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往生门 他身上有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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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后鹿如扭了扭有些僵硬的四肢，缩进被窝秒睡。
旁边床上的秦燃睫毛颤了颤，很快便平稳了呼吸。
第二天夏知筱出院，鹿如把孟婆给的瓶子交给夏知筱，又和她重新开了一间房住进去。
有秦燃在，扫尾工作不需要鹿如操心，她便专心去给孟婆打工还债。
和秦燃分开之前，鹿如把另外几个小幺给的挂件，一股脑都塞给他，让他随身带，之后再找机会给叶秀凤夫妻一个。
她没说理由，秦燃也没多问。
孟婆庄打工不如勾魂自由，勾魂的时候她可以把所有新魂栓在一起，等差不多了，再一同送往地府。
可大堂里这些晕死的、迷路的傻鬼们，就不能攒一起丢了，得随时随地往返跑，怪无聊的。
鹿如把手里的魂魄扔上浮桥，站在那扭了扭胳膊，不酸不麻但就是想动动。
苦竹浮桥像极了工厂自动分类的传送带，不同的鬼会被准确送去它该去的那道往生门。
往生门分类极细，猪狗牛羊，蛇虫鼠蚁，按照界门纲目科属种都有相应的门。
要不怎么说玄学和科学的尽头都是对方呢。
最多的就是畜生道了，其中宠物猫狗是最受欢迎的，但在整个猫猫狗狗的数量里占比相当少。
比起“人”的话，还是算多的。
毕竟现在新时代年轻人各方面压力都大，为了追求更优质生活，丁克再养个毛孩子相对更容易幸福。
还有些人甚至不养宠物，养棉花娃娃，要不是怕玩偶自己动起来影响不好，指不定地府爆满的时候真能再搞个棉花娃娃直通门。
同样也少的是“蚊子”门，一个魂魄能化为三千蚊子，再经历三千生死，才算一次完整的轮回。
最少的就是濒危物种类了，门虚幻淡薄，随时有溃散的可能，就算送再多魂魄过去，能成功进入门内的，也只是那么一两只。
做完一套完整的广播体操后，鹿如才回去大堂。
孟婆庄的工作机械重复，但孟婆三姝都很照顾鹿如，虽然恨不得她零零七，至少每当人间三餐时刻，还是会放她回去吃饱饭。
贴心？
那是因为，不能让她死这里。
鹿如疲惫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变了个样，她现在在黎市。
夏知筱咽下嘴里的饭，指了指旁边的保温饭盒，“回来了。你家金光警察刚走。”
鹿如：“……”
算算日子，这样的生活有一周了吧。
一直没见到秦燃，但每日三餐他都会准时把饭送到。
夏知筱喝了口汤，“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叫人家金光警察？”
鹿如拿起筷子，打开饭盒，嗯都是她喜欢的菜，还有一份绝对不会少的骨头汤。
“就字面意思呀，他身上有金光，你看不到？”
夏知筱摇头，“看不到，我也问过路芷巧它们，除了你，没谁说他散发金光。”
“……”鹿如愣了愣，“真的？”
说实话，从一开始她很自然认为，“金光”是秦燃与身俱来的东西，刚好他也很容易吸引各路孤魂野鬼，让鹿如更加笃定，“金光”就是原因。
夏知筱点了点头。
鹿如：“不对啊，那它们为什么能锁定秦燃的位置？”
夏知筱：“说是感觉。”
鹿如：“感觉？？”
夏知筱：“对，感觉。”
鹿如：“……那香味呢？”
夏知筱脸色复杂，“还有香味？”
鹿如：“…………”
所以，金光只有她能看见，香味也只有她能闻到？
有种说法，三魂七魄不会一起投胎，人魂会一直留在地府，剩余的两魂七魄也可能在投胎时分离重组、再生。
如果你能在另一个人身上闻到很喜欢的味道，那说明那人很可能带有你曾经的一部分魂魄。
也就是生理性喜欢的根本原因。
秦燃肯定是有她缺失的那一魂的，那金光呢？
也是一样的原因？
鹿如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回去孟婆庄后，她时不时就会随手抽问准备喝汤的鬼，“你闻过清香吗？”，“见过金光吗？”
无辜被抽中的鬼：“爱过。”
鹿如翻白眼：“下一个。”
众鬼：“……”
阿姜左边挽阿戈，右边揽阿庸，“愿愿这是怎么了？人间是不是又出了新的聊斋电影？”
阿庸颇为担忧，“小愿妹妹是不是病了？”
阿戈看穿一切般，淡淡地说，“遇见祸害了。”
“哦哦。”阿姜望向鹿如，“那祸害应该很好看吧。”
阿庸：“不得无礼。”
阿姜：“哦。”
阿戈：“哼。”
阿庸：“改日，咱们瞧瞧那面首去。”
阿姜、阿戈：“…………”你也没比我们有礼多少。
幽冥界没有白日黑夜之分，难以分辨时间，阿姜通知鹿如可以下班的时候，她明显感觉今天上班时长比平时短了不少。
看来如今这个时代，每个物种的出生率都不太好啊。
鹿如：“行吧，那我走了。”
阿庸：“妹妹开心些。”
阿姜：“受欺负了千万告诉我们。”
阿戈：“我去射穿他。”
“？”她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鹿如笑笑，“嗯嗯，放心，我没问题。”
有过奈何桥，一个黑长的影子在远处徘徊。
走近一看，这不是前几天那个新来的生无常吗？
面前挂了白布的黑无常。
