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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六章 一瓢独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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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浆在水中掀起了轻浪,涟漪一圈圈,波光淋漓。光影中五彩斑斓的色泽在跳跃,似鱼,似云,似澡,似天……
水帘洞清脆的声音潺潺而过,青苔斑驳的栖息在洞墙边上,当中的石子二路却被磨得光滑平整。
这是多年来的沉淀,是无数人走出来的。
“哟!你们这洞天府还真是别有洞天啊!柳府主你也太会享受了吧!青山绿水长相伴,水帘深处见桃源,我看你这儿地方比起明月村也不遑多让啊!一幽一静的。”薛艳阳第一次造访洞天府,还真有几分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洞天府的传闻她听得多了去了,真不知道居然这样精致,仿佛每一草每一木都是精心雕琢过的一般。
“入得了薛门主的眼就好,我还怕这小门小院的怠慢了你这尊大佛呢!”柳如璧引着她沿着花园一路而下,不经意间,那片曼陀罗开的繁盛的花圃映入了眼帘。
刹那的呆滞一闪而过,柳如璧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人啊,失神好像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如果真有人有心害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柳府主这是在讽刺我吗?你这洞天府都叫小门小院了,我那艳阳天不是旮旯窝了。”薛艳阳听清他的话了,眯着眼睛横了他一样,媚态横生。
柳如璧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口说无凭,什么时候薛门主也带我去参观一下艳阳天吧?”
薛艳阳停下了脚步,偏着头挽着手,看着他,黑色的长发贴着白皙的脸庞,姹紫嫣红里这样的神态竟不输半分,“怎么了?柳盟主准备要替天行道了?想集结武林人士人来挑了我的窝?”
“算我错了还不行?你这人啊戒心怎么就这么重,再说了我不过是个武林盟主,你又不是邪魔外道,我也没有想过帮官府做事。”柳如璧见她有些嗔色,连忙道歉,这人的口牙好的来他都要甘拜下风了,真个争下去他可讨不了好。
“没办法啊,我又不是一个人,这江湖啊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不小心点,我和我家那群崽子可就惨了。”薛艳阳耸了耸肩,难得老实了一回。
这洞天府不仅园子美,这画廊水榭,亭台楼阁什么的也打造的别具匠心,沿着回廊绕了一圈,柳如璧便带着她来了大厅。
她虽说是个盗贼,可这鉴宝的功夫可是一流的,这门生意每点眼力和功底可混不下去,不然偷到了赝品可是赚不到钱又赔了信誉。
她在大厅里晃悠着,东摸摸西弄弄,把这架子上的,桌子上的,案台上的东西都看了个遍。
“啧啧,没想到柳府主还是个小财主啊,你这洞天府的油水原来也不少啊……估计那些姑娘们知道这一茬你的仰慕者又会翻一番。”薛艳阳叹道,却是看过且过,也不贪恋。
柳如璧听了换了称呼,知道气顺了,便又想着得寸进尺,“怎么了?薛门主这是准备转行当媒人了?正好,我这洞天府还真缺个女主人呢。”
“得了,你要招亲还轮得到我来介绍?洞天府的柳如璧,现在可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连醉梦楼里每日都有姑娘在谈论你呢。”薛艳阳没兴趣的耸了耸肩,这样的人跟宫里的皇帝都快没什么两样了,真有好姐妹说不准还是害了人家,光是想见他一面这头都挤破。
“难道我就不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柳如璧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又把他归类到花心大萝卜了。
那日在明月书院他不过说了句以后成了亲想多生几个小孩,一家人闹闹哄哄的感觉不错,这人便说他是准备三妻四妾了。
“只取一瓢?那你娘子不是母猪都是鸡。”薛艳阳不以为然,顺口接了一句。
柳如璧怪异的看了她一样,“此话怎讲?”
“一胎多生,还胎胎不绝……”
“你呀……”柳如璧知道自己又被讲了一军,哭笑不得,“薛门主,算小弟刚才失言好不好,你也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好吗?”
