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大型手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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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哥哥桐生八提到十六夜受伤的事情了。原来九州王牌君的最大担忧是这个啊——二口一下子想明白了。
不知道这么说能不到安慰到桐生八，其实时不时能够遇到十六夜的二口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因为过度训练导致的肩伤。
只要当事人有心隐瞒，什么征兆都能够藏起来。
如果是十六夜，这时候八成会说点搪塞的话语吧，绝不会轻易应下和哥哥之间的约定。但现在，从桐生八的哥哥做派中稍稍学到了一点什么的二口，决定认真地点点头，把哥的话语放在心上。
然后他就终于可以离开了。真让人松一口气。
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二口已经彻底忘记了还要偷看同学录的事情，只盯着照片看了挺久。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厚着脸皮在她的床上睡下吧——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在九州清爽的微风吹拂下，二口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醒得一如既往的早。他决定先出门跑步，希望不要迷路。
出门之前，顺便看一眼手机——于是看到了一大堆消息。
由自己的手机发送给他的，来自十六夜的短信。
「Kenji：根管治疗就是明天了对吧？好紧张……」
「Kenji：说起来，根管治疗是弄死牙神经的手术对吧？既然要把神经弄死，一定很痛对吧？」
「Kenji：为什么前辈你需要做根管治疗啊！我知道你的牙齿不好，但也不能坏到这个份上啊！」
「Kenji：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在明天换过来？」
「Kenji：如果明天就能换回来那该多好QAQ」
「Kenji：前辈我睡不着」
「Kenji：一想到要做根管治疗就根本没办法入睡」
「Kenji：好过分，前辈居然能够安心地呼呼大睡！你欠我的###」
在六个小时内愤愤发了一大堆消息的十六夜，辗转反侧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当然没有睡着，就算在白天终于收到了二口的“真是抱歉咯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回信，他依然高兴不起来。
真的，她能逃走吗，耍赖皮地不去牙医诊所？
肯定是不行的。
二口正在履行“桐生十六夜”的职责，十六夜当然也要好好地贯彻“二口坚治”的责任才行。
事已至此……上吧！
十六夜迈过了牙科诊所的大门。
实不相瞒，她这辈子都没有踏入过牙科诊所。这是她的好基因和良好的用牙卫生共同促成的结果。无论是整牙、补牙还是拔牙，她统统都没有经历过。
结果一上来就是根管治疗这个级别的手术。
昨晚辗转反侧的时候，她已经详细地了解过根管治疗为何物了，就是把牙神经弄死，让整个牙齿变成虚有其表的存在。
换言之，超级可怕。
肯定是被根管治疗的手术吓到了，才导致她怎么也睡不着，顶着硕大两个黑眼圈和蜡黄的脸色走进诊所，怎么看都是一副绝望面孔。
姑且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大概是，主治医生是温柔的阿姨，在请她坐上手术台之前，还会贴心地询问昨晚有没有好好休息。
要是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就可以改天手术了？十六夜不假思索，立刻坦白了自己一夜未眠的事实。
“是嘛。”牙医把手术工具摆弄得咔哒咔哒响，真是令人牙酸的动静，“是因为太紧张了吗？”
“是的……”
“别担心。无论是根管治疗，还是今天的智齿拔除手术，在手术的过程中都不会太痛的。”
在手术的过程中都不会太痛，等于恢复期间会痛得叫人受不了。但十六夜已经顾不上这点小事了，刚刚才躺到手术台的她差点蹦起来。
“智齿！？”她简直是在尖叫，“我今天还得拔智齿？！”
“是的。你忘记了对吧？”
温柔的医生阿姨露出温柔的笑，把麻醉剂从针筒里稍稍推出一些。
“没事的。没休息好的话，最多就是麻药效果褪去之后会比较痛，其他没什么的。好了，张嘴吧，我们要打麻药了。”
真不想这么说，但一声推麻醉剂的动作实在是太像电影里的变态反派了。十六夜的大脑里已经冒出了各种各样的血腥R级片的场景。
她真的很想要硬气地闭上嘴，可医生一温柔地说“啊——”，她就自然而然地张开嘴了。
十六夜觉得自己很像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被医生用手术刀不停摆弄，吸管插在舌下不停地呼哧呼哧响，她觉得嘴里凉凉的。
