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拌面和汤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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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春季尾带来的不仅仅是凉风，还有突然而降的暴雨，清明时节快要到来，雨纷纷天降而来，唰唰的暴雨清洗着大地，吵醒了熟睡的人。
李家的人匆匆起床，顾爽更是血液冲向脑门，他倏的从床上蹦起来冲出了屋外。
屋檐底下，看到那些木材被雨打雨淋的，僵持呆愣了两秒，下意识要冲出去挽救，就被宋棠先一步阻拦了，扯着他的手腕，另一手又去扯他的衣裳，大声吼叫，“顾爽，家里没有宽敞的位置给这些木材遮风避雨，你把它们搬进屋里也放不完，这是阵雨，一下子就停了的。”
顾爽力气大，又多亏了李爷爷和李奶奶阻拦，这才阻止他出门。
宋棠一个巴掌拍在他肩上，横档在他面前，“万一你出去了被淋湿感冒了怎么办！”宋棠厉声训斥。“我没有银子给你买药，所以你现在务必要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健康，听到了嘛！顾爽！”
李爷爷也同意，附和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奶奶扣着他另一个手腕没放开。“就是，这次你就听你娘子的吧！”
李雪花和李小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一侧，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顾爽脊背微塌，放弃了挣扎，也如宋棠所说，真的是阵雨。
雨很快就停下了，天色此时蒙蒙亮，宋棠估摸也应该是凌晨四五点了，她让雪花和小宝继续回去睡觉，见李爷爷和李奶奶不愿走，她劝道，“李爷爷李奶奶，今天不是还要去田里面照看稻米嘛，回房里休息吧。”
两个老人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顾爽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双手搓揉脸，满脸惆怅，“宋棠，你也回房睡觉吧！”
“我年轻，觉少。”宋棠也拿着凳子挨坐在他身侧，“院子里地板都是泥土，能渗透水，不至于积攒太多积水。”
“谁也没料到天气变化无常，说不定因祸得福呢！是吧！”宋棠小心翼翼的安慰。
顾爽嗯声点头。
李家的动静也被隔壁邻居刘家听去了，“这李家，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一个人总不能一直顺下去，谁让他们平时嘚瑟，这下把老天爷给惊动了吧！”刘叔还特意起床去到了屋檐底下，踮脚尖看着隔壁院子里的动向，特别是那一堆被淋湿的木头，“就是这雨，走的还是快了些。”长叹可惜。
刘婶懒得起来，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里一爽，翻了个身子，“果然呀，人就是不能炫富和嘚瑟，保证死得快。老刘，你说我们儿子的婚事怎么办，现在两个没出息的，心都飞去李家了，总不能被那宋小娘子牵着鼻子走吧。”
“能怎么办，你是当娘的，这事你要负责，我累死累活赚钱供养你们娘仨，这点事你还处理不好，我看你就是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刘舒啐她，扯了扯被子盖在身上。
屋内没点灯，刘婶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刘二牛和刘大牛各自一个房间，刘二牛睡得昏天黑地，呼噜声直响，外面什么动静都影响不到他的睡眠质量，刘大牛本想出去看，但心情复杂，畏手畏脚的又躺了回去。
漆黑的夜色总算披上了仙气飘飘的衣裳，清晨的露水积攒在树枝叶花朵上，那泥墙也被雨淋而散了些泥，暗黄色混浊的水给地上穿上了一层明黄色的衣裳。
顾爽和宋棠坐了一个时辰多，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总算借着白日里的光，看到了那些被淋湿的木头，他起身去仔仔细细的一个一个的检查，然后将一块木头锯开，好在是短时间淋雨，并未湿透到里面。