这里不是无常会来的地方，鹿如凑过去，问：“你在这干嘛？”
生无常挠了挠头，“愿姐，我……迷路了。”
他声音起来憨憨的，让人忍不住脑补白布帘下面清澈的大学生模样。
鹿如诚恳回复：“能迷路迷到这儿，你也是个人才。”
地府和孟婆庄可是完全相反的两个地方。
鹿如：“走吧，我带你回去。”
生无常笑起来，“谢谢愿姐！对了，我叫，嗯，它们都叫我白面无常，因为我穿的是黑无常的衣服，却挂了个白布帘，觉得以‘白面’称呼更特别。”
鹿如：“嗯。”
白面无常搓了搓鼻子，“那个，愿无常，联合办现在还招新吗？”
鹿如只是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问，白面无常就急着解释，“我听那些野鬼说了槐林镇的事，觉得你好强，而且你还是阴阳联合办的总负责，太牛了。我也想跟你混！”
这次鹿如隔着面具多打量了他几番。
通常来说，对方i，她就e，对方e，她也能尽量接话，可要是对方e过头了，她反而不会了。
沉默半晌，鹿如干巴巴挤出一句，“你大学毕业没？”
“没……”白面无常又挠了挠后脑勺，“还要卡学历啊，那实习行吗？”
真是一点心眼不留，完全没有要隐藏自己是生无常的意识。
鹿如一言难尽，“回去再说。”
白面无常：“那我去槐林镇面试，还是？”
“……”鹿如无语，重复道，“回去再说。”
白面无常：“行！那到时候我要怎么找你？还是你来找我？我的名字叫……”
“停。”鹿如心感疲惫，想揉揉太阳穴又被面具挡住，“名字和生辰不要随便说。”
白面无常：“哦，好好好。生辰八字我知道，为什么名字也不行？”
因为她不想知道。
幸好秦燃听不了她的声音，要不然早被烦死了，果然以后还是忍住别那么多话比较好。
鹿如快受不了他的连环问时，断舌无常的出现终于解救了她。
断舌无常飞速冲过来就是一巴掌，捏着白面无常的后颈忙不迭地给鹿如鞠躬。
断舌赔笑着解释：“他是新来的，什么都好，就是胆小话多，您别介意。上面说您太忙，让他分担点工作，哪知道光适应就用了两三个月，所以最近才来地府，我现在就把他带走，免得他再吵你。”
跟着不由分说揪住白面就跑。
鹿如：“……”
难怪最近勾魂的事少了，原来是这样。
等看不见鹿如之后，断舌才放开白面，指着他脸怒斥，“不是说了那边是幽冥忘川，不准过去不准过去，你还跑去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最好给我离愿姐远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断舌的指责，白面没什么反应，也没之前看起来那么憨，懒懒回了句“知道了”。
断舌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
白面：“哦，那我走了。”
断舌：“……”气死个鬼了，这届新生真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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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孟婆的帮忙，槐林镇镇民对近三个月内死而复生相关记忆被削弱，偶尔会有恍惚的感觉，但那段时间、那些人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梦。
黎市联合办分部门已设立，依旧是一群鬼加一个人的管理形式，张铭秋被抓捕归案，黎市特管部也需要重新整合，所以调来警员小郑暂时帮忙。
当事人表示非常乐意。
张铭秋的女儿董依晴最终在老庙内找到，她对改运一事完全不知，可今后的气运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但天道公平，尤其如今地府拥挤，万事崇尚今世怨今世了，全看她今后怎么为人处世了。
至于续命一家三口，等待他们的，将是人间法律和阴间律法的审判，以及千百万年的地狱惩罚。
扫尾工作宣告结束，终于可以回家了。
刘智雅牵侄女在特管部门口给秦燃他们送行，女孩面无表情站在旁边，只觉身后一直有视线落在背上，回头，一对夫妻在特管部前院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她不认识，从没见过。
女孩回过头，片刻后她又转过头，那对夫妻依旧注视着自己，他们笑了笑。
刘智雅看了眼车窗内，鹿如在后排睡着了：“你们路上小心，这段时间辛苦了。”
牵涉到孤魂野鬼，真相不能公之于众，槐林镇的事被解释为张铭秋故意藏匿、买卖尸体结案。
夏知筱点了点头，隔着鹿如，她没多说什么。
刘智雅当是她不想打扰鹿如休息。
江撤伤好的差不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在副驾座偏头对刘智雅说：“应该的，我们出发了，不用送。”
“那行。”刘智雅捏了捏女孩的手，“我们走吧。”
女孩点了点头，再次回头朝夫妻俩看去，他们眼睛红了，她的鼻子也没来由地很酸。
刘智雅：“怎么了？”
女孩摇摇头，“想爸爸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