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身世 她为什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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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青走出去一段才发现她没跟上来，回过头问道：“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听出她语气里的催促，女人挪了脚步。
“记得关门。”
闻言，饿着肚子的女人不情不愿地低下头，但出门的时候，还是乖乖把房门带好了。
…
这场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城市被连绵的雾气包裹着，仿佛陷入了海底。
细雨丝丝密密地倾斜着。
伞面不大，容纳两个人非常勉强。
余光瞥见她半边肩膀都在外面，陆与青抿了抿唇瓣，默默换了握伞的手，朝她靠了靠。
要带她去的面馆就在这附近，走路五六分钟就能到，陆与青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在路过有派出所的那条街时，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当初选择租在这儿除了便宜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附近就有个派出所。
“你先进去。”陆与青走到屋檐下，握着还没收好的伞，帮她推开面馆的玻璃门。
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再加上临近春节，面馆里只坐着零零星星的两三个客人。老板一边揉着面团，一边招呼女人道：“随便坐，吃点什么？”
离开陆与青就像离开了主人的小狗，女人对老板热情的招呼无动于衷。她隔着玻璃门，目光锁定正在收伞的陆与青，仿佛困在鱼缸里的斗鱼。
陆与青把收好的雨伞丢进门口的水桶，推门进来，“你怎么没找个位置坐？”
女人只是看着她。
虽然和她才相处没多久，但陆与青已经开始习惯她这副少言寡语的傻样。她环顾一圈，最后选了个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坐吧。”
“你想吃什么？”
见她不答，陆与青瞄了眼菜单，“老板，两盘大份拌面。”
“好的，稍等！”老板应道。
桌子清理得不够干净，残留着上个客人挑出来的葱花，陆与青拿了张抽纸，擦完才发现女人准备在内侧落座，“怎么不坐对面？那边更宽。”
这家面馆都是四人位，内侧位置挤，面对面会宽敞很多，除去正好四个人的情况，基本上不会挤在一排。女人仿佛听不见她的话一样，缩手缩脚地挤到内侧坐下。
这难道是什么雏鸟效应吗？陆与青皱了皱眉头，起身道：“我去付钱。”
陆与青起身的瞬间，女人便跟着起身，见陆与青只是走到另一头才重新坐下。面馆的出餐速度很快，陆与青还没回位，店员就把做好的面端了上来。
扫完付款码，陆与青从消毒柜里拿了两只碗，盛了两碗清汤往回走。看见连筷子都握不稳的女人，正低头剔除面里的香菜，她微微挑眉。
这么巧吗？她也不喜欢吃香菜？
啧…今天脑子真的有点乱，刚才居然都忘记交代老板不要加香菜了。陆与青一边走路，一边想，把打好的清汤放到女人面前，“小心烫。”
见女人连头都没抬，陆与青抿了抿唇，坐下以后就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你的。”
看着这盘香菜被挑干净了的面，陆与青眸光微愣，“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自从记事以来，陆与青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更准确说，不可能有人会这样对待她——因为她没有把自己不吃香菜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反正说了也不可能会被记住，所以她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自己不喜欢吃什么。而且这是她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不存在被看出口味偏好的可能。
她是为什么会知道？难道说她曾经监视过自己？还是说…自己以前就认识她？
女人发现陆与青盯着面不动，凑近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表示安慰。
“我没事。”陆与青摇摇头，声音很轻。
听陆与青这样说，女人犹犹豫豫地缩了回手，还是没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陆与青抿了抿唇瓣，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拿起搁在盘子边的筷子，塞到她手里，“吃吧，你不是一直说肚子饿吗？”
女人握住她递来的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与青，学着她的吃法把面条卷成一小坨。陆与青吃一口，她才跟着吃一口，就连咀嚼的速度都一模一样。
等她们吃完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吃饱了吗？”陆与青起身抽了两张纸，递了一张给她。
女人没有回答陆与青的问题，也没有接过她递出的纸巾，只是歪着脑袋看她，唇角还沾着拌面的酱料。傻气浓郁得可怕，完全盖过了这张脸自带的高智感。
眸底闪过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意，陆与青伸出手，拿纸拭去她嘴角的酱料，“走吧。”
“嗯。”女人低低地应了一声，跟着她走出面馆。
雨刚停不久，积着一层雨水的路面像是光滑的镜子，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她们两人的身影，脚步一前一后，镜面还来得及恢复，就被再次踏碎。
她们原路返回，还是刚才的那条路，中途依然会经过派出所。
不远处，标志性的深蓝建筑越来越近，陆与青的脚步不自觉开始放慢，理智和情绪在她的脑海中左右拉扯，各执一词，嗡嗡嗡地吵个没完。
无论遇到她以后发生那些的变化，还是她知道自己不吃香菜这件事，这两点都能够说明，身后的这个女人和自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收留一个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生物……
出租屋就那么点地方，住不住得下暂且不提，单论对方目前的这种精神状态，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触手——简直浑身上下都写着危险。
留下她，和留一个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
不被看见的难题已经解决了。
这只不过是一个可能和过去有关的线索，真的…值得自己蹚这滩浑水吗？一道道思绪像鱼儿般游过脑海，不知不觉，陆与青已经站在了派出所门前。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牵住，陆与青睫羽微颤，目光诧异地回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身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