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 152 章 再次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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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负伤
李响顿了顿，“灿哥......”
王灿嗯了一声，却没听到李响把话说完。他侧过头去，“怎么了？”
李响犹豫片刻，小声低吟：“我们都知道督察找过你，而且只找过你，至于是什么事，没人去打听，但大伙儿不傻，猜测的到是谁举报的你......”
王灿摆摆手，笑着打断：“我懂你的意思，心领了！”
“可是......”
“有错就改，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工作后，法律知识学的不够深入，我得认，这也是我们公安人员的一个弊端。”
李响见王灿并不想多聊这个方面的话题，自己也不便再多问，免得还会让人以为自己在套话或者八卦什么的，特别是机关工作里，这是大忌。
只是，李响本意确实是为王灿打抱不平，作为一名钢铁程序男，李响心思并无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王灿是他难得认同的人之一。
“到了，小石子巷67号。我们在巷子里等等吧，这个时间点，夏秋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王灿话刚说完，两人便听到巷子的另一头尽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距离两人8米外的巷子口处戛然而止，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喘着粗气右转闪入这条巷子，但当他看见王灿两人之后，先是一愣，只是片刻，随即面露狠厉之色向着两人奔跑而来。
王灿与李响都察觉到了此人的不对劲之处，只是王灿假装没有注意对方，而李响却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灿注意到，男子在奔跑中左肘外抬、左肩前顶，摆出了明显的攻防兼备姿态。
“站住！”在男子刚跑出两三步的时候，李响厉声呵斥。
男子充耳未闻，继续加速向着两人方向冲来，这时，两人已听到巷子口处疑似多人脚步在后追赶。
李响也是反应迅速，在男子起步之时，他向左多迈一步，与王灿形成掎角之势，中间只留出一个侧身位，挡在了道路的中间。又见男子不听警告，腰胯发力，已然侧身沉肩，准备迎接撞击。
而此时的男子已锚定了身材相对矮小的王灿，向着自己的左侧即王灿的方向奔来。
在即将接触之际，男子突然跃起，右肩一沉，双手猛地向前伸出，意图用手将王灿推开，自己再借势侧身从两人中间空隙跃过，来个前滚翻接起身跑。
李响没有犹豫，一个右踹，右脚掌稳稳踹在男子右跨处。王灿也在此时向后小退一步，身体后仰，右膝盖前顶，正中男子左肋。
男子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是肋骨断裂的声响。男子“啊”的一声惨叫，凌空仰面重重倒地，且还向前滑行半米。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与此同时，巷子口处，两名同样身着警服的男子喘着粗气已然赶到。
男子倒地后还想起身，但试了试，疼的嗷嗷叫，他现在是膝盖跪地，右侧脸贴着地面，双手环抱，身子弓缩成了虾球状。
王灿两人见同行过来，料想男子也无力反抗，便分别左右站开了些。
一名警察一脚踹在男子撅起的屁股上，男子虾球状的身子往前一拱，脸擦着满是小砂石颗粒的地面向前又滑行了一尺。
“哎呦，跑啊，怎么一声不吭了？”
男子虽然脸色成痛苦状，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在额头顺势滚下，滴落在干燥的浮土上，砸出几个小小的凹点，却没有再吭一声。
另一名警察在李响面前停下，看了看两人肩章，又在王灿左臂上见到臂章上“国安”两字，这才向着王灿伸出双手来，便握手边自我介绍道：“感谢国安的同志，我是长支市经侦大队赵古，正在追捕罪犯，感谢帮忙！”
刚才脚踹男子的警察也将双手伸向李响，满脸笑容地与李响握手，并做了自我介绍。
“哦，不客气！”
“应该的。”
王灿和李响各伸出右手平淡回答。
“那我们将人带走，你们忙。”自称赵古的警察满脸堆笑。
王灿点头并让开了身子。
