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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他的怒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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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在茶楼用了点心,秦意绵回到院里没胃口用午膳。
她换了套轻薄的寝衣趴在床上,叫青杏帮她揉肩捏腿。本想舒舒服服睡个午觉,但青杏的小嘴叭叭个不停。
“小姐,您跟二公子很熟吗?”青杏刚将双手搭在自家小姐肩上,还没开始揉捏,话匣子就先打开。
“没有。”秦意绵阖着眼,漫不经心道。
“可是你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你……”青杏欲言又止,似是想到什么,按揉的力道不自觉加大。
“嗷!”秦意绵吃痛喊了一声,嗔怪道,“青杏你这手劲……真不知是吃什么长的。”
平日青杏听到这话,肯定会趁机卖乖,说一句“整日跟着小姐吃香喝辣自然长得好”,可此时她却一脸严肃。
“小姐,您别打岔,快同我说实话吧。可急死我了!”
秦意绵哑然,她哪里打岔了?她只是满脑子想着裴序,没认真听青杏说话罢了。
可若直接这么说,这小妮子肯定要多想,又觉得小姐嫌她啰嗦。
是以,她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哎呀有什么好说的,我困了要睡觉。”
青杏见状,愈发觉得小姐在心虚逃避。
“小姐,您实话告诉我,您是不是喜欢二公子?”
青杏这话,将秦意绵惊得睡意全无。
她“噌”地一下坐起来,严肃看着青杏,正色道,“青杏,你怎会这么想?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被人听了去,麻烦就大了。”
青杏却觉得,小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就是心里有鬼。
她势要刨根究底,将这个问题摊开来揉碎了,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免得小姐再次被爱情冲昏头脑,做出什么傻事来。
“放心啦小姐,自从您上次下令整肃之后,没人敢靠近您的房门半步,唯一能随意靠近的姑爷,也没那么快下值。没人能听到的,您快说吧。”
青杏这么一说,秦意绵才觉着自己有些过于谨慎了。
上次阴差阳错救了裴玉之后,她担心这个爱爬窗户的“黑衣贼人”再来找她,便借口说蕙兰院混入了细作,在揪出此人之前,不许丫鬟婆子们靠近她的房门,谨防偷听。
下人们都很守规矩。
只是,青杏问这话时,她下意识担心裴序听到。可转念一想,却也明白,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裴序公务繁忙,除了裴夫人设宴为裴玉接风洗尘、特意请他回府共进午膳那一次,他从未在白日回府。
这般想着,秦意绵便决定好好跟青杏说道说道,免得她整日胡思乱想。
但,绝不能让青杏知道,她把黑衣人当成冷月,阴差阳错救了闯她闺房的裴玉,还隔着一床被子趴在他身上。否则,青杏觉得她又为冷月涉险,定会对冷月意见更大。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担心小丫头性子单纯被有心人套话。
“青杏,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二公子?方才在路上,我们只是偶遇。”
“小姐,您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二公子特意在那儿等您吧?何况你们可不止这一次‘偶遇’。你们一看就有点什么,您在他面前,比在姑爷面前轻松随意得多了。”
秦意绵无语扶额。
她在裴玉面前放松,是因为互相知道对方的的真面目,没必要伪装。最重要的是,她不在意裴玉对自己的看法,当然放松了。
可她知道青杏不懂这些。小丫头情窦未开,不知道女子在心仪之人面前才会患得患失。
正思忖该怎么打消青杏的疑虑,就听到小丫头说,
“小姐,你们该不会早就认识了吧?二公子接风宴那天,按理说是你俩第一次见面,但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像陌生人。还有,那天你还盯着他出神。他还在我们去接风宴的路上跟你偶遇。”
秦意绵知道,凭青杏对她的了解,只说假话定然蒙不了她,只能真假参半,在无关痛痒的问题上,避重就轻地回答,“算认识吧。”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趴回床上,试图敷衍过去,“哎,别只顾着说话,快帮我揉揉,腰酸背痛难受死了。”
小丫头果然被“腰酸背痛”几个字吸引开,一边帮她揉腰按背,一边打趣问她“是不是姑爷折腾的”,没追问她和裴玉何时认识。
这么一打岔,秦意绵就想好了说辞,主动解释,
“许是二公子和姑爷长得像,我觉着他亲切才多看几眼,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且不说不合人伦,你该知道,我一直爱慕他哥,也就是你家姑爷、我家夫君呀!”
