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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学期末的成绩单
双胞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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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最后还是被罚去打扫奖品陈列室,费尔奇和麦格教授告了状,给他们一人扣了十分,不过幸好没有更严重的后果了,梅温从头到尾都没被发现,邓布利多也对她半夜溜出来找自己的行为守口如瓶。
孩子们的一年级校园生活在正轨上稳定行驶。梅温的学习生活还算不错,除了天文学,她没有非常不擅长的科目,这得益于她前十一年的麻瓜学校生涯,某种程度上锻炼了她背书的能力。所以一般小巫师都会苦手的魔法史和魔药学,她基本都能保持在班级中游,起码也是及格的水平。而飞行课、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这一类实践课程,梅温更是如有神助一般。在把火柴变成针的那一节变形课上,她虽然不是第一个变形成功的人,但绝对是第一个让针变得又亮又细而且锋利的学生;还有讲小恶魔的那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梅温丢出去的那个击退咒以她为圆心撞上那群上下乱飞吱吱大叫的小恶魔,把它们轰飞出去狠狠撞到了墙砖上,一大半都被拍晕了,剩下的也萎靡不振直到下课。或者说。所有攻击与防御的魔法梅温都格外擅长。
或许这意味着自己有成为战士的天分?梅温暗自想。成为战士以后能做什么工作呢?
梅婕熹和梅捷寅在麻瓜世界都有工作,方便他们在各个国家之间来去社交,以及体验不同的生活,但梅温对母亲和舅舅的工作不是非常感兴趣。至于梅慈和他的那些巨大的产业,说实话,梅温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巫师界。
于是某次下课,梅温抱着她的书一路小跑拦住了她认为最能帮助到她的人。
“麦格教授!”梅温拦住了她,“抱歉打扰您了,麦格教授,我有些问题想问。”
麦格停下了脚步:“什么事?”
梅温想了想措辞,然后认真地说:“我觉得我有天分,教授。战斗天分。”
很明显,麦格教授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年级新生,对英国魔法界几乎一窍不通——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明显有些意外,但她依旧非常认真而严肃地看着梅温:“如果你是说你的变形术成绩和黑魔法防御术成绩的话,或许还包括魔咒学,你确实领先在同龄人之前。但这和真正的战斗是两回事,梅。它距离你还太遥远了。”
“如果我想发展这方面的能力,我需要做什么呢?”梅温追问。
麦格看着她,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人惊讶又欣慰的东西一样,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这么问吗,梅?”
“我在想我未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工作。”梅温快速回答,“我想象了一下我和别人战斗并且胜利的画面,麦格教授,我觉得好极了。”
“一般的学生不会这么早做职业规划,把自己框定在一个选项里。”麦格教授说,“但如果你只是喜欢这种感觉,类似于决斗比赛,那么你现在擅长的科目就是基础,你要在这几科上做到精进,梅。就像弗立维教授那样,成为一名决斗大师。到时候你的工作选择也会变多。”
麦格教授替她约了弗立维教授。弗立维教授教了她几个简单的咒语让她用出来,清水如泉、兰花盛开之类的。梅温学得不是非常快,但毋庸置疑的,每个魔咒在她手里都发挥出了巨大的效果——清水如泉的水流暴躁得像是一条粗长的水龙,但很神奇地没有脱离梅温的控制,比如突然冲到玻璃、书柜或者弗立维脸上;而她用出兰花盛开的时候,她的魔杖杖尖盛开的兰花有一大簇,拥挤地开在一起,而且格外艳丽芬芳。
“你能把魔咒的力量放大,梅,这是你的天赋。经过训练后我想你可以把它们的功效用到极致。”弗立维激动地站在讲台那摞厚厚的课本上和梅温对视,“是的,你有成为决斗家的天赋!不过这还要看很多方面,比如是否足够勇敢、反应是否迅速、还有战斗意识是否卓越.....但我很期待你的未来,梅小姐!”
