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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伤情 ...
伤情
阴暗并略带潮湿的海鲜小店地下室,白炽灯泡发着微弱的光芒,照在赵乐脸上更显苍白和狰狞。
“M的,总算是活过来了。”赵乐狠狠吸了一口烟,感觉胸腔里很不舒服,啐了一口,将刚点着的香烟弹飞了出去,一道空中抛物线划过,噗嗤一声掉落在墙角湿漉漉的地面上。
“哥们,我是真心佩服你,泡沫箱子里放棉被,你躲在棉被里抱着氧气罐,这万一......呵呵,你福大命大!”
面前,刚刚负责接车的中年男人最后抱拳表示佩服。
赵乐没有吭声,将棉衣裹紧了些。
中年男人抬起左手腕看了看表上时间。“好呐!你先休息着,吃点热乎的,接你的车子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10分钟。”
说完,中年男子起身,赵乐突然一把拉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腕,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厚葬我那位兄弟!”
“......明白了!”
中年男子见赵乐缓缓松开了手,微笑着朝他点点头,而后大步流星地迈上了台阶。
赵乐听到轻轻的关门声,他这才举起酒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他阴郁的目光扫过油腻的桌面。饭菜还冒着微弱的热气。下毒?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没必要了。如果对方真想灭口,打开冷藏车货柜时,就有的是机会。就像……处理博古那样方便。
没错,那个像他一样躲藏在车厢里,却永远没能出来的“兄弟”。
将两人送至海外,还是仅送一人?从白云市经东南省沿海高速公路410公里,国道也有仅一千公里,再经海路绕行公海换船,这一路的风险,是上面绝不愿承担的。
在公司眼中,赵乐的价值远高于博古,将赵乐送往海外,他们还有更重要的考虑。何况,只送一人,目标更小,逃出去的机会也更大。
泡沫箱内,博古在冰封的黑暗中拼命挣扎。箱外早已被冰层死死焊住,棉被将他全身裹紧,狭小的空间里找不到任何支点。寒气一丝丝渗进骨髓,氧气也慢慢变得稀薄。结局如同写好似的:不是冻僵,便是窒息。
而此刻的赵乐,正举起酒瓶,将剩下的半瓶茅台缓缓倾倒在地。酒液蜿蜒流淌,像一道无声的祭奠。他低低说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走好。”
一天后,省会白云市,省人民医院。
十三楼56号病床上,王灿左腿被几根粗粝的钢针从大腿肌肉中穿出,连接着外侧的合金杆,将他的腿以一种违背自然的方式悬空固定。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针孔入口,隐约渗着淡黄色的药渍。
王灿虽脸色有些苍白,血色淡了少许,唇角却维持着一个平静的弧度。
病床边,王灿父母在经历了从接到通知时的惊惶,到初见钢针贯穿儿子皮肉时的窒息,再到听医生讲解伤势时的稍安。可以说,心里的大起大落无异于是坐了一趟过山车,这一日的心力耗损,几乎能抵上大几年。
慰问的同事和领导刚刚离去,父亲坚决要送他们到电梯间,而病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此刻,一向外强中干的母亲,至少王灿是这么认为的,边剥着鸡蛋边掉眼泪,眼泪掉落,王灿分明能够听到在衣袖上的啪嗒声。
“妈,我不是蛮好的吗!您看您这是干啥?”王灿劝慰。
母亲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擤完鼻子后擦干脸上眼泪和鼻涕,在此过程中还不忘白了儿子一眼。
王灿怔怔地看着母亲做着这些,感觉母亲的情绪转变怎么能如此之快,上一秒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下一秒就变得无声冷静。
“我和你爸都想好了,这个警察不要再做下去了,钱方面,我们有,你不用愁,如果你乐意,搞其他的赚钱生意都行。如果说专业,你去做律师、私家侦探,我和你爸都支持你。反正是,只要不当警察,做什么都行,就是赖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们都认了。你想想后表个态吧!”母亲在盯着王灿的眼睛看了十几秒后,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
“不是,这又是哪跟哪儿啊?”
王灿心里清楚这是父母第一次见到自己负伤,而对于十年前的那次,至今还被王灿及当时的同事们隐瞒着。那么,这第一次负伤就让父母出此之言,难免让王灿感到父母有些小题大做或者是说担心过重。
王灿认为,这应该是为人父母的一种应急反应,自己多说说好话或者时间长点,应该能打消二老的这个念头,毕竟自己的父母并不是那种不懂世理的人。
王灿苦笑,“妈,这哪能说一负伤就不当警察了?这也对不住像您和我爸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对吗?”
见母亲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并没有反驳,于是王灿继续说:
“再说了,我可是专业警察院校毕业的,学的技能多着呢,比一般人要强些,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最起码也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要害还是能守护好的。”
王灿用语真切,吐字平缓,话刚好说完,病房的门被人由外推开,父亲强装着一张笑脸走了进来。
两人循着门锁拉动的声音看去,母亲一脸不高兴地挖苦道:“儿子受伤了,你还有心情笑的出来,没心没肺的老东西!”
