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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是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人 那天早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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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确实迟到了。
不是故意的。沈青禾的训练计划太狠了——早上六点晨跑五公里，我跑完之后回家洗澡吃饭，再赶到学校，就差那么三分钟。
校门口已经没人了。我背着书包往里冲，拐过花坛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砰——”
我没什么事，对方被我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书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蹲下来帮他捡书。
被撞的是个男生，穿着高二的校服，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他蹲下来和我一起捡，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脸就红了。
“没、没关系。”他接过书，声音很小，“你是……你是那个打篮球的杨凤霞吧？”
“是我。”我捡起最后一本书递给他，“真不好意思，我跑太快了。”
他接过书，手指碰到我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他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你……你撞到我了，要负责的。”
我愣住了。
负责？
这两个字我太熟悉了。前世我追女生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你把我心撞坏了，你得赔。”
但那是玩笑。是调情。
现在一个男生对我说“你要负责”，而且表情认真、眼神期待——
我的大脑当场宕机。
“负……负责？”我结巴了。
“嗯，”他鼓起勇气抬起头，“你撞了我，至少得请我喝杯奶茶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不需要负责。”
我回头一看，沈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她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外套，双手插兜，表情平淡，但眼神不太友善。
“她是我的人。”沈青禾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个男生，“所以你要她负责，得先问我。”
那个男生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抱起书，站起来，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主了。打扰了。”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得比体测800米还快。
我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拢。
“你……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人。”沈青禾看着我，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我炸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我们才认识几天？”
“三天。”她精确地报出数字，“从你第一次上天台到今天，三天。但你每天训练都很认真，没有迟到过——今天除外。而且你进步很快。”
“这跟我是你的人了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她转过身，面对我，“我看上的人，不能随便让别人碰。”
我的脸“唰”地红了。
前世，我对女生说过类似的话——“你是我的女人，谁敢碰你。”
现在，一个女生对我说“我看上的人”。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你……你看上我什么了？”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青禾歪着头想了想：“球打得好。长得好看。眼神很凶。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你身上有一股劲儿。那种‘我不服输’的劲儿。在这个世界的男生身上看不到，在女生身上也很少见。”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别站着了，要迟到了。中午天台见。”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伐轻快，背影潇洒。
我摸着自己被弹过的额头，站在原地，感觉心脏要跳出胸腔。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我被一个女生“宣示主权”了，而且我居然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开心？
我甩了甩头，冲进教学楼。
上课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在想一个问题：沈青禾说“她是我的人”，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在一起了？还是她单方面宣布？
前世我追女生，总要经历“认识-暧昧-表白-在一起”这四个步骤。表白那一步最难，要鼓起全部勇气，还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现在呢？我什么都没做，沈青禾直接跳到了“在一起”。
她没表白，我也没答应。
但她已经对全世界宣布了主权。
这是什么操作？
我想不通。于是我拿出手机，给沈青禾发消息：
“你早上说的‘我是你的人’，是什么意思？”
她秒回：“字面意思。”
我：“我们又没有在一起。”
她：“现在有了。”
我：“？？？你都没追我。”
她：“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她在追我？
她什么时候追了？她只是让我训练、给我发计划、中午和我打球、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说我是她的人——这就算追了？
等等。
这不就是前世我追女生的方式吗？
约她出来、给她发消息、找机会见面、试探性地说暧昧的话——我做过的所有事情，沈青禾都做了。
只不过以前我是追人的那个，现在我是被追的那个。
我恍然大悟。
原来被追的感觉是这样的——不用主动、不用猜心思、不用小心翼翼。对方会主动靠近你、主动宣示主权、主动推进关系。
而我只需要……接受？
不对。前世我追女生的时候，女生也是“接受”的那个。但“接受”不代表被动——她们会用眼神、用微笑、用若即若离的态度来回应。
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应”。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青禾又发来消息，“被我吓到了？”
我想了想，回复：“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追人的方式，和我以前追人的方式一模一样。”
她发了一个问号：“你以前追过谁？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能说“前世追过女生”，那太离谱了。
“我是说，我见过别人追人。”我强行圆回来。
她发了一个“😏”：“那你觉得我的方式怎么样？”
