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想要 阴影攀附上 ...
-
阴雨天的傍晚，整个世界就像是结了雾的水晶球，走廊的光线昏暗不明，唯一的光源是从屋子里透出来的灯光。
浑身湿透的女人站在门外，像从海底爬出的水妖。
乌发贴在脸颊，水珠沿着下颌的线条向下滑落，纯白色的衬衫吸饱了水，单薄的布料变得近乎透明，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得清晰可见。
“江…总监？”陆与青拧紧眉头，以为自己烧出幻觉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神很奇怪——不像江时序会有的眼神。
江时序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温和、得体、保持着距离，但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迷路的动物终于嗅到了家的气味。
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陆与青抬手揉了揉耳际，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框，“总监，我——”
女人的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看着她，女人本就不多的理智轻易沦陷。
没等陆与青把话说完，就上前一步，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瞳孔剧烈地震，陆与青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本想挣开，但烧得发昏的大脑却迟钝得要命。她愣在原地由着对方索取，被迫承受所有情.欲。
这个吻带着海水的咸，还有雨天的凉。
女人的嘴唇很薄，很凉。
唇舌缠绵，陌生的馥郁像一捧柔软的雪，化在她的齿间，一路流到喉咙，最后掉进身体里，将身体那团烧了一天一夜的火都浇得颤了颤。
陆与青靠着门框，有些喘不上气，思绪既清醒又糊涂，腿也莫名发软。
没有想过初吻会在这种情形下进行，一贯冷静的她像个茫然的孩子，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想要推开，但女人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
想要说话，但嘴唇却被堵着。
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但对方吻得实在太凶，就连每寸呼吸都要掠夺。她只能闭上眼，放任那个带着海水气息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
很奇怪。
江时序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雨势大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闭上眼之后，陆与青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感觉体温再度烧了起来，思绪也乱成了一锅粥。
忽然，女人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湿透的衣服贴了上来，很凉，她抱得很紧很紧。隔着薄薄的布料交换体温，陆与青感觉到对方在发抖，不像是因为冷——反倒像是因为别的什么。
女人轻轻蹭着她的鼻尖，与此同时，搭在她背后的手掌也慢慢地向下滑落。
掌心的热意透过湿透的布料，落在她极为敏/感的腰际，陌生的温度在肌肤游走，就连没被碰到的地方也开始变得酥麻，思绪乱得就像缠成团的毛线。
唔，好痒……
不对！！
陆与青不管不顾地咬了下去，用力地推开她，终于从旖旎之中挣开一瞬。她小口喘着气，盯着眼前人，声音哑得可怜：“你疯了吗？”
女人还是没有说话。
看着女人的眼睛，陆与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开门到现在，她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不正常，江时序不是沉默的性格。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她目光警惕地问道。
回答她的，是不带任何恶意的触碰。
女人的手指白皙修长，很凉，忽然贴上来，陆与青一时之间忘记躲闪。
微凉的指尖像是流向花心的露珠，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掠过脖颈，最终停在锁骨上。指尖轻轻发颤，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兴奋的战栗。
“热。”一个声音说。
不对。不像“说”，更像是别的什么。
陆与青看着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听见声音，而是直接“感觉”到了这句话。
她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雨势越来越大，走廊的风本该潮湿寒冷，但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形之下，她的身体却感受到了诡异的温暖——就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
脑子烧得又热又晕，后面的事情，陆与青记得不太清楚，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
女人摸起来很瘦，但力气却大得惊人，轻轻松松地就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陆与青被女人放在床上，身体陷进被子里，灯光晃得眼晕。
恍惚间，她似乎问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你到底是谁”，但对方没有回答。
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狭窄简陋的出租屋里，女人的眼睛亮得不像话。不是江时序的浅棕色，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浓的颜色，就像是藏于海底深处的金色火焰。