父亲听到此话,神情马上又转为担忧。
“妈,爸也是为了让你我放松点嘛!”
“是是是,还是儿子懂我。”父亲马上接上话,深怕母子俩真给误会上。
而刚刚离开医院探望的组长任勇坐在副局长梁范为车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前方驾驶位上的五组组长郭海鹰将车开的稳稳当当,时不时用后视镜瞄了瞄任勇。
小轿车回到局里,任勇紧跟在梁局身后,郭海鹰则交了钥匙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梁局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自己的椅子坐下,任勇轻轻将门给关上,而后来到办公桌前替梁局将白色瓷杯里已干涸的茶叶给倒进垃圾篓里,再在饮水机边的小柜子里将新茶给添上,接上四分之三的开水,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领导的右手办公桌上,杯柄向着领导右手最舒适、最顺手的四十五度角方向。
做完这一切,任勇这才走向办公桌对面,选坐在两个凳子中靠内侧的一条。
梁范为轻抿了一口茶水。
两人在医院中,主治医生单独做了汇报:
跳弹击中王灿左大腿外侧中段也就是股骨区域,形成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弹片或骨折碎片进一步损伤了周围的软组织和部分神经,但奇迹般地避开了主要的股动脉和大神经干,避免了截瘫或截肢风险。
这种粉碎性骨折是重伤,康复期较长,通常6个月以上才能负重,且必然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
障碍主要影响的是高强度运动能力,而非“基本行走能力”或“大脑功能”。
两人听完汇报,心情复杂。
万幸的是,跳弹没有对小组队员造成致命或永久性的瘫痪伤害,性命与肢体都得以保全;但一想到王灿从此可能告别国安一线战斗岗位,那份沉重的遗憾,便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是啊!对于国安序列一线战斗岗位,高强度运动的障碍影响,不只是对任务的影响,更多的是对队员自己以及周边成员安全的顾虑。这种障碍如果不能充分地保护好自己,又谈如何保护队友,这个冒险,是识人用人原则与实战逻辑双重禁止的。
一颗无法时刻精确执行战术动作的齿轮,即便意志如钢,也会让整个精密系统面临不可控的风险。
此时,两人都清楚对方想的是什么,而任勇却不知如何挽留。
“梁局,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比如情报分析、行政管理、宣传......”任勇说不下去了,话音戛然而止。
梁范为没有打断任勇,目光平淡地注视着他。
“我的意思是说......”任勇突然觉得自己无法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是不舍还是什么。
“梁局,老蒋离开了六组,我心里特别的难受,这......就是在我身上用刀活生生地刮下了一块肉,比当年敌特在我前胸割肉要疼好几倍,百倍万倍。舍不得啊!那么多年的战友,生死并肩的战友,不,应该是兄弟,要不是......要不是......哎!”
任勇眼眶里已爬满了血丝,激愤的说辞到最后只剩一声长叹,力气也像抽干似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对于最后想说的推荐王灿任副组长一事终究也是没有说出来。
“你今天有点乱!先休息一下,累着了,辛苦了!”见任勇没有继续向下说的意思,等待许久,梁范为这才将目光移向窗外。
“我向你保证,充分尊重他的选择,我尽力!”良久,梁范为将目光收回,语气变得柔和却字字有力。
病房里,一家三口上演了短暂的家庭日常:母亲埋怨父子,丈夫是主要“受力点”。不过,这套流程很快走完,和谐气氛便迅速回归。
“儿子啊,来,喝点黑鱼汤,这个对伤口大补,都是妈亲自熬做的......哦,这里还有炖老母鸡。”
“老母鸡是我炖的。”父亲拿起保温盒,在关键点上插上一句。
“嗯......”王灿发出一阵细品后的回味声后,不舍夸奖地说道:“好鲜啊!真好喝!”“好嫩啊,真好吃!”
至于二老对于王灿伤情的担忧,主治医生没有过多隐瞒,只是指着二老看不懂的X光照片,语气平实:“骨头没有伤到根本,没有留下残疾,伤情一周后便可痊愈,之后近半年重点注意不能负重干重活。”
对此,二老显然是放心的,因此,对于儿子这次受伤,二老心头那份沉重的焦虑,终究是消散了大半,至于是否能抓到凶手,心里也只是一份急切的期待。
毕竟,他们明白儿子在国安工作,任何儿子工作上的事不能打听也不愿意由儿子口中说出成为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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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次写小说,有不足之处恳请读者们停留片刻,在评论里多多指正批评(评论和收藏能给作者加分的哦!恳请帮忙),我也将及时回复,万分感谢您哪怕是对本人写的东西过目一眼。感谢! 2026年3月3日,按照老婆大人提供的意见,我将对全文从第一章,对出现的场景切换突兀、用语不流畅等方面问题进行修改,写作一年来,不断提升自己,请读者见谅,预计4月初新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