赵古从腰间摸出手铐。另一名警察配合，左右两边用力将男子的手臂从身下抽出、反剪至背后，“咔哒”一声，手铐将双腕牢牢铐住。随后，他们各自抓住男子肩头的衣服，同时发力向上一提——男子就像个被提起的麻袋，双脚离地一瞬，随即被重重墩在地上，被迫站直。
“走！”赵古将男子肩膀一推，男子身子转了过来。两名警察左右抓着男子手臂便将其往来时的巷子口带，步伐匆匆。
待其三人走出3米来远，王灿与李响互相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警觉和犹疑。
“有可疑？”李响用口型询问王灿。
“将嫌疑人称为罪犯，嫌疑人被拉扯拷住前未作检查搜身，这都不符合一名训练有素的外勤警察的专业做法，这两人有问题，李响也该是看出来了。”王灿点头。
随即两人均将左肩上的执法记录仪开机键打开，绿灯闪烁。随即迅速退向近身处能掩护半边身子的屋檐角落，待身形站定，王灿才开口质问：“赵队长，你们是否忘记了一道工作程序？”
赵古身子停顿，背对着王灿两人大声问：“国安的同志请指正一下。”
“你们胆子是大的出奇啊？”王灿不急不慢地说道，同时，他已确定两人有问题，并在右手手机里拨通了110电话。
此刻，王灿和李响心中同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出来执行警告教育任务，着装、记录仪、文书万事俱备，唯独漏了配枪。
“哦！”
话刚说完，赵古已从胸口掏枪转身便射！
可枪口将稳未稳之际，他心中猛地一沉——王灿两人竟似早有预料，已侧身闪入射击死角的角落。
“国安就是国安！”他惊异于对方预判般的反应，但手上毫不停滞。电光石火间，他已分析出唯一可能杀伤的办法：跳弹！
“砰、砰！”两声枪响并非直射，而是精准地咬向巷子两侧坚硬的水泥墙。
子弹撞击炸裂，一枚嵌入墙体之中，另一枚弹射出来刚好落在王灿身后一尺之处。
见状，他枪口随之微调，再次迅速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紧接着便传来王灿一声压抑的痛哼。
“他们没带枪，快跑。”赵古仍紧紧握着枪，死死盯着两人方向。
另一名假警察听到赵古急促的催促声，只犹豫片刻，也举枪对着被抓男子头部就是一枪，顿时，男子脑袋右侧崩裂，随着弹道飞溅出血液、脑浆和碎头骨，这些成漏斗状飞溅在右侧暗青色石砖上。
“一起走！”假警察完成射杀动作，根本没去瞧缓缓向右侧倒地的男子，同样用枪瞄准王灿两人方向。
“砰、砰！”假警察连开两枪，分别打在王灿两人躲藏前方的墙体上，砖石碎屑飞溅。
“跑。”两人同时开口，转身疾跑，仅三步再左转，脚步声越来越远。
“灿哥，你怎么了？”李响躲在王灿左侧前方，无法看到王灿现状，但王灿的痛哼声，他听的真切。“不好，灿哥中弹了！”这是他第一想法，随之而来的是对王灿安危的担忧，这才在前方回头向后喊去。
“我没事，跳弹擦伤，没伤到动脉！”王灿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你别冲上去，我已请求增援。”
“指挥中心，两名武装分子手持手枪假冒警察在小石子巷开枪射击警察，有一名身份可疑的男子头部中弹，可能已经死亡。嫌疑人现在向小石子巷北路往西逃窜，请立即布控。我是国安局王灿，现场还有一名同事李响......”正在王灿通过手机向110指挥中心报告的时候，李响已冲到面前。
“灿哥，你流了好多血。”李响见王灿左大腿中部一个弹孔处向外滋滋冒血，目眦欲裂，连忙解下自己裤子皮带给王灿包扎在右腿根部“救护车，我们需要救护车，小石子巷有警察受伤。”
“没事的，指挥中心吗，两名嫌疑人身份特征为：一名约三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平头，方脸，体型偏瘦，仿制冬季警服上着一级警司衔，警号0345400；另一名约三十岁，身高一米七零左右，平头，圆脸，体型微胖，防止冬季警服上着二级警司衔，警号0345213。两名嫌疑人均有手枪。报告完毕！”
在王灿报告嫌疑人特征的时候，李响撕扯出自己衬衣下摆死死勒在王灿伤口处，电话通完，鲜血已染红了布料。
“灿哥，你先躺下。”李响的声音紧绷，但动作异常平稳。
他迅速侧身到王灿身旁，一手绕过对方颈后，一手托住膝弯，像移动易碎品般，极其缓慢地将王灿的身体放平。他能感觉到王灿背部肌肉因疼痛而瞬间的僵硬，以及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李响随即又脱下自己的制式棉衣垫于王灿膝下，让王灿的双腿弯曲，让下肢被抬高一些。这个姿势能利用重力，帮助有限的血液更多回流到心、脑等核心器官，是对抗失血性休克的关键自救步骤。
做完这一切，李响才感到自己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剧烈分泌后的生理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