这大概就是宋棠所说的因祸得福吧，只要湿润没浸透到里面，这木材就还能用来造家具。
宋棠拿了好几块干布出来，一人一块，将木材表面擦干，正忙活着，这时候刘大牛过来了，手里边也拿着干布，正准备加入其中时，顾爽抬手阻止，“大牛哥，你忙你的吧，我们这人手够了。”
刘大牛尴尬的怔在原地，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擦的更快些。”
顾爽不知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语气冷漠又严肃的继续拒绝，“不用了，我怕这些木材再出错，大牛哥，人情往来是需要还的，你这份情，我恐怕还不起。”
直白的语言伤到了刘大牛，他满脸涨红，嘴唇微张，求助于宋棠，“宋小娘子，我是真心来帮忙的，他莫不是误会了，你同我说一说。”
宋棠抿唇，李爷爷和李奶奶也难以判断，话不知如何说，还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宋棠的沉默让顾爽有点失落，她并非无条件站在自己身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们李家不识好歹是吗？好心当做驴肝肺。”刘二牛闻讯赶来，在屋外就听到顾爽嫌弃的声音了，欺负他哥就是看不起他们整个刘家人，他大哥只能被自己嫌弃和欺负，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顾爽，仗着自己有本事就狗眼看人低是吗，怪不得老天爷要降一场大雨淋湿你的木头，活该，我呸！”刘二牛梗着脖颈怒骂。
声响之大，穿到了刘婶耳中，她丢掉了手中的扫把，挽起袖子就踩上那石凳，冒出一个头，愤怒的朝着李家院子里喊，“姓李的，你们一家别不知好歹，我两个儿子本着乐于助人的品德，你们忒不要脸的嫌弃。”
”那就劳烦刘婶把他们俩带回去。”顾爽头也不抬的回复他们的指责。“我这人就是不知好歹，请吧！”
“顾爽，他们或许就是来帮忙的。”宋棠拍了拍他，示意这态度是不是确有不妥，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况且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万一他们不怀好意，这绊子可是一个接着一个袭来。
“不用了，我怕越帮越忙。”顾爽态度强硬，这木材千万是不能再出差错的，免得赔不起。
雪花和小宝听到顾爽哥哥的拒绝，一早就挡在了两个牛的面前。
王耆长送过来的木材还是不便宜的，要是再出差错不能用了，他没有银子重新买新的，将擦干的木头立好挨在墙边放好，放不完的只能是架空码好放，工期肯定是要延误了的。
刘大牛和刘二牛就是赖着不走，在李家转悠晃荡，但视线大多是投在顾爽的木材上面。
宋棠看出了刘大牛想学木匠的心思，他盯在木头上的视线有着琢磨和思虑。
半个时辰后，顾爽才清点完这些木材，还好只是坏了几根，影响也不大。
刘大牛几乎是跟着顾爽，看着他摆弄木材，双手有些痒痒，但他面对顾爽冷漠的态度，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赖大爷来吃饭时，就看着刘二牛晃晃荡荡的街溜子模样，自顾自的拿起扫把就撵着两人，“我能来李家蹭饭，你们俩来干什么，搞破坏嘛！滚滚滚滚。”
不得不说，赖大爷确实是刘大牛和刘二牛的克星，两人灰溜溜的走出了院子，但刘大牛的脑袋在那道三八墙面前伸出了。
赖大爷凑到宋棠身边，“今儿吃什么？宋小娘子，我看那韭菜田可是认认真真的，没有人敢动手脚。”
宋棠回，“吃面。”将刚做的手擀面给下了锅，她继续调料，家中的豆酱和切碎的葱花姜蒜末拌匀，肉和鸡蛋没有的，简简单单的一餐。
“干拌还是汤面呀？”
“都做吧，两种口味都尝一尝。”家中的黄豆酱也可以用做汤底，盐和花椒粉上次也都买齐了的，“顾爽，每个碗放入一勺黄豆酱、猪肉油和盐花椒。”
“好咧，”顾爽看着赖大爷拿过来的碗，比前些日子的都大了一倍，“赖大爷，你这胃口也忒好了吧，”
“我的碗就这么多，反正你们说要养我的，要让我吃饱了的。”事关饱餐，赖大爷就容易急。
但顾爽分面条分的均匀，继而待水烧开了，就加一勺汤到碗里面。
这面擀的好，有劲道，煮完盛到碗中爽滑不坨，泛着浓郁的酱香味，可惜没有配菜、鸡蛋和肉块。
大家各自端着面就坐在院子里吃起来，隔壁刘家探头见到这景象，刘二牛哼哼笑了，“我们家今天比他们吃的好，又是鸡蛋羹，又是鸡汤的。”