青杏这才松了一口气,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原来如此!仔细想来,二公子的相貌的确和姑爷很相似,尤其是下半张脸……不过他的气质和姑爷完全不同啊。”
似是想到什么,青杏不由得惊呼一声,揉着小姐腰肢的手一顿,紧张兮兮问,
“小姐,你说有没有可能……三年前救你的人是二公子?'一袭白衣'、'温柔耐心'、'稳重从容'……您这些描述,我感觉更像二公子啊。而且您不是说,他上半张脸戴着面具么?认错很正常吧?别忘了他也姓裴。”
不可能!秦意绵下意识想反驳,可仔细想来,确有不对劲之处。
她只能肯定,救她性命的是裴序,她一眼爱上的,也是裴序。之后那个戴着面具的,仔细想来,还真有可能是裴玉。
三年前。
她遭秦慕雪诬陷。她有理有据地辩驳,父亲却说她死不悔改,要家法伺候。
而母亲非但不帮她,还在一旁递鞭子。她挨了一顿毒打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拿出早已备好的金银细软,带着青杏女扮男装离家出走。
只可惜离府没多久,就被人牙子打晕抓去卖了。她脑子比较灵光,青杏身手比较灵活,是以她帮青杏逃出去搬救兵。
谁料还没等来救兵,她就被秘密送到一个官老爷的后院,和众多瘦弱美少年关在一起。
彼时她才14岁,身子尚未成熟,又作男装打扮,便被当作“最细皮嫩肉的娈童”,送到官老爷床上。
当时她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手脚被分开绑着固定在四个床脚。忽地感觉背上一凉,身后传来嗜血的淫.笑。
她吓得拼命挣扎,然徒劳无功。她越挣扎,身后的恶魔笑得越欢。
“啪!”鞭子甩在她受过家法的背上,痛得她险些晕厥。
幸好,在第二鞭即将落下之际,裴序出现了。
一袭白衣,如仙人降临,将恶魔踹飞,救她于水火。
她呆呆地看着裴序虐杀恶魔,被四溅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吓得脸色煞白。
裴序擦干净手上的血,利落帮她砍掉绳子,欲拉她起来。
她怕微微鼓起的胸脯漏了陷,只能死死趴在床上。
裴序以为她被吓着了,柔声安抚,“小兄弟别害怕,哥哥杀的不是人,是该死的畜生。”
她点头感谢,但仍死死抓着床单不敢起来。
裴序也不逼她,从怀里掏出药瓶给她上药。
许是看她的伤口纵横交错血肉模糊,又或是她的痛苦呻.吟听着可怜,他一边帮她抹药,一边轻轻朝她背上吹气。
那一刻她竟觉得,那顿家法也不算白挨。
“谢谢好人哥哥。”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好人哥哥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呀?我以后报答你。”
以身相许。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裴序似乎被她一口一个“好人哥哥”叫得尴尬,轻咳一声,“我姓裴,你可以叫我裴哥哥。”
“好的裴哥哥……”
她正想再问一遍他住哪里,就被一个清亮的声音抢了先,“主子,上头找您。”
她当时将头埋到被子里没看到来人,但仔细回想,这个声音应该是清砚的。
裴序即刻起身,脱下外袍罩在她身上,丢下一句“找人安置好他”就大步离去。
她怕女儿身暴露,更怕身份暴露给秦家蒙羞,裴序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趁乱离开。
不料刚走到街上就看到一袭白衣的“裴序”迎面走来。只是这次,他用白玉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而露出的下半张脸,完全就是裴序的模样。
她惊喜喊了一声“裴哥哥”。
“嗯?”对方停下脚步,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也很像。若说区别,无非是戴面具的声音更温柔些。
她当时以为是心情的原因。在恶魔窟和在闹市中,心情自然不同。
如今仔细想来,街上遇到的“裴哥哥”,更可能是裴玉……
“小姐,小姐醒醒,姑爷来了!”
耳边传来青杏嘹亮的声音,秦意绵骤然从回忆中惊醒。
“姑爷?他听见我们刚刚的谈话了?!”秦意绵内心忐忑,低声问。
青杏摇摇头,将漱口的花茶递到自家小姐唇边,无奈道,
“小姐您睡了两个时辰睡傻了吧?姑爷刚来,而我们的谈话,发生在您睡前。”
“呼!”秦意绵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额……”
青杏欲言又止,用湿帕子给她擦完脸,才附到她耳边说这两个时辰发生的大事。
最让秦意绵震惊的,莫过于秦慕雪之事。
原来,秦慕雪是南昭国流落在外的公主。南昭国使臣今日才确认她的身份。他们担心裴序不肯放人,便入宫请太后帮忙。
裴序接到太后懿旨并未即刻放人,明知她是邦交国公主,却命人将她推入湖中,直至她奄奄一息,才准许使臣们将她捞上来。
秦意绵知道裴序在为她报仇,要让秦慕雪体验她溺水的痛苦。
但涉及两国邦交,这么简单粗暴的报仇方式,实在不像裴序的作风。
另一件事,就是柳明诚登门拜访,跟裴序说,“想见表嫂一面,替妹妹赔礼道歉。”
被裴序轰了出去。
还有……
“小姐,姑爷的脸色比平日还黑,此时来找您,肯定没好事。要不,您装病躲过去?”
若是往常,秦意绵估计会采纳青杏的提议。可昨夜她已彻底将心交给裴序了,此时只希望赶紧见到他,好生安抚他,问问他发生何事。
是以,青杏刚离开,她就迫不及待跑出去迎接裴序。
不料,她刚跑到房门口,裴序就扑上来,“砰”的一声反手关门后,将她抵在门上,强势吻上来,直搅得她舌根生疼银丝直流。
她一点儿都不享受这个吻,却不敢抵抗。只因她从中感受到了男人的怒火和……占有欲?
不知怎的,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裴序的怒火因她而起。
可她无力探究——
男人似乎不满她分心,手口并用,加大了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