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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了实话 那一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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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份“追女生计划书”——前世的习惯，追女生要做攻略，不打无准备之仗。
写完之后我发现，这份计划书和我前世写的那些，相似度高达90%。
区别只有两个：
前世的计划书开头写着“目标：XXX（女）”，现在写着“目标：短发女生（名字未知）”。
前世的计划书最后一行写着“别怂”，现在写着“别怂×2”。
我盯着那个“×2”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第二天到学校，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那个短发女生。
“你说的是高三的沈学姐吧？”同桌一听我的描述，立刻反应过来，“沈青禾，高三一班，校女篮副队长。你居然不认识她？她是我们学校体育圈的名人啊。”
“校女篮副队长？”我心跳漏了一拍。
“对啊，她去年带队拿了全市亚军。打球特别厉害，人又酷，好多男生追她。”同桌顿了顿，“不对，是好多女生追她。反正不管男女，追她的人都挺多的。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没有，”我立刻否认，“就是觉得她打球打得好，想请教一下。”
同桌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她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你要去‘请教’的话，午休时间她一般在天台练球。”
天台练球。这个画面感太强了——一个短发女生，独自在天台上运球，风吹起她的衣角，眼神专注而凌厉。
我在脑子里把这个画面保存了零点五秒，然后甩了甩头。
别想太多。先去“请教”。
午休铃一响，我深吸一口气，走向三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通往天台。我推开门，阳光扑面而来。
天台上，沈青禾正在运球。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比昨天看起来更短，几乎露出耳廓。她的运球节奏很稳，球在她手底下像被磁铁吸住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突然一个变向加速，冲向墙边画的一个简易篮筐（用粉笔画在墙上的一个正方形），起跳，出手——球精准地打在正方形中央，弹回来，她稳稳接住。
“来了？”她头都没回，但显然知道我来了。
“嗯。”我走上去，“你怎么知道是我？”
“脚步声。”她转过身，看着我，“你走路的声音很重，像男生。”
我愣了一下。
“不是贬义，”她补充道，“说明你下肢力量好，核心稳。打篮球是好事。”
她把球抛给我：“来一局？一对一。”
我接住球，心跳加速。一对一，这是我的主场。前世我在球场上没怕过谁。
但面对沈青禾，我莫名有点紧张。
“怎么打？”
“三个球，先进三个的赢。你先攻。”
我运球到三分线外，看着防守我的沈青禾。她的防守姿势很标准，重心低，脚步快，眼神死死盯着我的腰部——那是判断运球方向的关键。
我尝试了一个体前变向，向右突破。她立刻横移，挡在我面前。我急停，后撤步，跳投——球弹框而出。
“太急了。”她捡起球，“你的投篮动作没问题，但出手时机不好。你刚才可以再往里压一步。”
她运球到三分线外：“该我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我被她打了个3比0。
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她的第一步启动极快，突破节奏变化多端，而且身体对抗能力完全不输前世的男生。我拼尽全力防守，还是被她一步过掉。
最后一个球，她在我面前做了一个拜佛假动作，我重心被骗起，她轻松突破上篮得分。
进球之后，她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你打得不错，但离校队还有距离。要不要跟我练？”
我喘着气，看着她。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好。”我说。
然后她问了第二句话。
“顺便问一下，”她把球夹在腰侧，歪着头看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问题，我前世问过无数女生。现在，有人问我。
而且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一个刚刚在球场上把我打爆的女生。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回答：
“没有”——然后呢？她要追我？还是只是随便问问？
“有”——说谎，我没有。
“这不关你的事”——太冲了，我不想得罪她。
最终，我说了实话。
“没有。但我喜欢女生。”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声音是抖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公开说出自己的性取向——而且是用这具女生的身体说的。
沈青禾挑了挑眉，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哈哈哈好巧”的笑，而是一种“我知道了”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嗯，”她点了点头，“我也喜欢女生。”
然后她把球重新抛给我：“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一个球。”
我接住球，站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她说“我也喜欢女生”。
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她说“我也喜欢女生”。
这几个信息连在一起，结论只有一个——
她是不是在追我？
不对不对不对。
在这个世界里，女生追女生是正常的。但问题是——我才认识她五分钟。她不可能这么快就……
“你还打不打？”沈青禾已经站到了防守位置，双手叉腰看着我，“发什么呆？”
“打。”我运球走过去，但脑子里全是乱码。
第一球，我突破上篮，球滑手出界。
“集中注意力。”她皱着眉，“你心不在焉。”
第二球，我强行跳投，三不沾。
她捡起球，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句话，所以分心了？”
我：“……是。”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
“那我把那句话收回。你先好好打球。等你能在我头上得分了，我再重新问你。”
“重新问我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防守位置，拍了拍手：“来，继续。这次你先进一球算我输。”
我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杂念清空。
运球，变向，对抗，起跳，出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我进了。
“好，”沈青禾点了点头，“算你赢了一球。但比赛还没结束。再来。”
接下来我们打了整整一个午休。
最后比分是多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天台的门被午休结束的铃声推开时，我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
沈青禾站在我面前，伸出手。
“明天继续。”
我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她的手很干燥，指节分明，握力比我预想的大。
“明天继续。”我说。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我叫沈青禾。你可以叫我青禾。”
“我知道。”我说。
“那就好。”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半关的门，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沈青禾的微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我是沈青禾。备注：教练。”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盯着“教练”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听说高一有个学妹打球很帅。午休去看看。”
配图是一张篮球的照片，阳光打在球面上。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我前世追女生，从来都是我主动。
今生第一次心动，居然是被动。
而且对方比我强。
在球场上，也在……别的地方。
我走出天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沈青禾发来的消息。
“明天带护踝。你落地姿势不对，容易伤。”
第二条：“训练计划我晚上发你。严格执行。”
第三条：“对了，你说你喜欢女生。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盯着第三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打什么。
犹豫了三十秒，我回复了三个字：
“在努力。”
她秒回了两个表情：
“💪” + “😏”
那个“😏”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十秒钟，然后关掉手机，快步走回教室。
上课铃响了。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在想，如果一个女生对你说“等你能在我头上得分了，我再重新问你”，而你已经得了分——
那她什么时候重新问？
我问不出口。
但我好像，也不太着急。
因为不管她问不问，我都已经决定了——
我要好好练球。
不只是为了得分。
而是为了配得上那个问我问题的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偷偷拿出来一看，是沈青禾的消息。
“忘了说：你今天最后一个球打得不错。姿势很帅。”
“晚安。”
我看了眼窗外——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晚安”？
我回复：“现在是中午。”
她秒回：“我知道。提前说了。怕你晚上不回复我。”
我又笑了。
同桌凑过来，小声问：“你在笑什么？手机里有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努力压住嘴角：“没什么。听课。”
同桌翻了个白眼：“你耳朵都红了，还说没什么。”
我摸了摸耳朵，果然烫的。
完了。
我好像真的弯了。
而且弯得很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