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铁锅炖大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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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哥儿，他们已经尽力了，可这细盐还是炼制不出我们想要的效果，要不缓些时候，说不定就福气来至，这细盐就给炼制出来了！”楚管家也是很难为情，这些日子珺哥儿因为此事着急上火，脾气也见涨，在他手底下干活的更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一声。
不行不行又是不行，刘珺已经听腻这个说法了，“那就再去想办法！银子我可以加倍给，但你们一定要将这细盐给练出来。”捂着嘴唇，他轻咳两声，“这不算我们私贩，左不过是炼制来家用吃的。楚叔，你看着他们点。”
底下站着的四五个人闻着屋檐底下的对话，不敢吱声，和刘府签订的都是死契，只能是主子让他们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刘珺起身往房间内走去，跨过门槛，左转略过珠帘，就见王娇兰倚在榻上，拿着一本《女则》在看，心中甚是满意，嫁过来的这些日子，她那骄纵的性子也改得差不多了，知道夫君是天，要以夫君为主了。
摆手让她身侧的丫鬟出去，他跟着坐在榻上，床榻上搁置了一张小木桌，上面摆放了些茶水和果子，他甚少爱吃水果，“怎的不让人做一些糕点过来？”
“天气炎热，吃不下那些黏腻的糕点，水果解渴。”王娇兰又翻了一页，余光轻轻瞄着他的脸色，看似平淡无常，但微挺的肩身和收敛的眸色，他此时不高兴，心里面有怨气正无处发泄，是要耳提面目两句的。
“水果性寒，对女子身子不好，不利于怀孕。”
“夫君教诲的是，我今后会注意的。”王娇兰又翻阅了两页书籍，这次并未看她。
“你这趟回去，你父亲有没有给你想到了什么法子，能不能从宋棠手里边套出这配方？”
“我爹也是没有什么法子，这配方在宋棠手中拽着，这夫妻两不傻，有这么一个技术在，怎能乖乖拱手让人。”王娇兰合上了书册，轻描淡写的语气。“你这边不也没从顾爽嘴里边套出“管交子”的策略嘛！”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刘珺的态度更加恼火了，唇瓣浅浅扯出一抹笑容，拉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办法总是会有的，你父亲聪慧，再想一想，总是会有的，若非我不是旺家村的人，不然就能更好的监视他们了。”
王娇兰仍由他摩挲着手背，“李家院子左侧挨着刘二牛他们家，但右侧不是空着一块地嘛？你要真想监视，拿张草席过去睡也不是不行，这样宋棠早出晚归的你也都能打一个招呼。”
“娇兰，怎么刚合上书，就忘记了《女则》的规训，谨言慎行。”刘珺提点，握着她手背的力气稍紧了些，这方法他何尝没有想过，可那块地是王耆长的而非他王娇兰父亲的。
“那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她按揉着太阳穴，“家里事情多没有弟妹同我分担，实在是无心操心夫君的事情，我们俩呢，各司其职。”
“咱爹不是帮着你嘛？”
“你忙着准备省试，家里那些前院的事情都是父亲在张罗，我一个人操持着后院的事情，忙得人都憔悴了，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是指望不上的。”
“我弟弟这人鬼迷心窍非要娶宋棠为妻！”
“那就成全你弟弟，等她成了我弟妹，你何尝害怕得不到配方？倘若你是真不同意宋棠作你弟的妻子，一封休书岂不快哉！”王娇兰是这么想的。
“大娘子此番言之有理！”刘珺并不打算同宋棠有这么一层关系，对于宋棠，他自然是希望离得越远就越好，他曾私下让大师看过了宋棠和自己弟弟的面相，宋棠和刘彣真要在一起了，那就是两个字——克夫！
若是拿八字去算，岂不是不仅克夫还败家。
南方的夏季除了热辣刺眼、让人晒成了美黑肤色的阳光之外，空气中还黏腻着一层潮气，糊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路骑着小福进县城，稻田里黄泥土被阳光滋润，披上一层黄袈裟。
刚收割了一波稻谷，一个小丰收也让农民们能得到短暂的休息，但没太久，就要准备晚稻的种植和桑树的护理。
板车上绑着一个书柜，是要送到县城里面，在宋棠和顾爽联合举办的比赛中拔得了统筹的男子，两人戏称他这场比赛的文状元，实则他不是状元，但也是中了科举如今在县城衙门里干着书吏的工作，铁饭碗，是公务员。
“这书柜我自己都舍不得给了，用的是好木材，榫卯严丝合缝，防潮做的也很好！”
“是嘛，看来是我们给的奖励太丰厚了。”宋棠有些心疼，知道银子难挣，如今是花了一文钱她都觉得在剐她身上的血肉。
循着地址，这条通向县城的颠簸之路也早就习惯了，穿过乡间的泥泞路，凹凸不平的十字路，车轮驶上这青石板路上时，就知道离进城门口就不远了。
