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池面体验卡[排球]》森罗梦

36、好妹妹指南 .

　　身体没换回来就算了，而且牙也很痛。好惨

　　十六夜有一点崩溃了，匆匆拨通二口的电话，一开口就是：“你还是二口前辈吗？”
　　电话那头在叹气，“还能不是吗？”
　　“也是哦……”

　　现在她也要叹气了。

　　“连周一都没能变回来，难道我们这辈子都只能困在对方的身体里了吗？”光是述说这个可能性，十六夜已经要打寒战了，“好恐怖！”
　　“是不是你去牧原神社参拜的时候又说错愿望了？”
　　“怎么可能！这次绝对没有问题的！”
　　二口挠头，“那到底是怎么回……难道因为今天不是工作日，而是节假日吗？”
　　“真的吗？”

　　十六夜将信将疑的。

　　但二口说：“除了这个猜想，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吧？或者你更愿意相信我们一辈子都换不回来？”
　　十六夜果断地做出了选择，“我信前辈您说的！”

　　这该死的灵魂互换可真是太讲基本法了。十六夜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在加班，过早地体会到了社畜特有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苦感。

　　九州的家是回不去了，假期还有一周才结束。他们第一次这么希望假日的尽头能够快些走到终点。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二口安慰她，“我会好好努力的，你也坚持着撑下去吧。”
　　“是啦……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无奈叹气、无奈道别、无奈地挂断电话。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二口又要开始“唉”了，尽情地用十六夜的脸挤出更多苦闷的皱纹。放下手机才发现阿八刚好路过门口。

　　准确地说，不是路过，而是停在门口了，一副很复杂的表情。

　　“你在和谁打电话？”他艰难地挤出询问，“……男朋友？”

　　二口被询问了一个相当奇妙的问题——他被九州的王牌君询问是不是有男朋友。

　　会被这么问倒也正常，这只是身为哥哥的正常关心而已。正常到了即便是冷漠成二口这样的哥哥，要是听说梨夏有男朋友，他也会给出相同反应的。
　　正常归正常，别扭也是真的别扭。他二口坚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异性恋男性而已，突然要被问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简直诡异到不能再诡异了。

　　一定是出于这个原因，他下意识给出的回答就是“怎么可能！”

　　“我才没有男朋友！”
　　到此为止依然是他的下意识在作祟。

　　多愁善感的王牌君心情复杂。他明明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满不高兴的语调，而自家妹妹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对方，真是离谱。在桐生八的心里，这种诡异的现状，一定只能用“我的妹妹正在恋爱”作为解释。

　　桐生八坚信自己的猜想一定没有错，可妹妹的否定却来得如此决绝。阿八并未因此冒出任何自我质疑，只有心情习惯性地耷拉下去了。

　　“你果然还是不想和我分享关于你的事情，是吗？”桐生八努力不让自己的叹气声太响，但实在已经羞于站在妹妹的面前了，“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我还是……”
　　“哎——哥你别走你别走！”

　　二口赶紧拽住阿八。

　　有误会可不行，尤其十六夜还在牙齿手术的这件事情上帮了他大忙，要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害得桐生家兄妹感情不佳，那绝对会变成没有良心的恩将仇报——二口才做不出这种事嘞！

　　“你听我说，我没有在恋爱。”
　　先把这话着重声明，虽然他也搞不懂自己发言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总有一种诡异的缺失感。
　　“我只是在和同学聊天而已。她……他帮了我一个大忙，为此还吃了大亏——具体是什么亏我就不和你说了，我知道哥你一定不感兴趣。”
　　桐生八表情严肃，“如果你愿意和我说的话，我会认真听的。”

　　换言之，他桐生八可以有兴趣。
　　但二口更希望他别这么贴心了，毕竟这确实让他挺烦恼。

　　其次，有这么一个标准的好哥哥在，就算二口不想要进行反思，也还是会忍不住把自己的哥哥品德和桐生八一较高下。
　　不用想也能知道，结果一定是二口家的哥哥惨败。

　　“这、这很隐私啦，还是不要到处说比较好。”二口尬笑两声，“所以哥你真的不用胡思乱想。我才不会恋爱呢！”
　　顺便给十六夜立了个崭新的誓言。
　　“没事的，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小气。”桐生八拍拍她的肩膀，坦然地说，“只要别找乱七八糟的男孩子就好了。”
　　“不会啦。”
　　“我知道的，你是眼光很好的人。我先出门了。”

