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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2 事情的起点 ...
今年天热得格外快,五月底的气温就直逼30℃,沈尽欢在树荫下没走出去多远,拐向一旁的雪糕小摊。
江照临跟在后面提醒:“早上吃过一根,这是今天最后一根了。”
沈尽欢步子一停,转过身拿一双猫儿眼盯着人,委屈地撇了撇嘴。
江照临捏捏他的后颈:“按医嘱你一根都不能吃。”
沈尽欢压力大的时候喜欢暴饮暴食,好像只有把胃填满到极致才会觉得安心,这个毛病之前还不明显,自从申请硕博连读以来越来越严重,毕业答辩那几天更是差点把自己吃进医院。
他带病撑过了答辩,第二天就被江照临连人带电脑丢进病房住了一周的院,这两天才刚停药。
热得有点发烫的指腹贴在皮肤上,熨得沈尽欢皱起了脸,脖子一缩就要躲开,江照临松开手,脸却贴了上去,低着声笑:“昨晚摸过那么多次,还没习惯?”
温热的吐息扑在后颈,一抹薄红迅速从那片皮肤蔓延开,转眼间将沈尽欢的整张脸都染成红色。
他一把捂住江照临的嘴,瞪圆了眼睛:“这是寺里,你尊重点!”
江照临弯了弯眸子。
沈尽欢再顾不上讨价还价,拍了他一巴掌,扭头去买雪糕。
这里是漱玉山的半山腰,再往上走一段就是枕流寺的山门,漱玉山本就是免费开放的景区,周围的住户时常过来散步,即便不是旅游旺季,道路上也有不少行人,大多是中老年人。
江照临和沈尽欢两个人混在里面有些显眼,但也仅仅是多看两眼的程度。
沈尽欢作为明星,在互联网上留下的最后两个相关热搜是“沈尽欢考研上岸”和“江照临大点名”。
拿到某科技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江照临一边发红包,一边把当初在直播间出言不逊的人列成名单,挨个@出来要求道歉,在红包和吃瓜的作用下,这几条微博飞快地爆了。
被@出来的有些是对家大粉,仗着有粉丝护体不应赌约,江照临也不多废话,他早收集好了证据,直接交给律师上诉。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所有他圈出来的人都在微博发出了道歉。
经此一役,敢在明面上骂沈尽欢的人完全没有了,随着他退圈失去曝光,娱乐圈新人换旧人,也没有什么人再提起他。
只偶尔有校友偶遇到他,拍一张侧脸或背影发在网上,问是不是哪个明星。
其实这样的机会也很少,为了方便,沈尽欢在校外搭建了自己的实验室,他除了上课和组会很少出现在学校,倒是师弟师妹们时不时会去校外找他。
有之前十三年的研究经验打底,沈尽欢在科研一道上如履平地,就是有时候会有一些不符合伦理的歪点子,老被教授喊去训话。
带沈尽欢的教授是业内大牛,手底下的研究生一般给博士生带,只有沈尽欢他格外上心,所有进展都亲自过问,生怕这位在科研界有机会威胁到他的奇才灵机一动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毁了他在教育界多年积累的好名声。
但教授还是很喜欢沈尽欢的,谁不喜欢放着不管就能自己发顶刊的学生呢?
