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
-
“苏莹莹,你怎么这么蠢啊?”
活了二十二个年头,苏莹莹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蠢”这个直观得毫不留情面的歹毒词汇来形容,丁娴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得她两眼发黑,她满脸不可置信的问丁娴:“你说我蠢?”
“啊,”丁娴坦然承认,“亏我还把你当对手呢,亏我还期待你会有啥能令我意外的手段对付我呢,结果呢,”她讥讽的“哈、哈”两声,“转头你就上了太子的贼船,哦,还是主动登船的,这不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钞票,咳,数银票吗?这不是蠢吗?这不是蠢是什么?”
苏莹莹被丁娴数落得小脸白一阵黑一阵的,她尖叫着说:“闭嘴!不许你用蠢字形容我!”
“ 怎么,事实还不让人说啊?自己做了蠢事还不敢承认啊?”丁娴可不是乖乖听话的人,你越不让说她说得越起劲儿,“本来吧,这雷帮如果是你自己找到的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话说当时太子主动给你出谋划策的时候难道你就没觉察出一丝反常?你就不动动脑子想想,他太子知道我丁娴是谁吗?无缘无故的帮你对付我,他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想娶你做太子妃而帮你出气呀?”
苏莹莹没有觉察吗,怎么可能没有觉察,她当然有质疑过太子突来的好心,只是当时的她被嫉妒和怨恨麻痹了警觉,一心只想让丁娴受到教训和伤害,故而不愿深究太子帮她的真正用意,若是她早知道太子要对付六皇子,那天她是死也不会去赴约的。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太子陷害!”苏莹莹不愿承认自己确实做了蠢事,把一切的根源怪在丁娴身上。
“神经,”丁娴可不做背锅侠,“关我屁事,你这就叫人蠢怪社会。”
“丁娴,”连续被丁娴用“蠢”字攻击的苏莹莹深呼吸,抬头直视她,声音充满怨毒的问,“你说你怎么就没死成啊?”
丁娴也不恼,笑眯眯的说:“当然是因为我命大,我命好,我人美心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呀~”顿了顿,她故意神秘兮兮的说,“忘了告诉你,托你的福,我被雷帮绑去的时候救了六皇子一命,成了救驾功臣,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苏莹莹好似也免疫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来京城,你不但把肖恒抢走,还处处压我一头,才艺比赛是,身份地位也是,还害得我被抄家入狱,丁娴,你怎么不去死啊。”
丁娴眉头一皱,佯装吃惊的说:“我思寻着你刚刚喝的是汤不是水啊,你脑子进水坏掉啦?”她把身子重新往后靠,跷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继续说,“这京城可不是你家开的吧,我爱来就来,皇上都没意见你苏莹莹凭什么不让我来?口气这么大,就不怕我待会儿到皇上面前再参你一句随口乱说大逆不道之词?关于肖恒,他可不是我抢走的,而是他压根就瞧不上你,容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认识肖恒的那几年他有正眼看过你吗?若不是你处心积虑的与李俏交朋友你有那个接触肖恒的机会吗?还我抢走呢,你读书的时候开小差啊,肖恒本来就不是你的,从来没有一刻属于过你,何来抢走一说?还有才艺比赛,这是老祖宗告诉你啥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以为就你苏莹莹才貌双全呀?能不能要点脸啊?至于身份地位,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这么命好,你嘛怕是羡慕不来的,还有你被抄家入狱,苏莹莹,你怎么不说这是你咎由自取呢?”
算账嘛,那肯定是要一桩一桩的算,丁娴冷笑着继续输出:“在你教唆你的小姐妹去造谣去霸凌人家小姑娘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也会遭报应啊?你教唆李俏让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与她走散时、费尽心思找到雷才贵当街对我泼脏水毁我闺誉时怎么就没想过这是在作孽呀?还有雷帮这事,怎么着,是我求着你去找雷帮绑我的?还有脸委屈上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心脏,心肠坏,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所以你现在的遭遇,能沦为一个阶下囚,那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蠢得被太子算计这件事我认,”苏莹莹双目通红的说,她朝丁娴爬去,恨不得挠花丁娴的脸蛋,可惜半边手脚被铁链锁着,加上本就饿了好几天全身发软没有力气,不管怎么努力的爬连丁娴的鞋子也勾不到,“我只恨没能拉你一起死!”
