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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最近在三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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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三机搜的巡逻范围内频频发生便利店被抢事件。
遭遇抢劫的都是街边挂有24小时营业标志的连锁便利店。案发时间都是凌晨两点到三点半之间。
犯人多是两到三人结伴出现,行动迅速,时机掌握的非常好,且反侦察意识极强,能赶在警察来之前全身而退,没有留下任何有指向性的证据。
通过分析犯人的行动轨迹,三机搜队长锁定了几家位于天眼盲区的便利店打算守株待兔,蹲点目标嫌疑人。并向诸伏高明以人手不足为由,提交了四机搜协助搜查的申请报告。
于是,从四机搜临时组建以来,就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整个警署花式出名的401,及刚刚更新的404小分队就这么被毫无悬念的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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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将刚被微波炉加热过的紫菜卷递给困得睁不开眼的学生后,在自动门的“叮咚”声里,降谷零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耳机里传来伊达航伸懒腰的动静,以及萩原研二的哈欠声。
“还有两个小时。”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降谷零转头看他,笑起来,“看来今天又只能无功而返了。”
他们已经乔装在几家便利店蹲点了快一周,期间遭遇抢劫的便利店又多了两家。不过都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
诸伏景光眨眨眼睛,说:“Zero的古文用的越来越顺口了,哥哥一定很开心的。”
“这是重点吗?”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降谷零挑了下眉,无奈道。
诸伏景光笑了两声,轻正了下表情,说:“401和404只是协助调查,指挥权在三机搜,他们有什么部署计划也不可能和我们百分百通气。我们就听指挥做事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不是他们四机搜的案子,作为被借调的“编外”人员,不插手、不干涉、听指挥才是现在最该做的。
说着,他拉过降谷零的左手,将掌心轻轻捂上他的腕骨,严丝合缝包裹住那绕了手腕一圈的旧伤疤,慢条斯理地揉。
一面揉一面悄悄感慨明明是他一只手就能攥住地细细的一截,到底是怎样爆发出那样惊人的力量的?
同时,止不住的心疼也无法克制的在心口奔腾,搅动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暴戾。
同样曾是卧底搜查官,诸伏景光要比松田阵平等人对一些痕迹、疤痕更为敏感。幼驯染身上的疤他只看了一眼,有多年锻炼经验的大脑就无视主人的主观意愿自顾自给他还原了疤痕形成过程。
他每看见一次,脑海里就会回放一次。
每想一次,就会循环播放。
……该死的乌鸦
该死的……
诸伏景光猛地叫停差点失控的思绪,他不动声色得深吸一口气,将眼底、心里的浓烈情绪强按了回去。
*
降谷零听懂了诸伏景光的暗示,和没有明说的委婉的劝告。
抢劫案最初出现的时候,降谷零就找过诸伏高明,表示如果到时候人手不够,他不介意协助调查。这才有了后来三机搜队长提交了申请,他们四个人被借调的事。
——虽然和降谷零一开始预设的只有404协助调查有点不一样。
其实这件事要他说出一个具体又合理的解释,他是说不出来的。只能给出一个“一切都是直觉”的看似不十分靠谱,甚至有些离谱的答案。
但干他们这行的,直觉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从在新闻上看到便利店被抢的报道,到在警署和做玩笔录的店长擦肩而过,他的直觉雷达就一直在哔哔哔的响。
他有种预感,店铺抢劫只是一层障眼法,或者说,是一个预告。
有人在通过这种说起眼也起眼,说不起眼也确实不起眼的方式做诱饵。
但这么做又能达成什么目的呢?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飞快划过,降谷零微怔,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一点头绪,但仔细想,又还是一团乱麻。
他思考的太投入,直到手腕传来皮肤揉搓感才回神,然后发现诸伏景光正捏着他的左手给他按摩手腕。
“……”
在上大学以前,一直都是降谷零比诸伏景光高一点,大约一个指节的长度。但是后来诸伏景光厚积薄发,眼看着每天都比前一天高,直到现在。
降谷零看着面前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的男人,恍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他的幼驯染已经高了他半个脑袋。
手腕传来轻度的刺痛和酸软,诸伏景光揉的十分专注,甚至是心无旁骛的。他的手法很专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学的,慢慢地,降谷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忙活了一整天已经酸疼到有些影响活动地手腕已经褪去不适。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注视,诸伏景光抬眼回望过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痛意,眉头也微蹙着。
——Hiro在心疼他。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降谷零感到头皮发麻。
他心里升出的第一个情绪念头不是一份同等的可以回馈的心疼。
他感受到了快意。
在被迫失踪四年的幼驯染关心他的时候。
同样都是熬了一整夜,对店员的工作也没有懈怠,从橱窗玻璃上降谷零看见了自己满脸的倦色,但身旁的诸伏景光却很精神,甚至有些容光焕发。
——就像他这个人。
降谷零忍不住捏紧了右手。
这样近乎扭曲的怨自他们重逢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缠着他。
他欣喜Hiro的回归,欣慰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体贴、爱开他玩笑……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控制不住的感到心里发堵。
四年太长了,长到为了适应没有你的日子我把自己变成了另一幅模样,可你怎么能还是当初的你呢 ……
降谷零克制不住心里的埋怨。
以至于现在看到心疼他的旧伤,为他难过的诸伏景光,降谷零找不回以前的心态,他只觉得痛快,还有一种更扭曲的轻松。
他忍不住沉湎其中了三秒钟,猛地回神,再看幼驯染担忧纯粹的目光,只觉自己如此混蛋。
他竟然为了宣泄不顾Hiro的感受!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抽回了手。“谢谢Hiro,我好多了。”
掌心蓦地一空,诸伏景光的表情也跟着空了一瞬,慢了几秒才重新有了表情。
“和我客气什么,Zero可以随时来找我。”他笑着说。
恰好这时有客人进到店里,“叮咚”的提示音和金发店员热情的“欢迎光临”同一时间响起。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越沉越暗。
他没有回答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