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抢劫养你啊》叶屿樱

83、第 83 章

　　法比安佯装无意地经过走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见到了德拉科猝然绝望的目光。

　　法比安一直在暗暗观察德拉科和尤莉莎，企图对德拉科下手，却碍于尤莉莎的威慑而不敢下手。

　　但现在，一直黏在一起的尤莉莎和德拉科突然关系破裂。这明显不对劲的情况，再加上前两天晚上德拉科在魔药教室外徘徊，被法比安观察到。法比安不禁猜测，德拉科给尤莉莎下过迷情剂。

　　尤莉莎没有报复德拉科，说明她不想伤害德拉科。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法比安嘴角咧开，露出疯狂的笑容：“马尔福，你死定了！”

　　法比安找到魁地奇球场外，拦住了训练结束的哈利。

　　哈利皱眉道：“塞尔温，你想做什么？”

　　法比安微笑着说：“我发现你总是把目光放在尤莉莎·伯斯德身上。”

　　哈利脸色微变：“关你什么事？”

　　法比安耸了耸肩：“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马尔福说，迷情剂药效过了，伯斯德不理他了，他要继续给伯斯德下迷情剂。我认为你应该会感兴......”

　　法比安还没说完，哈利便怒不可遏地冲向了霍格沃茨城堡。

　　法比安嗤笑一声，摸了摸后腰处装有各种工具的斜挎书包，暗暗跟在哈利身后。

　　哈利唯恐德拉科下迷情剂的计划再次得逞，飞速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找德拉科，最后在盥洗室找到了他。

　　盥洗室高墙上的烛火明明灭灭，窗外青灰色的天空透过玻璃投来苍白而微弱的光。墙壁灰暗，空气寒冷刺骨。

　　德拉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装裤，面对镜子和哗哗流水的水龙头，背对哈利这边。

　　哈利隐约看见德拉科手上握着金色飞贼，隐约发现他在哭。他肩膀颤抖，哭声压抑而破碎。

　　但哈利不管这些，只是气冲冲地朝他的背影走近。

　　“马尔福，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以为你给尤莉莎下迷情剂，就能让尤莉莎爱上你吗？她只会讨厌你！像恶心老鼠和蟑螂一样恶心你！”

　　德拉科转过头来，猩红的双眼带着泪水，死死剜向哈利。

　　哈利身后的暗处，法比安感觉到德拉科的魔咒已经打过来，饶有兴味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笑了。

　　法比安打开斜挎书包，准备等哈利暴怒攻击德拉科时，暗暗给德拉科补刀。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亮光，心想：这次马尔福必死无疑！

　　女生寝室里，尤莉莎一边看书，一边拍榴芒的毛脑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忽然，门外传来克利切牛蛙般的声音：“主人——主人——”

　　尤莉莎放下书，走过去打开寝室门，恹恹地看着克利切：“怎么了？”

　　“您让克利切多注意哈利·波特，要是他和马尔福少爷起冲突，克利切得第一时间来找您。”

　　尤莉莎烦闷地抓头发：“我和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他和哈利·波特打架，我也管不了！”

　　“可是，可是，”克利切悲伤地说，“马尔福少爷在盥洗室哭得很伤心，该死的哈利·波特还冲过去骂他，说您很讨厌他，像恶心老鼠和蟑螂一样恶心他！您要纵容哈利·波特造谣吗？”

　　尤莉莎听见德拉科在盥洗室哭，立刻慌了：“什么？！”

　　尤莉莎看过这个世界的走向，太记得德拉科在盥洗室哭泣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了——

　　哈利用神锋无影击中德拉科，德拉科身上被切割开数道恐怖的伤口，整个人绝望无助地倒在血泊里。

　　出于神性，尤莉莎见不得一个还没干过坏事的少年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鉴于她和德拉科现在尴尬的关系，尤莉莎犹豫了一下，哭丧着脸说：“你确定我现在过去，德拉科不会连我一起打吗？”

　　克利切尖叫：“怎么可能？！”

　　“唉，算了。”尤莉莎想，德拉科不仅没像原定的走向那样被伏地魔威胁，还提前和阿斯托利亚在一起了，为什么还去盥洗室哭呢？“你幻影移形带我过去看看。”