硕博连读五年,放沈尽欢毕业的时候,教授依依不舍,颇有几分想给他延毕的意思,江照临站在一边,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自从沈尽欢一头扎进科研巨坑,新昇的业务也步上正轨,夫夫两人聚少离多。江照临不知道守了多少夜的空房,脑袋里冒出不知道多少阴暗的想法,但最终,看着沈尽欢疲惫又快乐的脸,又默默咽回去了。
终于等到毕业,沈尽欢还有些惆怅,江照临已经飞速安排了无人机表演。
沈尽欢也知道自己陪江照临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住完院出来就赶紧拉着人出来旅游。
他们刚在一起时就约定好要出去玩,时隔五年,终于成行。
旅游路线是江照临的助理帮忙规划的,第一站就是漱玉山的枕流寺。
这座寺庙建在半山上,周围风景秀丽,据说求身体健康很灵验。
沈尽欢买了一包两支装的巧克力雪糕,分给江照临一根,两人拉着手,慢慢走进寺院里。
枕流寺地处偏僻,但似乎是因为很灵验,也算香火鼎盛,殿宇前的香炉鼎烟气缭绕。
两人在手机上查了许愿的方法,有模有样地点燃三支香,在佛前的软垫上跪下。
沈尽欢捏着香,转头看向江照临。
江照临也正看着他,目光相触,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一旦对视,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嘴角会控制不住的上扬,沈尽欢觉得这样有点傻,但他很喜欢。
深吸一口气,沈尽欢合上双眼,持香下拜。
在末世的那些年,他也曾求神问佛,求祂们保佑实验顺利,求祂们为人类降下一点希望。后来,他不再向虚无缥缈的东西祈求,知道能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可他依然愿意相信祂们的存在,相信死去的人们可以生活在另一方世界,就如同他一样。
或许这也不是相信,只是一种痴望。
时隔许多年,沈尽欢再一次拜佛,却是第一次为了自己许愿。
许愿他同江照临平安无事,白头偕老。
如果穿越是来自神祇的馈赠,请晚一些、再晚一些收回吧。
三拜之后,沈尽欢起身,将香插在香炉中。
江照临紧挨着插下三炷香。
沈尽欢轻轻靠在他身上。
江照临:“不开心?”
沈尽欢摇头:“不知道愿望会不会实现。”
江照临低头蹭蹭他的发顶:“那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实现。”
“什么愿望都行吗?”
“什么愿望都行。”
“我明天想吃辣子鸡。”
“这个不行。”
沈尽欢愤愤地给了他一肘。
枕流寺很大,有很多不同的院,错落地建在山上,两个人佛学知识都很匮乏,认不全,也不敢乱拜,参观博物馆一样,一间间殿宇逛过去,就当散步了。
沈尽欢在地藏菩萨的殿前停留了很久。
这里供奉着很多牌位和灯,旁边有一个黄色牌子,介绍往生牌位和供灯的作用。
一旁的义工大姐介绍说:“这里供奉的牌位有两种,黄色的是为逝者供奉的,红色为在世的人供奉,寺里每个朔日和望日都会举行法会,为牌位上的人消灾免难,增福延寿。”
沈尽欢点点头:“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江照临看了他一眼,牵住他的手。
在寺里逛了一天,回到酒店,沈尽欢匆匆洗了个澡,饭都没吃,窝进被子就睡着了,九点江照临把他扒起来喂了点东西,吃完倒回床上,又失去了意识。
等他从支离破碎的梦境里苏醒,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底的灯条发着淡薄的暖光,空调呼呼往外吹着冷风,被子里却暖得发烫。江照临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睡熟了,眉眼柔和安宁,平缓的呼吸扑在他额头,撩动着额发,有点痒。
沈尽欢的心也跟着痒痒的,又忍不住笑了,他在江照临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悄悄起身离开卧室。
……
江照临在睡梦之中,下意识地摸向身侧,那一边的床却是冷的。
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一线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江照临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下床出门。
套房的厅里灯光大量,沈尽欢坐在靠窗的茶桌前,正埋头书写什么东西,身体微微佝偻着,几乎整个人伏到了桌面上。
江照临下意识认为他是胃疼了,赶紧去倒了杯热水。
沈尽欢被声音惊动,朝他看过来,眼睛湿红,神色有些慌乱。
江照临端着热水走过去,沈尽欢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纸页,顿了顿,又用力抚弄两下,好像要把它展得再平一些,然后才迟疑着收回手。
“不舒服?”江照临抚摸他的脸,掌心触到残存的湿意。
沈尽欢点点头,又摇摇头,接过热水抿了一口,眼神却往纸上斜。
江照临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纸上写的不是什么计算草稿,而是密密麻麻的几列名字。
开头的几个名字让人很熟悉。
“林沫,维克托,陈序……陈教授?”江照临说,“这是那天你喝醉的时候……”
他蓦地收声,心脏怦动起来。
面前的人还什么都没说,他却已经知道了。
这是沈尽欢的过去。
江照临曾抓心挠肺地想知道,现在它真的在他面前展露一角,他反而踌躇犹豫,甚至产生了怯意。
特别是当他看见沈尽欢痛苦地弯下腰去的时候。
沈尽欢胃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弯下腰,曲起双腿,最大限度的折叠自己,让体位挤压胃部,这样可以稍微缓解一点哪种难受。
久而久之,他产生了依赖,心情奇差的时候也会这样做。
“这是我以前的……战友。”沈尽欢沉默了很久,才嘶哑着声音说。
他垂下头,细长的十指插入发根,用力揉弄着头皮,好像要把深藏在脑袋里的东西挤出来:“我想给他们供奉牌位,但我不记得……”
“有一些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
江照临下意识看向那张纸,纸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一百个了。
一百个。
这一百个人还不是全部,他们都去世了吗?
