吗？没有在勉强吗？”五条悟低头看她，蓝眸在雨夜暗光里湿得发亮，眼底比平时涣散一点，温柔裹着侵略，直直落在她脸上。
落在头顶的视线有些沉重。影森雫被他笑的更不敢看他了：“我又不讨厌您，怎么会勉强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有除此以外的心虚理由……”
影森雫梗起脖子，但还是下意识抬眼。
五条悟那双蓝澄澄的眸子亮着，像先一步被雨水淋潮了，湿漉漉地含着她的脸庞。
影森雫原本想请进来帮忙的。可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来了。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眼睛。在此刻的氛围里，蓝色都变得阴郁起来，衬得他嘴角那抹弧度愈加危险，让她感觉事情会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
“我给你带了东西哦。让我进去吧？”五条悟举起礼盒。
影森雫的“谢谢”都脱口而出了。但说到一半，就看见他手中的半透明礼盒，里面装着一块圆润的生日蛋糕，嗓子像是忽然被奶油糊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蛋糕……是生日蛋糕的模样。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
感觉他什么都办得到。简直就是个超人。
“不想要尝尝吗？”五条悟笑眯眯的，声音也放的轻柔。
不管怎么看，他的神态都令人跳不出错。可影森雫却生腾出一股莫名的颤栗感，像是警惕着某种危险。
明明他只是她的继子。
同龄人拥有这样尴尬的身份，连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友善都不该有，冰冷而疏离的相处氛围才是最保险的关系。
可她——
她却很想品尝那块蛋糕。
继子给继母赠送生日蛋糕，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吧？
虽然想这样安慰自己，但这样的界限太危险了。
附近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应该怎么跟他说话？真的可以和他单独待在封闭的空间里吗？
感性和理性左右拉扯。影森雫庆幸自己在这一刻还需要双手交叠护住领口，以至于无法去触碰那块蛋糕。她若无其事地说：“放到冰箱里，等明天分给大家一起吃吧。”
“你不想吃这个，我也有手作长寿面的选择。你想在什么场景下听到我祝福你‘生日快乐’？”五条悟的音色上扬着，却不爽利，反而慢吞吞的，显得黏糊。
影森雫说不出话来了。
“您……您就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
“我真的没想到，昨晚才跟您道完别，今晚就又见到您了。”
五条悟拖着长音沉思几秒：“你不喜欢？”
“不。”影森雫说：“我很喜欢。”
五条悟笑了笑：“是喜欢被祝福，还是单纯喜欢见到我？”
影森雫心跳骤然炸得急促。直觉告诉她，这句话有些危险，暗含着她未来可能都承受不了的后果。
但大概是心脏跳的太快了，快的她说话甚至越过了理性的思考。她偏偏抬头，反问回去：“那五条先生呢？是为了祝我生日快乐才来见我，还是单纯想要见我？”
五条悟眨眼，停顿两秒，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影森雫瞬间又泄了力：“不……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这又是为什么？”
“您今天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说话可能真的会不经大脑。”
“不经大脑又会怎样？坦率一点不好吗？”
五条悟双手捧着礼盒，一只腿卡在门框里，轻轻挡住她所有退路：“我就希望你能够对我更坦率一点。”
“我还不够坦率吗？”影森雫问。
“不够。”五条悟眼巴巴说。
影森雫将他拉进屋子。
门扉合上，隔绝廊道上的所有视线。
“我……我希望您能够帮帮我。这样也算是对您的一种坦率吗？”像是被塞壬蛊惑的水手一样，影森雫转过身去，将头发拢到身前。
卡在半中腰的拉锁摩擦着脊背，大抵都泛红了。暴露在五条悟的视线里，又面对雨夜的冷空气，那块皮肤的存在感都被无限放大。
热意爬上了影森雫的脸颊。
她有些羞耻。
不是因为单纯的裸漏。
而是她竟然真的愿意将窘迫展示给他的那股冲动。任由身后人靠近，任由这份不该存在的氛围裹住自己。