　　克利切马上带尤莉莎幻影移形，来到了铺满水和碎片的盥洗室。

　　德拉科和哈利都拿着魔杖，拼命地互相攻击。水管早就被德拉科的魔咒打破，正在哗啦啦喷水。

　　尤莉莎出现的位置，刚好在德拉科和哈利中间。德拉科和哈利本来是互相用魔杖指着对方施咒，现在是都用魔杖指着尤莉莎施咒。

　　德拉科说：“钻心剜——”

　　看见尤莉莎的那一瞬间，德拉科猛地瞪大双眼，及时收住了钻心咒。

　　而尤莉莎在那一瞬间看向左边，看见了德拉科......漂亮而透着震惊和痛苦的灰蓝眼眸。

　　尤莉莎被时间淡化的记忆猛然清晰。她瞳孔放大，想起了那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睛，想起了那一天的极致痛苦。她脸色煞白，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为什么德拉科的眼睛和那个女孩的眼睛这么像？

　　同一瞬间，哈利为了对抗德拉科的钻心咒，没能看清尤莉莎，便用尽全力朝那边施咒：

　　“神锋无影！”

　　神锋无影刹那间击中了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尤莉莎。

　　尤莉莎的右半边身子被切割开数道恐怖的伤口，迸射出大量鲜血，染红了地面的水。

　　“啊——”克利切撕心裂肺地尖叫。

　　尤莉莎如断翅的白鸽般倒向浅水中，哗啦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目睹一切的德拉科心神剧震，脑中响起刺耳的嗡鸣，眼眶唰地溢出泪水，模糊了视线。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到尤莉莎身旁的。他肝肠寸断，浑身剧烈颤抖，握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施咒的声音也剧烈颤抖：“愈合如初......愈合如初......”

　　尤莉莎模模糊糊地望向德拉科，却只能望见他那双灰蓝眼眸充满慌乱，极致悲伤，正不断地滴落泪水。

　　恍惚间，尤莉莎又回到了童年最痛苦的那一天。

　　那一天，尤莉莎躺在地上，感觉身体好疼，心也好疼。她实在是累了。那双灰蓝眼睛的主人就这样跪到她身旁，慌乱又痛苦地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施咒，像是害怕永远失去她，害怕再也找不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愈合不了......”德拉科的薄唇惨白而战栗。他仿佛体会到了比冰天雪地可怕一万倍的严寒。

　　他想做什么，却发觉胸口的吊坠发烫，似乎是在警告他。他第一次取下吊坠，毫不犹豫地把吊坠紧握在左手手心。

　　“Transfero Vulnus！转移伤痕！”

　　尤莉莎还沉浸在回忆里，忽然发现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就好像有人拼命治愈了她。

　　法比安的身影快速靠近又离开。但此时没人能注意到他，就连克利切也忙着疯狂施咒报复哈利。

　　尤莉莎昏昏沉沉地从冰冷的血水中坐起来，猛地看见身旁，德拉科无比痛苦地躺在血水中。

　　德拉科的右半身赫然裂开数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伤口汩汩淌出触目惊心的血液。

　　尤莉莎瞳孔一震：“德拉科！”

　　尤莉莎跪倒在水中，战栗着朝德拉科伸手。她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只感觉到窒息和冷入骨髓。

　　这一幕，居然还是出现了......

　　尤莉莎想要触碰破碎瓷娃娃般的德拉科，却又不敢触碰。她就好像四肢不协调，试图掏出魔杖，却好不容易才掏出来。

　　可她想起自己不知道唯一能救德拉科的神锋无影反咒是什么。她崩溃地要去找来发明神锋无影咒的斯内普。

　　接着她隐约看见，斯内普黑色的身影冲进盥洗室，已经来到了德拉科身旁。

　　尤莉莎又看向德拉科，却什么也看不清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泪水，意识到自己几欲昏厥。

　　斯内普朝德拉科的伤口念出神锋无影的反咒，像是在歌唱。

　　德拉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尤莉莎逼自己回过神来，呼唤：“克利切，快带他去医疗室！”

