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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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
对上乔遇跃跃欲试的双眸，阿比尔笑了，他说：“不过看起来，你是在计划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乔遇没有否认，他眨眨眼，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么你愿意‘助纣为虐’吗，阿比尔先生？”
阿比尔哈哈一笑，说：“那就要看你到底想干什么了。是想要干坏事？”
“也不是坏事吧。”乔遇略显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说：“只是不想让指挥知道而已。”
“原来是有瞒着指挥的秘密了？”阿比尔兴致盎然，慷慨地说：“那我当然乐意效劳——说吧，想去哪里？”
“我想去见白先生，”
乔遇缓缓说：“您能带我去见他吗？不告诉指挥的那种。”
阿比尔挑挑眉：“我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见白先生。”
“我可以有秘密吗？”乔遇夸张地双手合十，念了对方留在自己手表里的备注：“阿比尔先生，宇宙无敌靠谱的阿比尔中尉，拜托啦？”
“好好好。”阿比尔被他讨巧的样子逗笑，大概没人能抵抗住人类这可爱样子，他笑说：“总之我的老板是白先生。反正这两位不对付，我当然乐意效劳。”
他一边说着，一边果断地打转了方向盘：“不过嘛……白先生昨天去了B城，现在送你过去的话……这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肯定是赶不及。你确定吗？”
“确定！”乔遇果断点头。
好不容易能从楚随安眼皮子底下溜出来，先出发了再说嘛。乔遇对自己胡说八道的能力很有自信，想找个借口糊弄楚随安不过是张张嘴的事情。
退一万步说——楚随安……他的猫肯定不会怪他的，不是吗？
阿比尔口中的来回一天赶不及实在是没有夸张。光是向着B城的方向出主城就已经花了将近两小时。出城以后，他们很快行入了人迹罕至的游离区。这片区域空旷而寂寥，走兽飞禽基本上没有，因为主城的戒严，路上他们就连雇佣兵团的人都没有见到。
窗外无聊的景物让乔遇很快就犯了困，但却没有睡意，他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地问：“我们就这样走，不会遇到污染物吗？”
“我们现在行驶的这段路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安装污染物驱散设备。”阿比尔说：“虽然那东西只对小型污染物比较有用，对B级以上的污染物效用微乎其微吧，但那些污染物也不是傻，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比起越野车这样大型的目标，落单的人类会是更好的选择……更不要说，越高级的污染物越偏向同类相食。这些年我走这条路就没遇到过事。”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乔遇显的忧心忡忡的面孔，出声宽慰：“安心啦，就算真遇到事情这不也有我呢，我也不是平白无故能被白先生看中从指挥身边带走的。”
乔遇略略点头，表示自己的相信。只是听了对方的话，他注意力被转移走，询问阿比尔：“你以前是跟着指挥的吗？”
“嗯哼。”阿比尔应声。
“你觉得指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乔遇好奇：“我来到你们的城市后，遇到的很多人都好像很怕他呢……我有点好奇，他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阿比尔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么，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诶呀，不是我在问你吗？”乔遇扶了扶自己头顶上的假耳朵：“我们的角度是不一样的……我和你们又不一样，不许反问我。”
“我这不是怕当着你的面说了指挥的坏话，先试探一下你的口风吗？”阿比尔打趣：“好吧我不问……我想想。上将嘛，他当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对于阿比尔来说，这好像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吐字很慢，给乔遇一种如果不是因为开车的时候双手需要放在方向盘上，他会掰着手指一点一点数出来的错觉。
“……冷漠，不近人情……独断专行？这样说应该没错吧？挺一板一眼的。所以很多人都怕他，但又因为是他带着军方守在主城，守了快几百年，大家才过上了这样安稳的日子，所以我们也都敬畏他。”
阿比尔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看我也知道，我是个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刚到白先生身边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地吐槽之前跟在上将身边的时候压力很大，他一个眼刀过我都要被吓得要死了。你知道那时候白先生跟我说了什么吗？”