苏莹莹从未这般狼狈不堪过,精心装扮坐在椅子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垂在胸前如杂草一样的头发,脏兮兮的双手,想到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和不甘,又被丁娴点破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抱着脑袋尖叫:“丁娴!我恨你!我是苏家千金,我就是看不起那些人怎么了!坏事也不全是我一个人做的,凭什么只有我要负责!太子也是没用,怎么就没把你也一起杀了!还有雷帮,糟蹋姑娘也不会吗?他们就该把你卖到深山野岭的老汉家里做媳妇,受尽责磨和糟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直到这一刻,她依旧怨天怨地怨太子怨雷帮就是不愿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丁娴面无表情的看苏莹莹发疯,听着她恶毒的诅咒,凉凉的问她一句:“苏莹莹,你是不是很嫉妒我呀?”
这句话让苏莹莹就跟被踩中尾巴炸毛的猫一样,她慌乱的反驳:“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你凭什么能被我嫉妒!”
“你为什么不嫉妒我呀~”丁娴盈盈一笑,“在我们梁家面前你们苏家真的不够看,你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男人是我的,日后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也是我的……”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提醒丁娴是时候要离开。
“谁?”这声咳嗽令苏莹莹一惊,她转头看向门外,惊慌失措的问,“是谁在外面?”
丁娴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往牢门走去,经过苏莹莹身边的时候俯身对她说:“外面站着谁你应该能猜到的呀,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见他一面的,哦,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他说你令他感到恶心。”
“你胡说!”听见门外站着肖恒,苏莹莹有一瞬间的狂喜,可她又不想被肖恒看见这般狼狈的自己,听见丁娴说肖恒对她感到恶心,她崩溃到尖叫,她不信肖恒会说出这种话,“你嘴巴这么毒他知道吗?你这么恶毒的一面他知道吗?”
丁娴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莹莹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就爱我这样的,我的嘴巴越毒他越爱。至于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与其把心思放在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身上,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谋害六皇子呀,你说皇帝会不会诛你们苏家九族?”她故作发愁一叹,“我要是你娘啊,一定恨不得把你塞回肚子里,生一块叉烧都好过生你呢。”
这话提醒了苏莹莹,她好似这才瞬间惊醒,才惊觉自己迫在眉睫的处境,可能会被诛九族的恐惧席卷她的全身,她仰头朝丁娴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冤枉,我是冤枉的!丁娴,你知道我是冤枉的对不对,你去帮我跟皇帝澄清,还我清白!”
“你是不是有病啊?”丁娴觉得苏莹莹可笑至极,这种话她敢说自己还不敢听呢,“你要谋害我呀,我还去帮你申冤?真当我是圣母呢?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你就乖乖的等候发落吧。”
这时苏莹莹突然安静下来,低着头沉默不语,明知道是时候离开,可丁娴就是想看这娘们还能作什么妖。
“丁娴,”苏莹莹低声唤了一声,“你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闻言,丁娴的绣眉一挑,这蹩脚的借口苏莹莹居然也想得出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跟苏莹莹还是能说秘密的关系呀,苏莹莹还能有跟她说的秘密啊,不过,玩玩也无伤大雅。
看见丁娴依言重新弯腰把脸靠近自己,垂头的苏莹莹眸里闪过恶毒的戾气,她抬起没有被铁链锁着的手用力朝丁娴的小脸扇去,一想到丁娴的脸就要被她的指甲刮花而毁容,到时候丁娴会惨遭肖恒抛弃,她就畅快得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轻微抖动。
下一秒,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牢房里全方位的萦绕。
“好痛!放手!丁娴你给我放手!你弄疼我了!我叫你放手!”
