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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写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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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本章有虐攻身和攻心。可跳过本章等几天去看下章。
花瑾珩用手撇开挡在路中间的芭蕉叶,然而当他看见芭蕉叶片后的场景,脚步却忽然一滞,他挂念的人正以很近的距离和自己的师兄靠站在一起,远远望去,他们的身形是那么的相配。
看着林琅的笑容,花瑾珩笑不出来,也迈不动步子走到他们面前。
他的心里瞬间有许多情绪翻涌而起,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花瑾珩屏息隐匿了自己的存在,睁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远处的两人。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林琅说的话更加让花瑾珩如坠冰窟,浑身发冷,还未稳固的神识不稳,内里真气翻涌,体内灵力乱了章法在五脏六腑和灵脉中横冲直撞。
“牧师兄,你是喜欢师兄吗?可是师兄小时候被宗门的扫地僧那个过,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你的。”
花瑾珩只觉得自己的头被疼痛感填满,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口中铁锈味翻滚。只能够扶住芭蕉树的树干才能勉强维持站立,心里仿佛都在滴血,想要说出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儿时那段阴影源源不断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
牧怀泽推开了林琅,皱起了眉头,“小瑾平时待你不薄,你怎可将他的藏起来的伤疤告诉外人。”
林琅被推开恼了起来:“那你还不是听了,你装什么呢?你作为师兄不知道这件事情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那我至少还比你好,他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花瑾珩瞳孔放大,嘴唇被他咬得渗血,心中的痛楚已经痛到了麻木,他一直以为林琅只是有些娇纵还是个孩子,而林琅也确实对他不错一直陪着他,所以两人才交心,而林琅当时还和他说这不是他的问题,他没必要把这件事情当成他的阴影。
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既然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的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师兄。
花瑾珩放下芭蕉叶,像丢了魂魄似地往回走,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脚步虚浮的似乎随时会晕过去,或许是就连老天爷都于心不忍,为他落泪。
紫色的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夜空,不过多时便下起了滂沱大雨,砸在身上格外的疼,还带走了身上的体温,被风一吹,更加冷了。
发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走了,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顺着水贴在了他的脸上、衣服上,那张被夸过许多次的绝世容颜此时被雨水淋得惨白嘴唇乌紫,被长发掩盖住,整个人宛如一只深山的鬼魅,游荡在这片禁地。
身上的冷比不得他心里一分,冰冷的雨水混着他的泪水流下脸庞。
那件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结,那是他八岁的事情了,那年望月宗出了一件大事,牧怀泽被混进来的魔修下了一种烈性毒药,七日过后就会暴毙,事态紧急,师尊代了掌门师叔的位置,掌门外出后,望月宗上下都很繁忙。
一天他受了寒半夜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听见竹林居有动静,他便以为是师尊回来了,结果发现是值夜的扫地僧,他使出浑身力气走到那人面前恳求那人把自己带到副掌门那里,可那人看自己的眼神愈发不对劲。
花瑾珩自幼就聪慧过人,怎么能不知道那眼神是对自己不利,可是生病的他使出浑身解数也被步步紧逼到退无可退,最后他只得死死护着自己的衣服,用体内真气逼退对方让对方至少无法靠近自己。
情急之下他的本命剑追飞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险,不用他的呼唤自己赶来抵御扫地僧的功法,等花瑾珩有力气爬起来的时候,那位扫地僧已经死状凄惨了,而追飞染满了鲜血躺在血泊中。
还在发烧的他险些被吓晕过去,那场面实在是血腥。花瑾珩恢复了些气力后把追飞擦干净,因为生了病又受到惊吓,他烧了一个星期才好,最后竟然是和牧怀泽一起醒来。
至于那位下场凄惨的扫地僧,所有弟子都以为宗门内还有混进来的魔修,于是掌门下令把大门关了起来彻查一个月。
还好,那位扫地僧的死因没有查到他的身上,随着岁月的流逝,花瑾珩把这件事情压在了自己的心底,一直不愿意说出来。若不是林琅,自己也不会交心与他相好,是林琅说不介意他的一切,说他会陪着自己忘掉这件事情。