我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反复三次，最后发出去：
“还行。但还有进步空间。”
她秒回：“那你教我。”
我笑了。
教一个女生怎么追我自己？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午休时间，我准时到了天台。
沈青禾已经在练球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我只看了一眼，立刻把视线移开。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我是来练球的。不是来看锁骨的。
“热身做了吗？”她问。
“做了。”
“那就开始。今天练防守滑步。”她拍了拍手，“你防守脚步太慢了，昨天被我过了至少五次。”
“那是因为你太快了。”
“那是因为你太慢了。”她毫不留情，“来，我攻你守。十个球，你能防住三个算你赢。”
接下来十分钟，我被过了九次。
唯一防住的那一次，还是因为她脚下打滑。
“不错，防住了一个。”她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但眼睛很亮，“比昨天进步了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我撑着膝盖喘气，“防住一个就算百分之十？”
“嗯，明天争取防住两个。”她递给我一瓶水，“喝水。”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你是第一个能让我认真打的女生。”
“真的假的？”
“真的。其他女生和我打，我让她们五个球她们都赢不了。”她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虽然现在打不过我，但你的意识和技术都很好，只是身体还没跟上。等你身体练起来了，我可能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所以我要趁你现在还打不过我，赶紧把你追到手。等你比我强了，你可能就看不上我了。”
我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追我”。
而且理由居然是——怕我变强了就看不上她。
这个理由，我前世也用过。我对喜欢的女生说过：“趁你还没遇到更好的人，让我先把你定下来。”
现在，有人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我放下水瓶，看着她的眼睛。
“沈青禾。”
“嗯？”
“你不用怕。”
“怕什么？”
“怕我变强了看不上你。”我深吸一口气，“因为不管我变多强，你永远都是第一个把我打爆的人。”
“而且，”我补充道，“能把打爆我的人追到手，说明我更强。”
沈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一颗小虎牙。平时那个冷酷的“沈副队长”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会害羞的女生。
“你这个人，”她低下头，耳朵尖红了，“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实话实说。”我挺了挺胸。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现在可以重新问你了吗？”
“问什么？”
“你有女朋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加速。
“没有。”
“那你想有吗？”
我想说“想”，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那要看是谁。”
沈青禾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是我呢？”
天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然后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你先追上我的球技，我再告诉你。”
沈青禾瞪大了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把我的话还给我？”
“嗯。”我点了点头，“来而不往非礼也。”
“好，”她退后一步，拍了拍球，“那你等着。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你亲口说出答案。”
“一个月？”
“怎么，嫌长？”她挑了挑眉，“那三个星期。”
我笑了。
“行。三个星期。”
她伸出手：“一言为定。”
我握住她的手：“一言为定。”
这一次握手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她拉我站起来，这次是我们面对面站着，手握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开。
风吹过天台，吹乱了她的短发。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虽然奇葩，但有她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手机震了一下。
我松开手，拿起来一看——是沈青禾发的消息。
她就在我面前，却给我发消息。
我抬头看她，她正低头打字。
消息内容：“你的手好大，握起来很舒服。”
我回复：“你的手好硬，全是茧。”
她秒回：“打篮球的手都这样。不喜欢？”
我回复：“喜欢。”
发送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打了什么。
我抬起头，沈青禾正看着我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狡黠、带着“你终于承认了”的满足感。
“你说‘喜欢’了。”她说。
“我说的是喜欢手。”我嘴硬。
“手也是我的。”她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我确实喜欢她。
喜欢她打球的样子。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喜欢她弹我额头。喜欢她说“她是我的人”。
我，一个前·185黑皮直男体育生，现在被一个女生吃得死死的。
而且我一点都不想反抗。
我叹了口气，认命了。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青禾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乖。”
然后她拿起球，走向门口。
“下午放学别走，力量训练。”
“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你刚才说‘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个‘礼’，我会还的。”
“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反复琢磨这句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欠我一个“礼”。她说的“礼”，是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青禾的消息：
“我说‘你是我的人’，你也应该说一句‘我是你的人’。这是礼数。”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疯狂上扬。
我回复：“我是你的人。”
她秒回：“收到😌”
然后发了一个定位——学校健身房。
“下午三点，别迟到。你的人等你。”
我关上手机，靠着天台的栏杆，仰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我对着天空说了一句：
“兄弟，你看到了吗？我被人拿下了。”
“而且我好像……挺乐意的。”
天上没有回应。
但我觉得，我那180mm的兄弟，应该也在天上笑。
笑他的兄弟，终于找到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理由。
不是因为篮球。
是因为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