薛艳阳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小柳啊,知错难改善莫大焉,大人我原谅你了。”
侍从正巧奉了茶进来,走到门口就听有人占他家主人的便宜,有些不喜,进门口却愣在了原地,差点连手里的茶盘都给失手打翻了。
他那个惊艳啊,大护法那模样他都觉得惊为天人了,只是可惜是个男子,他便失了肖想的兴趣,可眼前这大美人却活脱脱是个女子啊。
说起来二护法也长得算是漂亮的了,可比起眼前这人一下就变得黯淡了,这样的人该怎么形容呢?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不对,这些词都太肤浅了,哪里说得出她的美,美中带媚,媚中藏娇,美目流盼,姿态妖娆,看得他差点忍不住流口水了。
一道碧影挡在了红裙女子的前面,侍从果断回神,才想起这主人还在呢,急急忙忙的放下茶杯,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的跑了,跑出门口还不忘回头再流连一眼。
薛艳阳自从来了这长安城就没有在喝过茶了,而且茶香寥寥总会让她不自禁的失神,配着院子里曼陀罗的香气,这夏日里的娇艳突然间像是失了颜色,雪若花凋,雪若苍茫,雪若白发…
“小柳,有没有兴趣带我去你家的宝库里看看,不过得当心我顺手牵羊。”薛艳阳漫不经心的扫了大厅,好像失了兴趣。
柳如璧一听就猜这人又在打宝物的主意了,摇了摇头,“你要不要先在这里牵一件再过去,我怕你去看过了就失望了。”
“没事儿,来日方长嘛,反正这来的路我都记熟了,以后晚上睡觉可别睡太沉,随时都可能有梁上君子来光顾。”薛艳阳跟着他一路往内院走去,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回廊可真是挺特别的。
屏风上绣着清波荡漾,山水相伴的秀丽奇峰,桌在上一副棋盘散发着一股子陈香,看起来年代不浅了,架子上的玉如意,青花瓷等等也是精雕细琢的好东西。
薛艳阳忍不住摇了摇头,“难怪那么放心大胆的带我来看,原来你家的宝物都藏在你的卧室里,哎,看来盗宝无望了,我这身手落在你老人家手下就叫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如璧……”一个白影闪入了屋里,云无风倚在门边,“齐振天的行踪有消息了,苏青已经赶过去了。”
柳如璧回身眸色一沉,“他独自一人过去的?”
“探子回报说是没有帮手。”
“那我们走吧……薛门主,如璧斗胆相约请门主为武林出一份力,齐振天的轻功很是诡异,可这次不能让放他逃走了,否则……”柳如璧正欲动身,却回身邀月薛艳阳。
“拿人的手软。”她拿起架子上一只琉璃杯摇了摇头,柳如璧知她不做赔本的买卖,点了点头,她满意的笑了笑,“正好他的轻功我也有兴趣会会,走吧……”
一身灰衣的齐振天出招大开大合,不用掩饰身份他的招式行云流水,刁钻狠辣,苏青竟然有些左支右绌。
他用上了趁手的武器,竟然是妖刀雪融,虽算不上刀魔器的始祖,可也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也是有刀魂的好东西。
仙器魔器那可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苏青用的只是凡兵俗器,哪里能跟妖刀相提并论,几乎每招每式都被血融刀压着,空有几十年的修为竟然发挥不出来。
他心下堵得发慌,手上的招式更急,隐隐有些杂乱,在这心战上就已经输了,兵败如山倒只是迟早而已。
齐振天冷冷的瞥了他一样,招式更凌厉了,人与到浑然一体,渐渐的竟然有些人刀合一的架势了。
这样的境界让苏青更是窘迫,最不好受的还是心里的压抑,他在江湖中成名也好几十年了,居然被一个后辈这样踩着打。
他有些后悔,居然这样单枪匹马的追了过来,现在才觉托大会不会太迟了些。
齐振天哪里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草削被刀气掠过,齐齐断裂开来,在战圈周围漂浮着,丝毫进不了圈子。
圈子里的苏青额头冷汗直冒,他费尽心力想要出去也是没了辄,这时他竟然想着如果和这些草易一下位该有多好啊!
“齐振天,那日你究竟为何会去皇宫里?这次双水谷企图颠覆武林是否与朝廷有关?”苏青只觉越来越不支了,心里的疑问却迟迟没有解决,明知道这样的时候不适合他还是问了。
齐振天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会告诉你吗?就算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和朝廷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我今日就算死在你的刀下你将来的下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苏青愤愤的开口。
“那也与你无关,我们幽冥岛的人好死还是赖活着都与你们中原武林没有关系,从你们对我们赶紧杀绝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是永世的仇人!”齐振天双眸冷的不带丝毫温度,愤怒的火焰也像是冥火。
“也罢,幽冥岛恶名昭著,老天爷不是不报,总有一天你也会遭到报应的!”苏青只觉眼前开始模糊了,血融刀的森冷刀气入了体,仿佛血液开始冻结。
“就算老天真有眼,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武林人士才是该最先被收拾的。而且无论报与不报你也看不到了……”说完,他的刀锋一震,荡开一圈圈腥红色的刀气。
苏青立马便被第一波刀气给震得倒飞了出去,鲜血不可抑制的喷了出来,第二波刀气紧接而至,他勉强横剑抵挡了一下,脸色却又苍白了一些,眼看着第三波刀气又追了上来,此时的他前力耗损后力未生,根本来不及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