这件事也被梅温讲给了邓布利多。一老一少依旧保持着不定期夜游学校、偷渡霍格莫德糖果店、以及校长室夜宵的习惯。邓布利多先是肯定了她的天赋,然后伸出手,“或许我能看看你的魔杖吗?”
“当然,先生。”梅温大方地把魔杖从袖子里抽出来递给他。
“一支漂亮的魔杖,”邓布利多轻轻抚摸着古铜色的杖身,然后还给她,“不像是奥利凡德的作品,更像是东方巫师的手艺?”
“是我姥姥生前用的。”梅温接过魔杖。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说,“艾琳是个优秀的女巫,她的离开是巫师界的损失。”
梅温没有显露出悲伤,这让邓布利多有些意外。她在说起故去亲人的时候神态很自然:“没关系,邓布利多,这不是一件....怎么说呢,不是什么要让人掉眼泪的事情!她寿终正寝,在美梦里去远行了。我想她很满意这个结果。”她自豪又欢快地挥舞着魔杖,说,“起码她给我留下了这个,还有好几年美好的回忆。十四英寸,胡杨木,麒麟绒毛杖芯。她曾经说这根魔杖会青睐正直强大的巫师,她希望它可以选择我。结果就在这儿,它信任我,就像我也信任我自己一样。”
“哦,麒麟,麒麟。”邓布利多好像再次回忆起了什么,半晌面带微笑地说,“那是我见过的最奇妙的生物之一,它们会选择它们心中的领袖——伟大的人,可以引领时代。我想以它的绒毛为原料的魔杖也会具备这个特质。”
“您也被选择过吗?”梅温有些好奇。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梅温,那时我的头发还是和格兰芬多围巾一样的红色。”邓布利多开了个小玩笑,没有细说。
梅温眨了眨眼睛:“那我换一个问法,您依旧觉得现在自己会被选择吗?”
“那要看和谁一起比较。”邓布利多说,“如果是和汤姆·里德尔,那么我想会的。但如果是和其他伟大的巫师放在一起,那就不一定了。或许这其中还会有未来的你呢,梅温?”
“那是我的荣幸,教授。”梅温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但她的眼神里闪耀着志在必得的光。
“啊呀,梅温啊,梅温。”邓布利多微笑着看向她,雪白的胡子微微颤抖,“这就是你为什么天赋异禀了。魔法的本质实际上非常简单,许多强力魔咒的施发都基于巫师的情绪和信念,而你的信念看起来格外坚定,我想这就是原因。你相信你自己能做到,这种自信反馈到了你的魔杖,以及魔法上。”
“麒麟魔杖选择了你,而不是陷入沉睡。”邓布利多说,“我想这一定是有理由的,不是吗?”
*
成绩单在学期最后一天被发回到他们手里。阿斯特一直是他们之中学习最好的,成绩单漂亮得令人咋舌,魔药学的成绩在全年级遥遥领先;布鲁托的成绩两极分化很严重,魔药学也能拿到O,但某一些就是P——比如飞行课,布鲁托不信任高空魔法物品,总是觉得会突然坏掉。
出人意料的是,双胞胎的成绩竟然是顶呱呱的。正如他们自己所说,“我们只是更喜欢玩,不代表完全没学。”弗雷德玩着梅温的新羽毛笔,侧过身子拱了拱她。双胞胎和梅温他们三个人坐在城堡外面的长廊上,感受傍晚的微风,轮流给阿加莎梳毛。春季马上就要过去了,阿加莎开始进入换毛期,一梳就会像蒲公英一样四处飞毛。
“你猜怎么着?我完全认同弗雷德,而且我觉得我们俩都不愿意让作业占用美好的课余时光。”乔治补充。
“就是这样。”弗雷德和他的同胞兄弟击了个掌。
至于梅温,她的天文学实在惨不忍睹,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学科,已经到了从未认真看过课本的地步——结果当然是一个P。不及格。梅温叹了口气,果然一封耕耘一分收获,没努力过就不会有好结果的......
