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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态度 个个消息灵 ...
“那便罢了,二姐慢走。”
沈继容的拒绝,倒也在沈继梧意料之中。她反复提及,也是不希望沈继容掺和进来。
沈继容则点点头,也没说要表演一番手足情深,漫不经心地道了句“好走不送”,腿脚不便的沈继梧便自己走回了泽华殿。
毕竟,送佛送到西,那是孙猴子的事,和她沈继容有何干系?
一群人如同来得,一群人便如何离去。温不觉远远望着,直至身影淡去化为虚无,脸上才浮现岀忧虑。
本是那宋侍君理亏,如今走了这遭,许是有不少人当殿下得理不饶人。寿安公主那自是受罚如喝水的,再大的事在她身上也正常,可他家殿下如何使得?再从陛下手里走一遭?那是万万不可的。
“总要散散心。”沈继梧像是对温不觉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那也不必苦了自己。”温不觉嘀咕道。
沈继梧笑笑。
她还是想知晓那位心意,她能做到何种地步,而她又愿意做到何种地步。
……
一切风平浪静,直至翌日,太极殿送出两道圣旨:
一道斥责宋侍君看护七皇子失责,降为宋贵御;
一道斥责寿安公主宫中无状,命其驱逐府中全部面首。
至于沈继梧,丝毫不曾提及。
“陛下还是护着殿下的。”
战战兢兢一夜的温不觉,无需宫里人尽皆知,便已一路小跑着跑回泽华殿,翻出红绸哑巴地欢天喜庆了一番。
他倒是想敲锣打鼓,让宫里的人都来瞧瞧:殿下终究是殿下,再不被陛下所喜,也非人人能忽视。
一个个的,先前乐意去那临晖宫,做个最低等的杂扫活也不愿留在泽华宫。都当殿下在没了翻身的机会,结果新主子不乐意,如今又眼巴巴贴了上来。
该吃些苦头长长记性的,温不觉这般想便也这般问道。
然而,沈继梧笑着摇头,反是吩咐其去库房里取出半数银两。
“交给春雨,”沈继梧道,“昨日春雨早早回来了罢?”
温不觉不解。
那倒是个忠心的,回来时青一块紫一块的,想来请太医一事吃足了苦头。从前虽知晓其后头是没人的,却也只是个有一份做一分的,无功也无过颇为寻常……
“事总不能劳累温公公一人,”沈继梧细长的眉如月儿弯,是说笑之语,面色伴着几声清咳又失了几分气色,“许是闷了些。”
闻言,也不再想又关银子何事,温不觉忙去支开了条窗户缝:不足一指,外头是一片茫茫白色。雪下得极大,也就这么一会功夫,里头框上结了一层冰晶。
温不觉搓了搓手,站了片刻,琢磨着约莫够了,便打算合上,免得进来风邪惹得殿下不爽利。
不料,一只手恰好卡上了个正着。
苍白,孱弱,无力。
和它的主人一样。
……
“皇姐,我-咳-咳咳——咳咳咳——”
气若悬丝的嗓音从挡住整张脸的熊皮一裹圆里传出,若是不长眼的,兴许当里头是哪家娇娘子。
可要真是如此,也就罢了。
即便眉眼再是俊秀,浑身再多水仙清润之意,也难掩儿郎本色。
虽说沈继梧常言沈承愈如何,实则她是记不得其模样的。有个病弱的印象,十五年后再次重逢,也不过远远射出一箭,不中,第二箭才给了个痛快。
如今见其少年模样,倒也多了种本该如此的新鲜感。
沈继梧不假思索,“去备袖炉,再添些炭火……”以某种本该如此的态度,照顾着孤身前来的沈承愈,“……再寻一件新制大裘来,替七皇子换上。”
仿佛嫌隙从不曾有。
然被塞了满怀的沈承愈,呆愣于门前,一步也是不曾向前,慌张与沈继梧对视一眼,竟是直愣往后退了几步,活像殿内有某种洪水猛兽。
也许是有的。
沈继梧摩挲杯口,糖水的温热留存于指腹。她向来不喜身边有太多人,以致于前头兵荒马乱,后头一殿荒凉。
“怎得一个人前来?”沈继梧到底先开了口,“早些告知,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沈承愈陡然红了眼眶,“五,五姐”,仿若憋足勇气的狸奴,猛然上前几步,将将好与入内一步之遥,“我,我遇见了生,生花。”
沈继梧面色一冷:她倒是不知,自己如今也这般招人恨,有人宁愿不顾着七皇子,也要将她按死。
然沈承愈匆匆拿出一物,沈继梧倏地意识到,她想岔了。
是枚兰花玉佩,普通至极,以至于大片洁白里,掺入点点栗色。
“生花说,五姐身子不好,派人来请太医。”许是那口气缓了过来,沈承愈这一句说得顺畅许多,而沈继梧,笑意浅了几分。
“一个不守规矩的女官罢了,自家关起门来处置,总好比外头丢人显眼不是?”沈继梧瞥了温不觉,后者竟也胆子大,摆了张椅子,也是令堂堂七皇子屈尊门外,还得了句道谢。
沈继梧权当你情我愿,挪了视线又道:“你今日来,可是想帮我一番?”