乔遇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向前倾身，手支在大腿上，撑着下巴：“说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上将的样子有些不伦不类。”阿比尔的声音提高了：“嘿，这是能说的吗？我当时连忙摇头，我哪敢背后编排那位——”
“然后呢？”
“然后，白先生就说，他就是想学别人的样子，又学不到精髓，才会这样。”
乔遇顿住，半晌张了张嘴：“……什么意思啊？”
阿比尔耸耸肩：“我哪知道……白先生说话惯喜欢说一半藏一半让人猜。我也不敢问啊。就只能自己估摸——军方内部一直有传闻他有个过世的亲人，我想，如果白先生说的是真的，那他学的只可能是个人的样子吧？”
“这样啊……”
乔遇垂下眼睛，像是正在思考什么。
刚准备张嘴，身下的车子忽然一个猛烈急刹，乔遇的身体被车的惯性带着被往前甩，头差一点磕在前车座上，好险及时伸手抵住。他抬起头看驾驶位上的阿比尔，看到对方咬牙低骂了一声。
察觉到不对劲，乔遇连忙追问：“怎么了？”
“前面有东西，拦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了。不……不对，是冲着我们来的。”
阿比尔神色凝重，从动静上判断，拦住他们的污染物数量不少，至少都是C级的，这样。并不是群居的污染物这样成群出现，又目标明确地的朝着他们过来……阿比尔想不清楚缘由，但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小小的越野车肯定是防不住这些污染物的，阿比尔当机立断调转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尝试着绕行。
乔遇听的心下发紧。
附近出现了危险，可手上的人工智能却没有提前预警——甚至现在他敲了敲手环，天启都死气沉沉的，没有给出任何一点反应。
这让事情的严重程度在乔遇心中上升了一个等级，他抿了抿嘴：“冲着我们来的？”
“是。”阿比尔说：“车载系统刚才就显示了那些东西的位置……我以为他们只是恰巧经过，但在我们靠近之后，它们的行进方向朝着我们做出了明显的偏移……操，怎么那么快！”
地面传来了显而易见的、连乔遇凭借人类的感官都能感受到的震动，全速行驶中的越野车车身传来了明显摇晃，震感强烈得让人几欲作呕。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追上的。”
阿比尔眉头紧蹙。
乔遇的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他侧过头看窗外的情况，只看见在黑暗之中，侧后方的土地里蠕动起伏着什么身躯庞大的动物。
阿比尔加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最底。越野车在荒芜林间以能达到的速度最快地疾驰穿行，可身后的怪物依旧追得死紧，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朝着他们靠近。
前排的阿比尔牙关要紧，这里和B城还有一段距离。和污染物的追逃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也不知道这些污染物什么时候会追上他们，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停下来跟这些污染物硬碰硬。
为了以防万一，车上当然携带了针对污染物的武器装备。但追击他们的污染物数量虽然并不明朗，但肯定不在少数。若只有阿比尔自己，他肯定当机立断下车和污染物硬钢，但他忧心车上还有乔遇……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肯定不可能万无一失地保护这个脆弱的人类。
就在他焦急地思考间，地面下忽然传来一阵强烈更加强烈的、意料之外的震动。
阿比尔那双竖瞳瞬间放大，他意识到了什么，来不及思考，解开安全带，用最快的速度翻身到了后座，将人类护在怀里。
他开始动作的瞬间，车下的地面耸动，坚实的土地破开，巨型蠕虫破土而出，将车身向上掀起——
翻滚带来的头晕目眩感让阿比尔闭上了眼睛，他替怀抱中的乔遇挡下了更多的撞击。身上疼痛还是次要的，他心中一片死寂，心想完了——那些污染物很快就会追上来，怎么办？
他听见身下的人类闷哼了一声，闻到血的腥味，来不及分辨是自己的还是人类的，就已经凭借着本能，艰难举起疼痛的手，从腰侧摸枪，朝窗外射去——
他眼前混黑一片，也不知道自己射没射中，又一次艰难地扣动板机。
随着子弹射出，他的眼皮一沉，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些污染物还在靠近。
在它们距离车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忽然，一颗炮弹投入他们之间，砰地炸开。
尘土飞扬，混杂着脏污的、污染物的血一起飞起四溅。
陆续有人靠近已经变了形的越野车，他们掀开越野变形的车壳，开始对车内的人实施救援。
“……白先生，人找到了。”
加特族人的生命力强悍，虽然身上多处受伤骨折，但阿比尔没有晕太久。
他睁开眼发现已然获救，下意识用目光寻找起刚才被自己护在怀中的人类。
只是还未果，他就对上了一双阴寒的视线。
白先生的嘴唇轻轻颤抖，他垂下眼睛，轻轻吐字：
“……废物。”
他面上有怒容，看得人胆战心惊。
“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这是阿比尔跟在白先生身边以后第一次见到对方眼神里不带笑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听见对方骂人。
他躺在地上，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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