进了县城里，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酒肆的旗帜招展、货郎、小摊贩哟喝叫卖声又熟悉了起来，“被农活绊住了脚，久未进城，今儿回去要带些好菜好肉！顺道也去给雪花小宝添置些衣裳！”
“这个可以批准！”宋棠领导发话了！
循着这地址，往街巷深处走去，街巷愈来愈窄，房屋也越发低矮陈旧，和那日去江馆主的有较大区别，他们的马车也堪堪能经过。
“这真的是这苏双的住址？衙门编制人员！不至于吧！”顾爽仰头又环顾四周，这街道并非热闹，更多的是安静。
马车停留在这扇斑驳的木门前，门环早就惹上了铜绿，宋棠下了马车，走近，抬手扣门，半晌，里面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顺着这条门缝，不远处的顾爽就看到了一张清瘦的面庞，同那晚相比，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门完全大开，苏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还微微泛黄，站姿亭亭玉立，但眼底皆是疲惫，朝他们微微一笑，清正的目光就显露而出。
打量的目光几不可察，宋棠弯唇一笑，“苏大人，我们的书柜给你打好了，今天过来是特意给你送书柜的。”侧身，那书柜就被横放在板车上。“就唤我苏双就好了，多谢！实在是多谢了！让你们破费了！”都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他都快要忘记了。“不嫌寒舍，可否进来小聚！”
院子很小，但干净整洁，干净整洁到一进门就感觉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传过来，应当是院子里栽种的那株寒梅缘故，寒梅树下一张石桌，桌上摊开了几本书册和几幅卷宗。
顾爽和苏双将这书柜抬进了屋子里，屋子里，那些书都靠着墙堆摞在一块，确实需要一个书柜。屋子里没有案桌，只有一张矮小的圆凳。
“苏大人，我应当早点将这书柜打造给你，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满屋子的黄金若是没有柜子装起来，岂不是糟蹋了这些黄金！”
“都是些不值钱的书册，你们的书柜才是雪中送炭！木材的银子花了多少？手工费便按照集市上木匠的费用来算吧！”
“真不必，我们办的这比赛收取了报名费，这些费用足够打造这个书柜了，我们不亏！”
宋棠在院子里闲逛，满院给人一种凄凉感，明明是夏日，确实寂寞深夜冷清秋的感觉。“苏大人，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嘛？”
苏双端来了一壶茶水，又拿了三个茶杯，其中有一个茶杯处有缺口，他留给自己用了。“这屋子如今是我和我儿子住，他八岁，如今在私塾上学，家妻一年前因病去世，家母上个月因病去世！”唇角泛起苦涩的笑意。
唏嘘的家世背景，宋棠没在问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有后人在，希望就在！”这种情况下，顾爽不知从何安慰，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公子看着气宇轩昂，是习武之人？”
顾爽笑，“苏大人倒是高看我了。”
“不如就唤我苏兄吧，我左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小书吏，抄写文书整理公文而已，称我大人是折煞我了！”
“苏兄，我们俩就是普通的农户，在村里面种田，靠老天爷喂饭吃！”
“公子有这木匠的手艺活，种田岂不是屈才了？”
顾爽摆手，“不屈才，种田是最磨炼性子的了。苏兄说在衙门里面整理公文？可曾闻言过“官交子”一事？苏兄，我不是故意打听这些的，家里有亲戚要出远门，去的正巧是川峡四路成都府，干的也是和你差不多的职务，遂同我打听，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户，所以就想问问苏兄你！”
宋棠抿唇，知道顾爽还念着这件事。
“这事确实新鲜，同僚也偶尔提起过此事，但益州离我们这算远，具体的我们也不知！”
顾爽心里有些拔凉，这废话，分明就是不想说。
出了屋，顾爽就趿拉着草鞋，肩膀碰了碰宋棠，“没法子了，我真是没撤了，你说我想献策怎么就那么难呢！怀才不遇，壮志难酬呀！”
宋棠拍了拍他手肘，“安啦！我这细盐不也没献出去，还不到风口上！”
街道上人多，顾爽没怎么黏着宋棠，脸色却是愁容，“算了，你说的也对，我只是一介凡人！”
“那就说个开心的，想吃什么？”
“鸡鸭肉就不吃了，猪肉也没胃口，羊肉贵，牛肉又不能吃，”顾爽视线乱瞄乱看，看到了伸长着脖颈的天鹅，那天鹅颈动人心弦，“要不鹅肉？”
两人四目相对，即刻就想到了一道有名的菜品，异口同声：“铁锅炖大鹅！”
铁锅他们有，大鹅他们可以买！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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