花瑾珩双手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夹杂着雨水从手心缓缓流下,闪电一瞬的光亮划过他的脸庞,照得他就像一只厉鬼。
花瑾珩的脑中混沌不已,不知自己来到了何处,此处雾气朦胧,只有雨水和冷风与他作伴。花瑾珩闭上了眼睛,体内真气乱窜,眼前总是闪回过往的画面,那些和林琅相处的记忆渐渐模糊,只有林琅说的那句话清晰地在他身边回放。
尽管神识混沌,已达到元婴初期的花瑾珩察觉到身后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他拔出追飞剑,直指身后的阴影,那团黑影速度极快,还不与他正面交锋,花瑾珩快速用灵力结成了一个法阵,被法阵困住的黑影没了移动的优势,便一动不动。
花瑾珩执剑谨慎地朝黑影走去,那黑影忽然暴起,周身蓝紫色光芒大盛,霎时间数十根带着强烈魔气的钉子朝他发射而来,花瑾珩用剑抵挡这些朝他飞来的钉子,这些钉子每一根都是朝他死穴飞来,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花瑾珩专心应付黑影的攻击时,那黑影忽然一分为二,从身后分裂出七八根触须,花瑾珩从未见过此等古怪之物,正欲用通讯灵石让其他人来一同对付这个魔物,那触须径直冲他丹田而来,花瑾珩下意识用剑砍断触须,却没有顾到另外一团黑影。
痛彻肺腑的痛楚传播四肢百骸,他的金丹被硬生生地挖了出来,痛极之下花瑾珩口吐一大口鲜血,通讯灵石也从空中跌落到地上。被生挖金丹的痛苦让花瑾珩浑身痛得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拿到花瑾珩的金丹后,那黑影收回触须,花瑾珩如同一片残破的花瓣从空中落下,血在他身下泅成了一块血泊,他无力再站起来,只能在草地上苟延残喘地喘气,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花瑾珩剧烈地咳出几口夹杂着碎肉的鲜血,闭上了眼睛。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要置他死地。
“真难杀,还好有你帮助,谢了。”
“你和我命运绑定......”
那声音分明有点熟悉,他还想听完,可已无力强撑的花瑾珩意识陷入了虚无,他死了,师尊会给他报仇吗?
——
聒噪的蝉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好像停在了他的耳边,怎地他死了都不得安宁。他用力睁开眼睛,想要把他耳边的蝉用手抛远一点,他实在是太累了。
谁料他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纱帘,偏过头,正对视着纱帘部分,绣着师尊给他绣得白鹿。
他还没来得及在心底产生疑问,一道熟悉的活泼的女声乍然响起,“你们快来看,花兄他醒了!”
紧接着,一道粉色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花瑾珩认出来了,这是登仙阁阁主的女儿江心月,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没有死被救了回来吗?
江心月:“呼,还好你醒了,再不醒,你的好好师兄,望月宗唯一掌印,望月双杰之一就要离开望月宗去找那行踪不定的秋神医了。”她笑着说话,把花瑾珩身上的银针都拔了下来。
江心白强忍笑意说:“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姐姐。今天的药浴准备好了,你扶着花兄来桶里泡着。”
花瑾珩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来。江心白见了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可是昏迷了半个月,喝点水润润嗓子再慢慢说话。”
清凉的茶水流经过身体,花瑾珩才确信自己没有死,体内灵力运转流畅没有滞涩感,可他分明清楚记得自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是谁救了他?
花瑾珩:“现在是几月几日了?”
江心月:“八月十日,你再睡下去,今年的中秋灯会都要错过了,我可告诉你今年中秋灯会热闹着呢。”
花瑾珩记起来了,这是他刚和林琅刚互通心意那年,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林琅,自己这是重生了吗,书阁中他曾看过一本旧籍,说有人含恨而终却意外时光倒流活了过来,但那实在是虚无缥缈,只不过是山下说书人的无稽之谈。
他虚虚握了一下手,皮肤的温热不似作假,自己,真的是活了过来吗?可登仙阁阁主的女儿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段他们还不认识吧?
或许是他眼中的疑惑太明白了,江心月一拍脑袋才恍然大悟地说:“诶,我都忘记了介绍我们了,我们可不是坏人啊,我们是你好师兄牧怀泽请来给你医治的医修。我是江心月,那位头上别着桃花的是我妹妹江心白。我们是登仙阁阁主的女儿。”
江心白:“是的,你昏迷的这半个月,是我和我姐姐一直在施针配药,催动玄冥镜呼唤你的神识,还好你醒了过来,不然你师尊和掌门都要怀疑我们家的秘宝有问题了呢。”
原来,那蝉鸣是玄冥镜呼唤自己发出的声音吗?
江心月:“我已让牧兄和你师尊他们来了,你要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记得要告诉我们。”
花瑾珩整个人都泡在药浴里,温润的灵气入体,让他恢复了大半力气。可是金丹被活剖的痛苦仍然刻在他的骨子里,花瑾珩用感受着体内金丹的存在。
他的金丹还在他的体内,身上也没有被钉子扎着,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不会再重复上辈子的事情了,他还会找到上辈子杀害自己的凶手给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