长睫轻颤，女人的眼里装着太多东西。有想念、委屈、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几近于虔诚的执着。
“喜欢。”
又听见了那道不是声音的声音。陆与青拧紧眉毛，总觉得这道声线有些熟悉。
什么时候听过…在哪里……
还没理清这些散乱的思绪，女人的吻就落了下来。这次不止是嘴唇，额头、脸颊、鼻尖，她吻得很轻，郑重其事，就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陆与青忘记自己原本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碎了，就像是被雨水淋湿的落叶。
被她的眼神看碎，被这些陌生的吻碰碎，被烧了一天一夜的体温蒸成一片一片的雪花，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忽上忽下的落不了地。
不知道为什么，抬起的手臂没有选择推开，而是轻轻地环在了女人的脖颈。
“阿汐……”
思绪混沌，陆与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低头吻她的女人却听懂了。那双眼睛猛地望过来，瞳孔深处的光芒满得几乎溢出来。
对上她的目光，陆与青的睫羽有些发颤。
和她的不知所措截然相反，女人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了漂亮的笑颜。她的笑容让陆与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江时序惯有那种的笑——
她们两个人截然不同。
江时序嘴角的弧度永远恰到好处，但眼前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光，一双桃花眼弯得像月牙，仿佛全世界的星星都砸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嗯。”女人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脖颈。
再往后，陆与青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修长的手指笨拙地解着纽扣，肌肤相触的瞬间，她们同时颤了一下。女人的指尖在她小腹停留了很久，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寻找什么。
终于，白皙的指尖停在了一颗褐色的小痣。
女人抬起手腕，用指腹轻轻遮住这颗痣，压着它，眼底闪过了淡淡的笑意。
好奇怪？就好像…她早就知道这里有一颗痣？
陆与青想要开口问她，但微凉的唇瓣已经再次贴了上来，沿着锁骨的曲线，若有似无地一路向下。随着女人的动作，她肋骨之下的心脏越跳越快，脑子也彻底烧糊了，只剩下皮肤还记得那些触碰——
凉的、湿的、带着海水的咸，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陆与青看不见的阴影里，粉色的透明织成了网，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凉，但很快，柔软而贪婪的触.手便悄悄地攀附上来。湿热的气息在床上缓缓流淌，体温在靠近的过程中逐渐趋于相似。
陆与青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零落、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呼吸交错得分不清彼此，陆与青捏紧了发皱的被单，她听见女人的心跳声，隔着胸腔传过来，又快又重，几乎快要把她的理智撞碎。
-
晨光微熹，连着两夜的暴雨直到凌晨才停。阳光悄悄闯入这片天地，与屋内的光线融为一体——LED灯亮了整晚，现在都还没有休息。
“唔。”陆与青的睫毛小幅度颤了颤。
醒来以后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陆与青眉宇微皱，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好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简直就像被人拆开重新组装过。
腰疼就算了，为什么也大腿酸酸胀胀的…以前发烧好像没有这样啊……
昏睡了整个世纪，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思绪却是前所未有的流畅、清晰——脑海里闪过某些零碎的画面，陆与青的呼吸蓦地一顿。
雨水…亲吻、微凉的手指…凌乱交织的喘息……
？！
怎么会做这种梦？
耳垂烫得快要滴血，陆与青深呼吸调整情绪，努力清空脑子里的画面。她伸出手在枕边摸索，想要找手机，但指尖却碰到了温热的细腻。
这是什么？
陆与青猛地一下睁开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还在熟睡的女人。
和她同床共枕的女人未着寸缕，乌黑的发丝堆叠在线条精致的肩颈，肌肤白皙如玉，但本该光洁无瑕的白玉上——却缀着几枚显眼的红痕。
发现陆与青醒了，女人眨了眨鸦羽般的长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她，陆与青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还没等陆与青缓过神，躺在她身边的女人忽然扬起唇角，朝她伸手掌，修长的手指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稳稳地放在头顶。
“你……”陆与青被女人的力气带着，像摸小狗一样，来回抚摸着她的脑袋。
头发很软，像小动物的毛发。摸着摸着，一股陌生的情绪忽然汹涌而来——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眼前这个长得和江时序一模一样的女人。
眼前多了一扇窗，窗外的风景是另一个人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内心世界。
陆与青情不自禁地动了动手指，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好像摸到了她的情绪。
亲昵、依恋、喜欢，还有一闪而过的…恐惧。就好像在担心，自己会被人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想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