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夜玫瑰》浅雨QY

29、掩护

　　第二天一早的起居室，阿莫洛一个人喝着咖啡
　　同幽灵般，西里斯·布莱克高大的身影堵在厨房门口，阴影将他脸上复杂的情绪切割得更加深刻。
　　他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倚着门框，深灰色的眼眸紧锁着阿莫洛，那里面燃烧着未尽的话语和更深的探究。

　　“昨天你说，武器？”他重复着这个词，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却不再是先前纯粹的愤怒，
　　“说得轻巧，莱斯特兰奇。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使用’这件危险的‘武器’？伏地魔最‘忠诚’的仆人，会因为你就调转矛头？”

　　阿莫洛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或许我可以等到一个时机。”

　　“时机？”西里斯嗤笑一声，
　　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
　　“什么时机？还是说……”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刺穿她所有的伪装。

　　“……你这个‘计划’里，把自己当成了诱饵？用你自己去钓那条疯狗上钩？”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西里斯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动摇。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忽然被一种涩然的怜惜压了下去。

　　他喉咙有些发紧，原本讥诮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布莱克式的尖锐，
　　“还是说，莱斯特兰奇，到底是谁中了谁的圈套？你确信你在利用他，而不是……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句话比直接的指责更具杀伤力。
　　让她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

　　她的沉默和回避印证了西里斯的猜测。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只剩下壁炉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阿莫洛缓缓转过头，
　　“布莱克先生，我承认，也许我早已身陷囹圄而不自知。但是……我以莱斯特兰奇的姓氏起誓，如果……如果他最终依然选择那条路，执迷不悟，要继续做伏地魔的爪牙，沾染更多无辜者的鲜血……我绝不会再与他为伍。我的错误，由我一人承担。若到那时……”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

　　“我宁愿以死来弥补我犯下的罪孽。”

　　西里斯彻底怔住了。
　　他所有准备好的质疑和讽刺，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而残忍。

　　他移开视线，望向跳跃的炉火，
　　理智告诉他，她很危险，
　　感性又迫使他不能轻举妄动，
　　关于她和克劳奇的种种，
　　他无法对第三个人提起，
　　他无法把眼前的女孩送进坟墓。
　　更可笑的是，
　　他想要把她拉出深渊。

　　“死是最简单的解脱，莱斯特兰奇。”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劝诫的意味，
　　他不想让她以那样的方式献祭自己。
　　更何况是为了那个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看他，
　　“我明白。谢谢你没有立刻将我交出去。”

　　她很聪明，他想。
　　或许他对她那一丝悸动，早已被她了然。
　　这让他有些烦操和羞愧。
　　又或许，她只是在利用自己，

　　没错又一个斯莱特林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