宋棠便坐在灶台前吃起来了，顾爽端着碗过来挨坐在她身侧，雪花和小宝还小，端着碗吃不方便，还是老老实实坐在桌前，李爷爷和李奶奶分别坐在门槛前，一人守着一边，赖大爷则是端着个碗，在院子里晃荡个不停。
刘二牛啃着一个鸡腿折返探头，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木头没事吧，需要银子去补嘛？”宋棠询问，王耆长提供了这些木材，如今保存不当也只是自己的原因。
顾爽摇头，“没事，不需要银子去补，还是我疏忽了，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时之间想不到也很正常，就当买个教训。那刘大牛看起来想跟你学做木匠。”宋棠道。
顾爽心里被这话弄得没来由一睹，又想到刚才她那犹豫的态度，失落感又袭来，喝了一口汤水，抿了抿唇，嘲讽一笑，“怎么，娘子你是善良心和圣母心犯了嘛，别忘了他们两当初是如何对你的，刘大牛心机重不可测，而那刘二牛，偷奸耍滑，好吃懒做，这两种品行都不适合干这个。”
圣母心？这里有这个词嘛？宋棠抿唇琢磨，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顾爽，你觉得一个人的品行是固定不变的吗？”
“一个人有劣根性存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宋棠，有时候一种仁慈就是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顾爽教道。
“可是，你对他们的态度未免太冲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刚才的态度也没有伤害到我们，你是不是有点咄咄逼人了，如今住在一个村子里又是邻居，你就不怕他们蓄意报复嘛？”
顾爽不高兴了，“你今天怎么一直帮着他们说话？”
“我没有，我只是说一些公道话而已。”宋棠语气轻柔。
“你又不是耆长，还说起公道话来了。”顾爽怼她，他心底里是希望她能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哪怕偏向那两个牛一点点，他都难受。
宋棠被这话气到了，成功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冷不丁一哼，“你对人的看法就是如此浅薄嘛？顾爽，在你心中人就是分为三六九等，讲究一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嘛。”
宋棠舌尖顶着腮，眼眸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果然是这里的男人，刻在骨子里的看不起女人，父权制社会，还是挺厉害的。
“宋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反正我要是教，也是要自己选好徒弟。”顾爽看着她，难不成哪两个牛对她下了迷魂药，竟然有点心软了。
“我没有逼你收他们做徒弟，算了，你根本就不懂我在说什么。”宋棠抿唇，见情势不对，眨了眨眼睛，低头吃面。
“你懂。”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我话语的意思，然后还误解了我。”宋棠睨他，她说的是态度，顾爽却想的是行为。
“宋棠，我真的懂，我知道你话语里的意思。”
“哦，是吗，那我是什么意思？”宋棠挑眉，示意他说。
“你的意思是……”顾爽叹气，眼见话题越聊越歪，听起来快有点不对劲了。
不知夫妻俩为何要吵起来，李爷爷李奶奶和赖大爷三人看着一言不发，默默的夹起面条往嘴里放。
饭后，两人破天荒的开启了第一次冷战，宋棠就直接去桃李村了，身后跟着赖大爷，“吵架了，小夫妻就没有不拌嘴的，我父母在世时也是经常吵架，有时候说着聊着急眼了就吵起来了，不过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猜那顾爽就是吃醋了。”
吃的哪门子醋，假夫妻而已，宋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就没搭理赖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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