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妈妈 依次缠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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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饿。”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对于一个年仅二十二岁、性取向为女的女人来说——最恐怖的噩梦大概就是无痛当妈，还没从睡梦中醒来，陆与青就已经闹心地拧紧了眉毛。
“妈妈…饿，饿饿……”
陆与青眉头紧锁，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好烦。”
“妈妈～”粉色的小水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嫌弃了，听见陆与青说话的声音，它像草莓布丁一样摇晃伞体，duangduang的特别Q弹。
脸颊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凉凉的，有点像果冻，又有点像水母的……
意识到什么，陆与青猛地一下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画面，下意识绷紧了呼吸——
发着光的粉色水母，悬浮半空中，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浅粉色的伞盖看起来软软的，边缘泛着柔和的微光，像是一盏不会熄灭的小灯，半透明的触手从伞盖边缘垂落，如绢纱般缓缓飘动着。
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大脑一片空白，陆与青重重地咬了口腮肉，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紧接着，她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从脑海深处、某个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地方传来——
“……妈妈。”
陆与青眼睫微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饿…妈妈……”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着急，小水母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围在陆与青的身边，就像一朵只会因为她而盛开的粉色蔷薇。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虽然房间里的光线非常模糊，但它离得很近，本身又在发光，所以陆与青还是成功认出了它——云汐水母，前天下午消失在水族馆的那只。
不仅如此，它的声音和在水族馆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所以……
之前都是它在和自己说话？
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陆与青打量着面前的小水母，确认它没有攻击意图，伸手打开房间的灯。
led灯“啪”地一声亮起，视线变得清晰。
原本躺在身边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留在原地，女人不见了，云汐水母却突然出现。铁门的开关声都很刺耳，假如动了门，自己肯定会被吵醒——首先就可以排除女人不告而别的可能。
联系上自己之前的怀疑。
就算再不科学，也只剩下一种可能。
眼前这只水母是那个女人变的？陆与青拧了拧眉头，视线落在面前的云汐水母，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判断。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之前那个女人是水母变的。
“你……”
还没等陆与青把话说完，悬在空中的云汐水母忽然飘了下来，触手快要碰到她的脸。
背了那么多年的海洋生物知识，一下子，关于水母的所有资料瞬间回想起来：水母的触手上有刺细胞，会释放毒素，轻则红肿疼痛，重则——
陆与青下意识想要闪躲，只可惜晚了一步，有一根触手已经碰上了她的手指。
想象之中的痛感没有降临。
水母没有蛰她，只是乖乖滴贴了上来。轻柔地、试探性地，像小狗用鼻子蹭人。
没等陆与青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第二根、第三根，浅粉色的触手依次缠上它的手指，还有几根慢了些，没有位置，只能小心翼翼地环着她的手腕。
明明是云汐水母缠上了她，但这样看上去——却更像是她把水母握在了手里。
“喜欢……”
水母的音调比之前高了些。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摸着它，陆与青的心跳乱得像呼啸的海浪。她想抽回手，但手臂却不听使唤地有些发软，并非是出于害怕，而是某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心情。
云汐水母的粉光映在她脸上，柔柔的，好像在哄她。
“妈妈…喜欢……”
不是？什么意思？它为什么喊自己妈妈？陆与青迟迟没有消化这个称呼，趁着她出神，颜色最浅的触手忽然飘上来，极其放肆地碰上了她的嘴唇。
微凉的触手在女人饱满的唇珠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是在描绘她的唇形，又像是在贪恋她的柔软，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探进了她的齿间。
意识到它在做什么，陆与青眼神微愣。
半透明的触手软得像云，气息是水生调的冷感，海风拂过，只留下湿漉漉的甜。
突然发生了这种事，陆与青一时间连反应都忘记了，眼底是罕见的茫然。但奇怪的是，她竟然完全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生起了几分好奇——
她觉得，它似乎在找些什么。
和陆与青感受到的一样，云汐水母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在她身体里停留了几秒，很快就自己退了出去。下一秒，所有的触手都缩了回去。
模糊的粉光突然间亮了好几个度，映亮了四面的墙壁，像是日落西山时的粉色霞光，将整个房间都照得梦幻，亮得陆与青不得不闭上眼睛。
下一秒——
身上突然多了一道重量。
云汐水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消失的女人。
她从天而降，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狗，安安静静地趴在了陆与青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散落着，发尾泛着浅红，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肩胛骨的形状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她还是原来的那张脸。
样貌没变，但给人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陆与青盯着她看了几秒，动作缓慢地抬了抬手臂，劣质床垫发出咯吱的尴尬声响。
女人突然间动了。
她抬起了那张和江时序一模一样的脸，但奇怪的是，瞳孔的颜色和之前不一样了。虽然光线模糊，但陆与青却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不是浅棕、也不是棕黄，是纯纯正正的金色，像是海底深处燃烧着的火焰，融化了的太阳。
陆与青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女人的眼神不再茫然呆滞，也没有之前偶尔出现的“空洞”，而是清醒而明亮的。
陆与青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谁？”
看着她，女人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尴尬的无措，垂下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鸦羽如像蝶翼般扑闪着。
“你，为什么会——”
“喂！？”见她晕倒，陆与青不假思索地伸出手，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紧张。
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已经合上了。
虽然看到她的胸腔在起伏，但陆与青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陆与青把她放在自己身侧，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女人，目光掠过她开始逐渐变黑的发尾。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空气一片寂静，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女人睡得很沉很沉，眉宇渐渐舒展，呼吸也慢慢地平稳下来，体温一点一点回升，发梢已经完全变黑。
为什么找到我家？为什么知道我不吃香菜？为什么称呼我为“妈妈”？
为什么你出现以后……
我的存在，就不再被这个世界忽略了。
陆与青盯着女人的侧颜看了很久，瞥见她肩膀瑟缩，动作小心地将帮她掖了被角。做完这一切之后重新靠在床头，拧着眉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女人。
虽然知道自己身上存在某种很奇怪的特质，但今天之前——陆与青都还是一个科学主义者。
“既然你可以变成人，又会说话…为什么会以水母的形态出现在水族馆？”她小声问。
问题没人回答。
窗外，天已经渐渐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