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首发晋江文学城/
*
一直到他们回到B城，白先生依旧面色阴寒。
那张温润的脸动怒的表情让人背后发寒。
哪怕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研究员都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冷脸，互相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出。
车内的氛围降至冰点。
好不容易熬到车在研究所门口停下，白先生的保镖率先站起，犹豫着开口：“先生，这个人类……”
白先生站起来，没回答保镖的话，弯腰亲自将乔遇拦腰抱起。
他问来接应的研究员：“吩咐你们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领头的研究员点头应是，白先生于是脚步沉着的带人进了研究所。
刚迈出两步，忽然听到“啪嗒”一声。
白先生动作一顿，循声低头，发现原来是乔遇戴在头上用来伪装加特族人的“耳朵”几经波折后终于掉了下来。
白先生一愣，冷沉的面色稍微和缓，叹了一口气，对保镖说：“帮忙捡起来吧。”
他带着乔遇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房间里，叮嘱保镖将捡起的猫耳放在床头柜的桌面上后，小心翼翼的将乔遇放在了床上。
“行了，都出去吧。”白先生说。
几位研究员点头应是。
房间门关上，被白先生转头从里落锁。
他盯着被他平放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中的人类，站在床边，缓缓将自己的袖口往上卷了两下，神色难辨。
半晌，他张嘴，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好久不见，天启。”
没有回应。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床榻上人类浅浅的呼吸声，显得白先生像是自言自语的怪人。
但他像是对此浑不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询问：“乔遇情况怎么样？”
还是安静。
白先生皱了皱眉：“天启，你唯一骗不了的人就是我。别给我玩装死这一套。”
“……乔先生生命体征正常，身上没有外伤，昏迷原因可能是翻车时造成的轻微脑震荡。”
终于，代号天启的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最基础的、只会听令行事的机器。
白先生没有在意它的态度，询问：“……这次的撞击有可能让他恢复记忆吗？”
“有可能。”
“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天启说。
“你没有？”白先生眯起眼睛，目光审视。
“我没有。”
天启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语气起伏，却莫名显得无辜：“而且我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了。”
“愚蠢！”白先生怒斥：“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晚来一点，他有可能……无论如何，你应该放在第一位的不是他的安危吗？”
“我当然会尽己所能保护乔先生的安危。”天启回答：“你怎么那么幼稚，遇到事情就大吼大叫？”
“那只猫不懂事，你也要跟他一样，一直瞒着乔遇吗？”白先生的手颤抖。
天启不理他：“提醒你一下，乔先生要醒了哦。”
白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卷起的衣袖重新放下，深深看了乔遇一眼，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温和样子。
他又低头去看乔遇手上人工智能的载体手环，双眼眯起，心想——迟早有天要把这家伙拆了。
半晌，他转身，潇洒开门离开了房间。
就如天启所说的，乔遇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闭着眼睛皱了皱鼻子，头脑昏沉，感觉头皮有种被拉扯的感觉。睁开眼，他看到一双手似乎在自己头上摆弄着什么。
见到乔遇睁眼，阿比尔欣喜过望：“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他表现出松一口气的样子，跟乔遇解释：“哦，我正在想办法帮你把耳朵戴上，刚才掉下来了……白先生告诉我你没什么大事，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乔遇正想要回答自己没什么问题，还没张嘴，抽痛声就比回答更显出口：“嘶！”
“啊，抱歉。”阿比尔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因为单手操作并不是很灵活，扯疼了人类的头发：“我不是故意的。呃……要不还是你自己戴吧。”
“没事。”乔遇叹了一口气：“麻烦你了。”
他从阿比尔手中将做工精致的假猫耳接过来，没急着往头上戴，而是询问：“我们现在哪？”
阿比尔一愣，回答：“你晕过去之后我们被白先生救了下来，现在依旧到b城的研究所了——抱歉，路上出现的情况是我的失职。”
“没事。”乔遇垂下眼睛，又抬头：“白先生呢？”
“白先生有事要处理。”
阿比尔解释：“他说晚点会来找你。让我先带你休息一下……被吓到了吗？有没有饿？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阿比尔刚才被白先生的冷脸下的够呛，此时猜稍微缓过神来，重新恢复了往日雀跃的语气：“研究所距离C城很近，我们这的东西可比主城好吃多了，要不要试一下？”
乔遇摇摇头，暂且没胃口吃东西。他抬起头问阿比尔：“这里的卫生间在哪？我想先洗把脸。”
“我带你去。”
乔遇很快被对方带到了卫生间门口。他站在盥洗台前，捧起水龙头中流出来的水，扑在脸上，尝试着冲掉脑中昏迷带来的的晕眩感。
他来卫生间，一是想洗洗脸，而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手上的人工智能说。
“天启。”不知道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阿比尔会不会听到自己的声音，乔遇只能尽可能压低声音：“你在吗？”
“我在。”
很快，他等到了手上人工智能的回复：“您感觉还好吗？轻度脑震荡可能会带来头晕、头疼的后遗症，这些都是正常情况。”
“还好。”乔遇额前的发丝也不小心粘上了水滴，他甩了甩脸，说：“我不是要问这个。天启，刚才危险发生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
“……有点卡机。”天启说：“手环的硬件条件要承载我的运算本来就有些艰难，来到这个降落的时候又磕磕碰碰的，我有时候会有些卡顿，就像——你们人类的老年痴呆。”
“是这样吗？”乔遇表现的将信将疑：“这么恰好？”
“真的很抱歉，我会反省的。”天启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后台偷偷玩消消乐给系统造成不必要的算力负担……总之，幸好这次没事，我再次向您道歉。”
听着他的俏皮话，乔遇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下不为例。”
天启不说话了，装哑巴。
乔遇对着镜子把猫耳扶正，又拽了拽腰上的尾巴。他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靠着墙发呆的阿比尔听见动静回过神：“你好啦？”
乔遇点头。
“那么，接下来是想让我先带你去逛逛，还是去吃点东西？”
乔遇说：“我有点头晕，不是很有胃口呢。”
“哦对，刚才研究员说你摔到脑袋了，得静养……”
阿比尔表现出加特族人特有的因为恢复能力强悍对医疗知识的小白。他蹙起眉：“那我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也不用那么静。”
乔遇清楚自己大概没什么事情：“逛逛吧，难得过来一趟。”
“那好。”阿比尔站直了，忽然开始有些犯难：“去哪呢？其实这研究所里面倒也没什么好逛的，就是一个房间连着一个房间。”
“没事，随便走走，聊聊天吧。”乔遇理了一下自己鬓角的碎发：“麻烦你带路。”
研究所的布置设施都大同小异。乔遇跟在阿比尔身后，走走停停，路上遇到了不少研究所里的人，当然也都是加特星人。
他们好奇的目光很难藏起，却都因为听闻刚才白先生返程路上冷脸的事情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或躲在什么后面偷偷打量乔遇。
乔遇跟在阿比尔身后，偶尔对上那些猫人的视线，嗅着研究所里特有的冷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忽而有些怀念起过去在地球上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