按照她对于牙科手术的经验，总觉得根管治疗兼智齿拔除这种等级的大手术，就该有撑开口腔的工具才行，结果全程都得自己张嘴。她的下颚好酸，真担心骨头也要一起脱臼。
个楞个楞，咔嚓咔嚓，咕咚咕咚，简简单单的两颗牙齿居然能够被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恐怖。
恐怖之余，十六夜还觉得自己遭受了欺骗。
亏医生还说手术不疼呢，根管治疗的感觉明明这么明显！
十六夜完全能够感觉到有手术工具在她的牙龈深处不停挖掘，尖锐地一端刮在骨头上，阴恻恻的触感。再往深处去，冒出来的就是痛感了。她不怕疼，可这个部位的痛楚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想打颤，却被医生制止了。
“再忍耐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这句话也是谎言——离手术结束还有好久呢。
根管治疗花了好长时间，拔除智齿也久。二口的这颗智齿是阻生牙，要切成好几块挖出来才行。
偏偏这颗牙长的位置相当不好，医生从左边走到右边，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着力点，撬牙齿的动作大得夸张，十六夜一度怀疑自己已经变成了阿基米德所需要的翘起地球的支点。
就是这么不容易，今天的齿科手术终于全部结束了。但真正的痛楚是在付账单的时候。
料理牙齿可真贵啊，收据上这么多零就是在抢钱吧！
就算用的是二口前辈的钱结账，也不能否认价格虚高的问题！
十六夜深呼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走出牙科诊所。天看起来快要下雨了，恰如她的心情。
现在不算太痛，她的心和牙齿都一样，感谢麻药还在起作用，但半张脸都僵硬的感觉不算太好受。她咬紧止血棉花，已经等不及要兴师问罪了。
一通电话打到九州，接起电话的二口正在摘金桔，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手术结束啦？”他问。“怎么样？”
“是啊。不怎么样。”
“你说话怎么咬牙切齿的？”
“因为我现在咬着止血棉花呢。”
实际上，就算没有棉花作祟，她的语气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尤其是，“前辈你没说还要拔智齿啊！”
“哦——”电话那头的二口嘿嘿地笑，“我忘记了。”
真的吗？她不信！
绝对是故意的！
可惜可惜，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没用了。十六夜无奈叹气，接受了既定的事实，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打了麻药，实在没胃口，很管治疗后被磨小的牙齿也还没镶好牙冠，光秃秃的，被磨得好小，用舌头舔过去，真的好别扭。
十六夜彻底失去了食欲，在房间里躺了一整天。该做的家务也免了，由梨夏帮忙代劳。
对于此等安排，梨夏没什么怨言，默不作声地把活干完，只绕到了哥哥的房间门口，意味深长的盯着瘫倒的哥哥。
“怎么了，梨夏？”十六夜歪过脑袋问她，努力挤出了一个病号该有的苦涩微笑，“有事找我？”
“没事。但我帮你做了家务，你要和我说谢谢才行。”
“是哦……麻烦你了，梨夏。谢谢。”
十六夜说得坦率，倒是让梨夏挺意外。
假如眼前的她哥依然是如假包换的二口坚治，此刻一定会不耐烦地翻白眼，说自己那份家务的报酬不都进到她的口袋里了吗，别蹬鼻子上脸的。
他每次都这么说，但梨夏每次都要问，图的八成是表明自己付出的时间和努力吧。
像这样直率的感谢倒是少有——准确说来是完全没有——也难怪梨夏露出了挺意外的表情，被吓到同手同脚地走回到房间。
这段对话算是十六夜和梨夏之间第一次的沟通。梨夏太安静了，总是窝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
是不是得多在意她一点呢？十六夜忍不住想。
可惜也只能想了，谁让她不是人家真正的哥哥。而且明天就是周一，她终于可以和二口换回来了！
一想到醒来就能见到九州的桐生家，十六夜真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催眠了。
至于梨夏的事情……就等换回来之后再和前辈说一声好了。她想。
就这么惦记着梨夏的事情，十六夜在甲硝唑与止痛药的共同作用下，早早地就睡着了。
今晚已经没做梦，却无法安眠一睁眼。
智齿的刀口老是在痛，钝钝的，在不经意的时候把人叫醒。一晚上她醒了好几次，可每一次睁眼，看到的都还是不那么熟悉的二口的的房间。
……应该只是还没有到换回来的时间吧。
她不得不用这番说辞安慰自己。
最后一次睁眼，是在早晨七点，二口房间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十六夜被迫意识到这个事实——她和二口没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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