在江照临的生命里,死亡是不常造访的课题,他见证过外祖父的离开,老人家因病去世,在大量止痛药的作用下,死亡是安宁的,甚至是被逝者本人所期待的。
可既然用了“战友”这个词,沈尽欢所面临的就一定与安宁无关。
江照临无法想象这些名字带给沈尽欢的过往,不是不愿意,不是不敢,而是无法。
夏虫如何能想象冰雪的严苛?
他亦无法用轻飘飘的“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来宽慰什么。
可他总得做些什么。
沈尽欢的痛苦把他的心也搅碎了,碎片混在沈尽欢的泪珠里,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砸一下就痛一下。
江照临展不开沈尽欢蜷缩的身体,就将人抱起来,两个人一起团进椅子里。
沈尽欢抱着膝盖,他抱着沈尽欢,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体温和心跳都在慢慢同频。
良久,江照临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他稍稍松开手,沈尽欢从他的臂弯探出脑袋,拿起纸笔,在后面又补上了两个名字。
江照临安静地看着,掌心贴着怀里人的背脊,动作轻缓地抚摸。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沈尽欢放下纸笔,失了血色的两片唇抿起又松开,不一会儿,又用牙咬住。
有话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江照临抬起拇指,救出被他咬出齿印的下唇,低着声问:“你不信我么?”
沈尽欢露出意外的表情,用力摇头。
“那就不要犹豫。”江照临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带给他一丝压力,“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对我说。”
“我怕我说了,你会讨厌我。”
“只要不说分手,我都不讨厌你。”江照临顿了顿,又说,“说分手我也不讨厌你。”
沈尽欢瞪他一眼,眼眶红红的:“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抓着沈尽欢的手摸自己胸口,“你看,心跳都没有加速。”
沈尽欢敷衍地摸了两下,靠进他怀里:“我的故事很长,有点太长了。”
“我们的未来也还有很长。”
“……其实我杀过人。”
“关于这一点,我不算意外。”江照临缓缓道,“你的枪法太好了。”
沈尽欢又说:“其实我是大蟑螂成精。”
江照临沉默片刻,捞起他的手亲了一口:“别突然变回去就行。”
这也能接受?