令人感到安慰的是其他的成绩。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和飞行课都拿到了O,卷面成绩在整个年级也是名列前茅的。草药学拿了E,虽然她不喜欢,但是这门课并不难。魔药学拿了A——在斯内普教授对格兰芬多的态度下这是一个多么可喜的分数!
这足以支撑她带着成绩单欢天喜地地登上回家的列车。她在列车上换好了衣服——用两条酒红色的蝴蝶结丝绒发带把卷发梳成公主头,校袍换成一条泛着浅浅的绸缎光泽的香槟白金色麻瓜连衣裙,上面缀着大颗珍珠和红丝带;还有一双新的白色系带及踝靴,依旧是走起路来很清脆的方跟,她格外钟爱这样的鞋子。
“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我来了。”梅温满意地晃了晃鞋尖,又用鞋跟在地上轻轻磕了磕,“还有谁有这个待遇?伏地魔——”
和她坐在同一个车厢的双胞胎齐齐打了个哆嗦扑上来捂她的嘴巴,被梅温敏捷地躲开了:“伏地魔!伏地魔!起开,我就要说——伏地魔都没这个待遇!”
“天啊!小恶魔!”弗雷德装模作样地大叫,梅温感觉他其实并不在乎那个黑魔头叫伏地魔还是神秘人,他只是非要过来闹一下找点乐子。弗雷德拎着乔治的围巾绕在自己脖子上大叫:“你这个恶毒的女巫、小坏蛋、长着毛心脏的小乌鸦!你把那家伙引来了,我要先解决自己避免被他折磨——哦——”
乔治在他旁边夸张地抹眼泪,用余光偷偷看梅温,快速给她做了个鬼脸,然后用另一只手使劲拽着自己的围巾,把弗雷德勒得直咳嗽。梅温几乎要笑倒在地上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列车经过了一个一个麻瓜小镇、青翠的山丘和整洁的街道,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鸣叫,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他们拎着行李走下列车,花了很长时间,才全部走出站台。一个又瘦又高满脸皱纹的老警卫守在那面墙前,一次只允许两三个人走过去,这样小巫师们就不会挤着一大堆同时从坚固的墙壁里涌出来,引起麻瓜们的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穿过那道隔墙,他们一下子就看到了韦斯莱一家。橘红色的头发真的太显眼了,好像一家狐狸。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听到了家人的呼唤。
“妈妈貌似还是认错了我们两个。”乔治耸了耸肩,“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是弗雷德,看她什么时候会发现.......”
弗雷德则转身拉住梅温:“嘿,答应我们别忘了写信,好吗?”
“当然,我不会忘记和我所有的朋友联系——”梅温看着弗雷德一下就不对了的脸色和眼神,斩钉截铁地说,“包括布鲁托和阿斯特。包括阿斯特!”
“那给我们的得最多。”弗雷德嘟囔,“我们可是两个人呢。双人份。”
梅温笑着点点头:“好吧,双人份,就这么说定了。”
她和双胞胎告别,远远地和韦斯莱一家招手,然后走出了站台。在一处树荫下面停着一辆漂亮的白色银刺Ⅳ,经典的银色帕特农神庙进气格栅和车头的欢庆女神立标在阳光下闪烁。
梅温的笑容逐渐扩大了,她拎着行李小步跑过去,司机已经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她兴奋地一下子探身钻进车后座。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俊美男人坐在那里,穿着一身考究的米白色西装,手里拿着配套的礼帽,黑色的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背后和肩上,苏格兰灰和海军蓝的真皮内饰显得他优雅又沉静。男人看到梅温,脸上顿时露出了温柔又疼爱的笑容——
“嘿,亲爱的梅慈先生,”梅温笑着眨眨眼睛,“我猜你肯定想我想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