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夜玫瑰》浅雨QY

30、消逝

　　马尔福庄园好像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古老魔法和绝望的气息。
　　小巴蒂·克劳奇陷进座椅里，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魔杖的木纹。

　　伏地魔的复活吸引了大量食死徒的回归。
　　庄园里变得“热闹”起来，
　　充满了谄媚的誓言、崇拜以及对过去夸大其词的“忠诚”。
　　“小巴蒂”不再是伏地魔曾经可以仰仗的独一无二的仆从。

　　贝拉特里克斯的花言巧语总能蛊惑主人，
　　卢修斯马尔福虽然一贯的胆小爱算计，
　　但他的财富地位，和穿梭在魔法世界权和力之间的手段，却也是当下伏地魔不可摒弃的资源。

　　而他呢，
　　这个真正将主人从虚无中带回人世、执行了最关键、最危险任务的人，
　　却仿佛被遗忘了。
　　主人的嘉奖是短暂的，
　　伏地魔需要重建势力，他权衡的是实用价值，而非过去的功劳。

　　他依旧是伏地魔信任的仆人，
　　但更多时候，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卢修斯优雅地陈述着如何利用魔法部的关系网，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狂热地请求着下一个惩罚“泥巴种”的任务。
　　主人听着，偶尔发出嘶嘶的赞许声...

　　小巴蒂本应是最有资格献上忠诚的人。
　　而现在的他，仿佛只是一件工具，一件用过之后可以被暂时搁置的工具。

　　这种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对主人的信仰依旧狂热，但狂热之中，第一次渗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怨愤。

　　那张卡卡洛夫的证词，上面清晰的字迹如同鬼魅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脑海中闪回。
　　他不禁开始怀疑，
　　那一天，三强争霸赛尾声的那一天，主人完成复活大业的那一天，
　　如果不是阿莫洛莱斯特兰奇金蝉脱壳的把戏，他要如何脱身，他要如何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
　　又或者，在主人的计划里，是不是最开始他就是一枚可以抛之不顾的弃子。

　　种种愤懑和痛苦达到顶点时，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人。
　　他曾经那么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她给的一切，
　　她的关怀、理解、纵容、包庇，
　　十几年来再一次让他体会到情感流动下生命该有的样子。
　　以至于霍格沃茨那段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都因为她而有了温度。

　　“他对我比亲儿子还亲！”他曾对她这样嘶吼过。
　　他还记得她当时绝望又心痛的眼神。
　　他从没想过他坚持的“信仰”，与她而言却是跳不出的“深渊”。

　　就像现在，他想念她。疯狂地想念。
　　他感觉自己同样被她困住了。
　　他意识到他无法忍受每一个已经失去她的瞬间。

　　她身上冷冽的玫瑰香气，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黑暗却依旧凝视着他的湖蓝色眼睛，
　　她指尖的触感，
　　她皮肤柔软的温度。

　　但她已经忘了自己，
　　那晚她惊恐的眼神，
　　已是答案。

　　如果没有了爱，把她绑在身边，承受她惊恐厌恶的眼神又有什么意义？

　　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失去了对他的全部记忆，他还拿什么让她爱上他。

　　他们的结局注定如此。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承认自己已然失去她，比钻心剜骨都更能折磨他的灵魂。

　　他依旧是那个疯狂的小巴蒂克劳奇，伏地魔忠诚的仆人。
　　只是现在，这份忠诚之下，纯粹的狂热已被一点一点的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