轮到沈尽欢沉默了。
江照临:“还当过什么小动物?都说出来,我受得住。”
沈尽欢:“上辈子世界爆发了丧尸危机,我是被丧尸杀死的。”
江照临点点头,接:“然后你重生了,重生在丧尸爆发之前……”
“然后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变成了和我同名同姓的明星。”
江照临一怔。
沈尽欢重新拿起那张纸,指着最开头的两个名字介绍说:“沈璋是我爸爸,周韫知是我妈妈,他们也是被丧尸杀死的。”
江照临猛地坐直了。
沈尽欢重心不稳,身子一歪,无语道:“你冷静点。”
江照临捧着沈尽欢的脸,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你……岳父岳母……”
“我没事,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要记不起他们的脸了。”
“我一直没跟你说我的事,就是因为太乱了,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讲。”沈尽欢缓缓呼出一口气,“想来想去,还是从他们开始吧。”
事情的起点是一个寻常的夏天。
那是高一的暑假,餐桌上摊着崭新的暑假作业,沈尽欢坐在餐桌前吹着那台老掉牙的空调。沈璋忙活一中午,端上一盘酸得倒牙的番茄炒蛋,还有一盘热乎乎的凉拌黄瓜。
厨艺大失败的沈璋理直气壮,说现在少吃点正好,晚上可以多吃一点。
是的,他们约好了,等妈妈下班就去商场吃火锅。
那顿火锅沈尽欢没有吃上,在去商场的路上,街上出现了很多逮着人乱咬的人,他们匆忙躲回家里,电视里说那些人是丧尸。
最开始的几天,电视要居民待在家里锁好门窗,后来,电断了,水也断了,尸体的腐臭味冲上12楼,浓郁得让人无法呼吸。
直升机在天上梭巡,告诉大家去最近的幸存者基地。
与其困在房子里等死,不如出去搏一搏。
家庭会议全票通过,他们出发了。
怎么从城市里出来的,沈尽欢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清晰地记得,末世降临的第一个冬天,在逃离城市前往幸存者基地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变成丧尸的城市逃生大潮,爸爸为了掩护他和妈妈逃走,独自留在彬州高速出口的加油站,截留住了数以万计的丧尸。
那时他们连一个对视的时间都没有,所有决定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妈妈握住他手腕的力气极大,冰冷的指尖几乎要刺穿皮肉,她拉着他冲回车上,将爸爸与爆炸都抛在发动机的轰鸣之后。
妈妈带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硝烟中她剪去一头飘逸的长发,精致漂亮的脸添了不少伤疤,曾经温柔的眼眸也蜕变得坚毅冰冷。
她将沈尽欢推进基地大门,向他说了再见。
沈尽欢听见自己在问为什么,听见自己在求她不要走。
可她只是对着守卫微微点头,说:“麻烦你们了。”
她们去了沈尽欢看不到的地方,转身时他看见她背后渗出的鲜血。
有人捂住他的耳朵。
可他还是听见一声巨响。
或许是枪在响,也或许是他的心在响。
后来,沈尽欢经常梦到他们,梦到那些往事,梦里的面容已经模糊,只有那碟番茄炒蛋酸得格外清晰,清晰得他醒来都无法忘却。
江照临紧紧抱着沈尽欢,喉咙有些干涩:“然后呢?你一个人,怎么在基地里生活下去的?”
“我遇到了很好的人。”
沈尽欢继续讲下去,他讲自己被林沫捡到推荐给研究所。
讲他在研究所从洗试管的助手做到首席,讲他被抓壮丁种菜浇水,耕地施肥,讲他和林沫在天台看星星,讲他出外勤在大学里找到很多电子书带回去造福大家,讲营养液出土豆炖牛腩口味的那天,教授把珍藏的两挂鞭炮放了。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有的日子很苦,但回忆起来却觉得很快乐。
但快乐很少,几句就说完了。
于是他继续介绍纸上的故知。
陈序,陈教授,沈尽欢的授业恩师。
第三代血清研发出来后,他瞒着学生为自己注射了丧尸病毒,成为第一个实验品,沈尽欢守在观察室外,看着他一点点变成陌生的模样。
阿度,沈尽欢的第一个枪械教官。
十八岁的混血儿,基地冉冉升起的新星,训练结束后,阿度用漂亮的绿色眸子笑望着学员,说:太阳终会升起,愿我们于阳光下重逢。
一周后,和新教官一起来的,是阿度的死讯。
小羽,基地里的医生。
对年纪小的患者,她总是有更多的耐心,外勤组的少年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说她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她在隔离区治疗观察期的伤患时被袭击,新变异的一代丧尸病毒比之前的发病速度快一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就这样在毫无防备之下让她被咬伤。事发之后,她开枪杀死丧尸化的同伴,从医疗包内层拿出高浓度□□推进静脉。
还有沈尽欢没救下来的云朵、生命定格的林沫、过劳猝死的首长……
一个一个名字念下来,结局竟有些相似。
有的人淹没在尸潮里,尸骨无存,有的人意外感染,主动赴死,还有的人进了观察室,成为实验的柴薪。
沈尽欢讲到口干舌燥,讲到天边亮起熹微晨光,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江照临问:“那你呢?”