　　看到他背着的运动包，二口这才想到要问他去什么地方。阿八说他去貉坂高中，去稍稍观摩（实际上是指导，当然称之为慰问也完全没有关系）后辈们的联系情况。
　　二口想也不想就说要跟着一起去，眼眸中燃烧起来的对于排球的热情简直耀眼。耀眼到桐生八下意识望向西方的天空。

　　桐生十六夜对球类运动燃起热情，这件事是和太阳打西边升起同一个等级的怪事。

　　“我就是想看看哥的教导成果嘛！”二口尽量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只是想去王牌的学校打探一番而已。排球狂人就是这样的。

　　桐生八能感觉到一切都很违和，可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他也根本没办法直白地拒绝妹妹的同行请求罢了。只是在走到学校的路上，他总是忍不住琢磨这件事情而已。

　　想来想去，最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个了吧——

　　“十六，我还是觉得你在恋爱。”他用一种很坚定的口吻说，“而且，那个人是排球运动员。就是你之前和我提到的那个住在楼上的邻居吧。”
　　“诶——”

　　怎么突然变成话题的主角了，二口忍不住摸摸额角。

　　“你怎么会觉得是他？”先小小地埋伏一下。
　　“你偶尔会说到他的事情，说他人挺好也很会做饭，是排球队的主将。而且，你最近问我排球的频率确实变高了一点了。”
　　“有吗？”
　　“有的。你的男朋友是他吧？”

　　二口扬起笑容，把十六夜的圆眼睛眯成狐狸。

　　他不肯定阿八的猜测，也不会轻易地否认九州的王牌君，只说：“难道不可以吗？”

　　这个答案，究竟代表着“是”还是“否”呢？真难揣测。桐生八干脆不猜了，一如既往地说，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他。

　　一路走到貉坂高中，熟悉的体育馆的味道，藏在二口骨子里的排球细胞要蠢蠢欲动了，可惜完全没有摸到排球的机会。倒是手机震个不停，是来自十六夜的消息。她在询问和梨夏有关的事情。
　　消息太多，一条条回复好累，干脆打电话吧。

　　“你问那么多梨夏的事情干什么？”二口挺纳闷，“她又开始摆出那副全世界都和她不对付的样子啦？”

　　全世界都和她不对付？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十六夜从梨夏的身上感觉到的情绪绝不是这么尖锐的不满，倒更像是往内收的郁闷。

　　同样是当妹妹的一方，梨夏和自己太不一样了，就算用“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个性”作为理由，似乎也不足以解释梨夏的沉默与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行为。

　　“我不是想要多管闲事，我只是想和梨夏说说话。我太无聊了。”她给自己找了个挺不错的借口，“但她有点不爱和人说话的样子。”
　　“是啦。她坚信三年就能形成一个代沟，对于大她三岁的哥哥我，她早就不把我当做是同一个世代的人了。但她性格就是这样，对爸妈也一副调性。你别放在心上，也用不着和她多说话。她很刺头的。”
　　刺头吗？听二口说出这个词，十六夜倒是有点想笑了。“意思是，”她毫不留情地说，“和前辈你一样咯？”

　　电话那头的二口撇着嘴，虽然真的不乐意承认这一点，但他实在没办法否认梨夏长了一条和自己相似的毒舌。

　　“她八成是因为升学考试的压力才显得比平常更加讨厌的，而且初三青春期的年纪就是很讨厌的，反正你和她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就好了，有任何问题再联系我吧。”
　　二口最后是这么说的。

　　相安无事吗？这真的是适合用在兄妹关系之间的形容词吗？一向拥有良好兄妹情的十六夜实在无法想象相安无事的兄妹是什么样子。
　　不过……

　　揉着拔掉智齿之后肿成两倍大的右脸颊，十六夜细细琢磨二口说过的话。既然连妹妹承担着升学考试的压力都知道，或许他心里也是有妹妹的吧。

　　而且——十六夜适时地想起来了——二口说过，小时候他和梨夏的关系还不错，是在梨夏上了小学之后她才变得不爱和人好的。言下之意，似乎问题出在梨夏的身上。

　　十六夜没有百分百解决问题的自信，但要是兄妹之间一直都横着不愉快的情绪在，她真的会很感伤的——世界上的所有兄妹就该像她和阿八一样天下第一好才行！
　　于是她下定了决心。

　　当然，在直面梨夏之前，她还需要探听到更多的情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