　　克利切停下对哈利施咒的动作，迅速跑过来，拉着德拉科幻影移形，从盥洗室消失。

　　德拉科消失前，一直伤心而不舍地望着尤莉莎。尤莉莎很想去医疗室陪德拉科，却还得做一件事。

　　尤莉莎眼中涌起黑沉沉如潮水般的恨意。她走到被克利切打昏在地的哈利身旁，稍稍抬起魔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钻心剜骨。”

　　斯内普看见钻心咒的强烈红光冲到哈利身上，脸色骤变：“住手！”

　　哈利在水里痛苦地翻滚抽搐，挣扎已近疯狂。

　　但尤莉莎只是冰冷而漠然地俯视着哈利，无声无杖挡住斯内普的攻击，然后再次施咒：“钻心剜骨。”

　　斯内普完全阻止不了尤莉莎伤害哈利。他惊慌、愤怒而又不可置信：“你竟然对同学施钻心咒？伯斯德，你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无所谓。”尤莉莎冷淡地转头看向斯内普，“你因为他是莉莉的儿子，把他看得很重要？你爱莉莉？”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

　　尤莉莎漫不经心地说：“你以为，很多年前，你在尖叫棚屋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以及詹姆·波特他们要脱你的裤子的时候，都是莉莉在暗中救你，是吗？”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惊慌和愤怒都变成了疑惑和类似羞耻的情绪。像是在说，她怎么会知道他曾经被哈利·波特的爸爸带人欺凌？她怎么会知道莉莉？

　　尤莉莎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我知道那时候的所有事，因为那时候救你的人不是莉莉，而是我。”

　　尤莉莎的话音落下，斯内普后退一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尤莉莎没理会他的反应。又给痛不堪忍的哈利施了个钻心咒，才说：

　　“看好你的波特......如果你还想保护他的话。别让他再靠近德拉科。否则我会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纵容他这个主角，尤其是我这样的人。”

　　“我会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

　　没等斯内普说话，尤莉莎就唤：“克利切。”

　　克利切出现，带尤莉莎幻影移形去医疗室。

　　尤莉莎出现在医疗室，见到德拉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庞弗雷夫人从他的病床旁走开，看样子已经给他处理了伤口。

　　德拉科望见尤莉莎，泪眼汪汪地说：“尤莉莎......尤莉莎......”他小心翼翼地朝尤莉莎伸手。

　　尤莉莎只觉心口发疼，立马握住德拉科的手，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陪德拉科。

　　“这次你终于来医疗室看我了......”德拉科握着尤莉莎的手，像握着难以得到的珍宝，泪水簌簌滑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尤莉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擦掉德拉科的泪水：“别哭。还疼吗？”

　　“疼......”德拉科泣不成声。

　　尤莉莎简直要心疼死了，完全忘记了德拉科还有“女朋友”的事，倾身吻向德拉科的脸，安抚他。

　　尤莉莎内心只想问，他为什么要转移她身上的伤痕。

　　可她吻德拉科时，德拉科颤抖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振动，像是喜悦却不敢相信，珍视却不敢靠近。

　　“尤莉莎......”德拉科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泪水再次可怜兮兮地滑落，“别讨厌我......求求你......”

　　尤莉莎心头的绞痛一阵盖过一阵。她没想到，德拉科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流露出如此强烈的自卑感。

　　尤莉莎在德拉科苍白如纸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声音嘶哑：“为什么说我讨厌你？”

　　这个吻让德拉科抽疼的心很快舒缓。

　　德拉科委屈地告诉尤莉莎：“布雷斯和波特都说你很讨厌我......”

　　尤莉莎默默把这两人记在了暗杀名单上。

　　“他们是故意胡说八道骗你，因为他们是老虎和猪的种——又恶又蠢，他们的臭嘴就是砒霜拌芥末——毒辣。”

　　德拉科听到他们故意是骗他的，心里好受了些。

　　“我才没有讨厌你，明明是你......”尤莉莎说到这儿，才想起重要的事。

　　她噌地把手从德拉科手里抽出来，身体也远离德拉科，带着冲天的怨气，坐回了椅子上。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