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真的想要得到帮助，还是庆幸这份困境给了她越界的机会。
礼盒被五条悟放到矮桌上，轻响一声。
室外雨声轰鸣。
下一瞬，他的指尖贴上她脊背的拉链边缘。
温度透过薄衣，烫得她皮肤一紧。
五条悟指尖轻拉，卡扣卡顿，纹丝不动。
“布料卷进去了。”他气息扫过她后颈。气息自上而往下飘，带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洗护用品味道。
影森雫现在看不到对方的脸了，脑海却忍不住回想起关于他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不说话？”
“我感觉您覆盖在我脊背的手有点烫。这种温度是正常的吗？还是我穿的太轻薄了？”
“……”
影森雫还想再说什么，但视野猛地发晃，什么都看不清，失重感随之而来。
小腹一烫。
身后人拢住她：“刚才的距离不方便我操作。”
影森雫刚想抱怨这太有突发性，圈着她小腹地手臂一紧，朝着她传递热量的范围更大了。
这个距离……
完全被男人圈在怀里，稍微抬头就是他呵出来的吐息，发梢挠地她耳根发痒。
下巴都快埋进她颈窝里了，真的能看到拉锁的位置和拉链的形状吗？
影森雫被裹挟而来的热量传染，破碎的吐息从唇齿边泄出来。
“五条先生……？”
她还没有再来得及具体问些什么，耳畔“唰”的脆响，箍在她身上的束缚感骤然消失。
衣服能脱下来了。
来不及惊喜，方才的紧绷化为完全相反的松垮，整个背部都感受到身后的存在。
和看起来一样，五条悟身上的那件制服是凉而滑的质地，原本隐形地拉链早已因为刚才的接触而被她蹭出来，抵在脊背刮磨，凉到让人惊呼。
而那份异样，甚至还在不停往下延伸，到了腰部。
这件裙子的拉链太长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肩带就顺着肩膀往下滑，布料猛坠。
要走光了！
影森雫的心脏跳到嗓子眼里。
“别动。”
低沉的声音响起，五条悟拢在她小腹的手臂上挪，按到她的肩膀。
影森雫原本还想弯下去够肩带的身子挺直，与他饱满的胸肌紧紧相贴。
“轰隆隆——”
雷霆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的心跳先乱了节奏，在廊道上重重回荡。
肩带完全垂在身旁，胸前的布料还贴在身上，全靠她双手护地及时。
尽管如此，低头可见的沟壑也足以令她耳根发热。
影森雫只能安慰自己，这样昏暗的环境里，五条悟发现不了她闹的笑话。
…
……
………
仿佛能震碎世界的雷声，竟然还压不住一个人慌乱的心跳。
五条悟自觉许久没有心跳的这么快了。他低下眸，撞见大片白皙的肌肤，每次呼吸都是她的发香。
只是一小块后颈而已。换位思考真的没什么大不了。海边的比基尼裸露的肌肤难道不是更少？可这个角度带来的隐秘性实在太强，常人难以窥见，附带着内心距离足够接近的错觉。刺地五条悟呼吸凌乱，喉腔干涩。
“我……我觉得，您要不还是闭上眼吧。”怀中人已经带着哭腔了。似乎是想要确认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再迅速将肩带拉上。
五条悟喉结滚动，搂着她的手臂却没松，只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回头。
“盖住我的眼睛。”
“然后……我可以帮你。”
他说。
捏着她下巴的力度很松，却不给予她不再看他的选项，空气被两个人的呼吸抽的稀薄，只能狼狈地喘息。
五条悟伸出手。
第一下，按在她的腰上。
影森雫的咒力勾勒出她粗略的人形。可服装又没有咒力，他只能真的凭运气摸索。
——亦或者，借用她的帮助。
五条悟抬起手，试图再降落第二次。
影森雫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心正在怦怦地跳，搏动地一下比一下重，震得他都能感觉到。
说实话，想到他正将对方抱在怀里，他都要对自己生气了。
可最后，她也只是带着他的手降落在她的胳膊上。
这是否意味着，他对她而言，不只是“没那么讨厌”的程度呢？
五条悟顺着影森雫手臂柔和的线条，指尖轻轻一勾，将滑落的肩带稳稳拉回肩头。
…
……
………
身后的温热压迫感始终没有散去。
雨夜的闷雷碾过屋檐，余震般的颤感还萦绕在空气里。
影森雫下意识偏头，余光掠过他露在碎发下的下颌。
昏暗雨夜里，五条悟的脸颊泛着一层轻微的潮红。他的嘴角上扬，是有些兴奋的弧度。时不时扫过她掌心的睫毛正随着喘息轻颤，透着几分不稳的虚浮。
眼眶附近滚烫的温度顺着影森雫掌心蔓延上来，烫得她心头骤然一紧。
这个样子……
应该不是单纯的因为她而兴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