这话问得着实嘲讽,但沈继梧也不信沈承愈一点不知昨日事。宋贵御瞧着是个惯孩子的,却也不至于遮眼遮耳来挡风挡雨。
偏偏沈承愈望来的眼神,像极了被圈养的兔子,三瓣嘴里的牙不用来咬人,反是用来吃素。
“我是想告知五姐,”沈承愈低着头,像是不敢对视,“开府在即,还望五姐静待佳期。”
沈继梧:“……”
总是这般,分明是帝王恩宠中成长,负责教导的宋贵御更是于二十位庶子里脱颖而出,总是不如乡野少年的肆意。
“如无他事,七殿下还是请回吧。”沉默片刻,沈继梧彻底收起笑意。
她想,她委实是没藏住情绪的,本不该也不能,堂而皇之下逐客令。沈承愈是避开了眼目,而泽华殿人才济济,她尚未处理。
沈承愈垂下的眼眸暗了暗:“抱……”
沈继梧直接了当地打断:“本该由我来持有歉意。”
……
“如何?”
温不觉归来时,沈继梧方吩咐完身侧女官,其应诺一声,端着好大一盘首饰离去。是些殿下不常用的,精巧不足,份量又太足。
他恭敬回话:“瞧见了临晖宫的路公公,婢子们才放心回了的。”
言下之意,七殿下是万万没有在途中出事的,至于私自出宫,那与泽华殿也万万是没有关系的。
要温公公说,七殿下着实是个给人找麻烦的,他家殿下替他瞒过多少回了,而今沦落这般,还是要捏着鼻子做善事。
“何不让临晖宫来接?”温不觉不解。若说从前还需装一装,现下是为何?
沈继梧握着书卷,抬眸露出些许恹色:“兴许你家殿下洗心革面?”
温不觉一愣,迅速回身关紧了殿门,又左右环顾见无人,神色里带着慌张来到了沈继梧前,颇有些恼怒:“殿下!”
沈继梧唇角扯了扯,不像是欢喜,也不像是无奈,倒颇有几分无辜。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沈继梧转而问起,“温伴伴手中是信么?”
给她的信?似乎还不少的样子,厚厚一沓,个个消息灵通得很。
“是二殿下,趁着宫门落锁前递进来的。”温不觉明知殿下在敷衍,倒也顺着岔开,又不是个喜庆的,翻了篇才好。
沈继梧颠了颠:“没了?”她怎么不知沈继容是个多话的,莫不是一字一张?
毕竟,沈继容曾当众言:五妹于本宫,言谈实误时辰。
哪料温不觉再三肯定,神情真切得不能再真切:“说是要紧事,还搭了支簪子赔罪。”
“沈继容?”沈继梧神情古怪,几个字像是唇齿间挤出来的,“赔罪?”
谋逆失败供她同罪?
……
好端端的,沈继容自非蠢人。
她非沈继梧,美人金银在怀,其中乐无所它求。只是么——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除此之外,通篇怨气。
大致为:本宫吃亏了,吃大亏了,本宫心情不畅,又因与你无关,本宫心情更是不畅,因此你也得心情不畅。
几近前后脚,王福带来当今口谕:“陛下有令,殿下禁足泽华殿一一月。”
走得是御史台的路子,缘由是同根相连,岂可置身之外?
沈继梧:“……”
信纸失去了平整。
与此同时,沈继容也不再乐得做青鸟使,只一句“懂了便懂”,礼到了,托的信化作了炭火。
而这礼,说得便是那支簪子,置于老檀木盒中,含羞待放的白玉兰纯洁无瑕。
“这是?”温不觉依稀记起,他家殿下似乎有这么一支,只是玉质要更加通透些,花骨朵也小上一些,其他别无二样。
“郑世桓送来的。”沈继梧道。
“这厮这般不要脸?“温不觉瞠目咂舌,“当初他那般躲着您。”
沈继梧手指轻点,温润触感如同其主人:“这不来补上了?”
“那怎么能一样?!”温不觉声音陡然拔高,“只可同甘,不可共苦的小人。”
从前七日便要递信,三日无回信便要托人来问,似是关切得紧,可殿下无助之时,连句话也不肯有。自个撇了个一干二净,如今又巴巴贴了上来,谁人不知其忘恩负义?
公主与伴读,本是一荣俱荣。更何况本就是夺兄前程的无耻之徒,烂在地里头也是肮脏了眼,若非得了五殿下青眼……他怎敢?!
沈继梧浅笑,“是盼着我出去呢,”细看眼底冷得很,“找出从前信件,一并烧了吧。”
小剧场——
五殿下: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二黄姐:看郎君,看郎君
郑世恒:[举手][被挡][跳起举手][被忽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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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基友文~去看! 论土匪做皇后有多惊世骇俗: 皇后:震惊——我的皇帝丈夫居然不是傻子! 王爷:震惊——土匪嫂嫂实在貌美,我情难自禁怎么办QAQ 皇帝:震惊——皇后与我成婚竟是为了和小叔子勾搭! 《提戟为后》by乌桕伍玖,ID:9333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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