早在苏莹莹让她靠过去,丁娴就识破了苏莹莹的伎俩,当苏莹莹挥手的时候,丁娴勾唇一笑,抬手精准抓住苏莹莹的手腕,仅是稍稍用力,这女人就喊天喊地,怎么,妄想她会怜香惜玉吗?那肯定不会的啊。
“苏莹莹,你叫我放手我就放手,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丁娴的嘴巴靠近苏莹莹的耳朵低声说,“早在你动了扇我巴掌的心思就该做好手会痛的准备,你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花啊?”她把身体微微往后撤,抓着苏莹莹手腕的手逐渐用力,欣赏苏莹莹疼得扭曲的小脸,她勾起嘴角,抬起另一只手轻拍苏莹莹的脸蛋,“告诉你,姐姐我是倒拔杨柳的林黛玉!”
说完,丁娴抓着苏莹莹的手用力往旁边甩,苏莹莹尖叫一声被甩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丁娴站起身,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苏莹莹,也不知道她是被吓得发抖还是疼得发颤,看着确实可怜兮兮,可惜她丁娴铁石心肠,不再浪费时间,她声音愉悦的说:“姐姐我要进宫领赏去了,没空再陪你玩咯,后会无期。”
说完丁娴挥挥衣袖,走得那叫一个潇潇洒洒。
听见丁娴离开的脚步声,苏莹莹握紧拳头捶向地面,她浑身颤抖,又怕又疼,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仅被丁娴当面各种羞辱,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还害得爹爹晚节不保一同被捕入狱,听说娘亲也因此昏死过去……悔意和恨意让她终是再也控制不住的厉声尖叫,泪水湿了满脸。
听见声音,肖恒转头看,只见丁娴蹦蹦跳跳的朝他走来,那得意的小表情令他无奈一笑,眸里却满是宠溺。
“里面好吵啊,尖叫声好难听啊,走吧走吧~”丁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去拉等在牢门外的肖恒的手,“咱们进宫领赏去!”
两人拉着手一起往外走,肖恒伸出手指点了点丁娴的额头无奈的说:“亏你还跟她说了这么久。”
丁娴把头靠在肖恒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落井下石很好玩的~她谋害我啊,那我不得当面来一趟狠狠的气死她啊,不然她当我好欺负呢!”
肖恒无奈的笑,他守在门外光是听见苏莹莹的声音就来气和作呕,好几次那女人尖叫的时候他都担心这贱人是不是又想对丁娴不利,还是狱卒再三跟他担保被铁链锁住的苏莹莹是绝对碰不到丁娴的衣角他才勉强作罢,其实他哪里是担心苏莹莹有这本事能碰到丁娴,他是担心丁娴主动走过去挑衅而被误伤,毕竟发起疯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诶,你说苏家真的会被满门抄斩和诛九族吗?”丁娴好奇的问,她不熟悉这里的律法,不清楚谋害皇子会有怎样的下场。
“应该不至于。”肖恒沉声回答,“虽然苏莹莹谋害你是事实,不过也确实是中了太子下的套,皇家只是需要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替罪羊,苏家老爷也知道自己必须坐实这个替罪羊的罪名,换句话说,苏家这还是帮皇帝排忧解难了;其二苏家老爷为官多年,客观的说也是功大于过,所以我认为,满门抄斩和诛九族不至于,不过做戏也要做全套,我猜苏家的人大概率会被流放,永世不得再进京。”
肖恒垂下眼眸,遮掩眸里的戾气和杀意,若非皇帝钦点苏家作为替罪羊,那苏莹莹怕是早已成为他的刀下魂,刚刚她还用那脏嘴辱骂丁娴,这笔账他记下了,流放在外嘛,出点什么要命的意外也是不足为奇的。
“不过有一说一,那苏家老爷还是明事理的,”丁娴指的是才艺比赛那会儿,苏家老爷还是有点格局的,“不过能把女儿惯的这么坏心肠他也不冤枉,子不教父之过,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外面,搭上宫里派来的马车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