他苦笑一声,说:“我最懦弱,我是主动寻死的。”
“病毒变异得太快,找不到有效手段对付,第十三年,其他所有基地都确认沦陷,我所在的那个是最后一个。”
“但它也被攻破了。”
“其实我们还有地下避难所,里面的东西足够幸存者再生活两年。”
“我们约好了,进入地下,最后一搏,在物资耗尽之前找到生路,如果没找到,也算是有个地方安葬,免得便宜了丧尸。”
“可我毁约了,我不想进去。”
“好可怕啊,大家总说人活着就有希望,可希望就像早上的太阳,你追逐它,到力竭而死也追不到它。”
“我累了,所以我逃跑了。”
有滚烫的泪溅在手背上,沈尽欢以为是自己的,可当他抬手去擦时,触到的却是干燥的皮肤。
他抬起头,看见江照临湿润的眼睛,后怕与恐惧在其中闪动。
“沈尽欢。”江照临说,“不要再寻死。”
他是如此后知后觉。
醉酒那天,沈尽欢身上漩涡一样的绝望,居然是这么沉重的东西。
可笑他还以为是台词。
江照临压着沈尽欢的后颈把他按进怀里,想用力把他揉碎了嵌在骨头里,又不舍得弄疼他,于是只能绷紧了手臂,牢笼一样,防着守着,免得一个晃神,此人就化作蝴蝶飞落高窗。
“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品尝过,福福还很小……”江照临哽咽了一下,“别让我失去你。”
沈尽欢怔忪片刻,抱紧江照临,埋在他肩头,忍不住笑了。
“不会的,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沈尽欢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江照临,你这个笨蛋,你误会了!”
“我说这些,只是恰好想起来了而已。以前我确实觉得没什么好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才舍不得死呢。”
挨了打,江照临也不放开他:“我信你,你不能骗我。”
“骗你干什么?”沈尽欢想了想,说,“至少吃顿满汉全席再死。”
“你这辈子别想吃上满汉全席了。”
“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沈尽欢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白光,江照临还没有安全感,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一只手端着杯子喂他喝水,有些红肿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看。
沈尽欢抗议不成,只能报复性地睁大眼睛看回去。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上手摸摸那湿润泛红的眼角。
“你哭起来还挺好看……”
江照临垂着眸子,乖顺地任他抚摸:“喜欢吗?”
沈尽欢有些脸热:“喜欢。”
“只要你不离开我。”江照临低头吻去他唇上的水渍,语气蛊惑,“天天哭给你看。”
“不会离开你的。”沈尽欢轻声说,“不用哭也不会离开你的。”
*
后续的行程全部推迟了。
江照临和沈尽欢在枕流寺待了半个多月,等法会办完才启程去下一个地点。
走之前沈尽欢又去寺里看望了牌位们,趁义工不注意,抬手在写着林沫的那个牌位上摸了摸,动作跟摸福福似的:“我要去吃好吃的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他朝大家挥挥手,没有太过留恋,转身踏出殿门。
江照临在外面的松树下喂松鼠,从叶间漏下的细碎阳光落在眉眼间,像梦中的场景。
沈尽欢心里泛起细密的痒意,小跑着扑过去。
江照临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檐角的铜铃也接住了山间熏风,发出一声悠远的清响。
林沫:吃独食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炫耀了!!!!
——
后面还有一篇,穿越的幕后白手(?)会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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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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