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让我看看 你的成色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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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严肃的沙雕：[……约。]
就这样，景元和言溯在第二天坐在了同一家饭店里。这家店装潢雅致，竹影婆娑，私密性极好的包间里只余窗外偶尔传来的、被隔绝得有些模糊的市井声。
服务生送来了菜单，在景元哭笑不得的目光中，言溯一把夺过菜单。对着菜单上点了几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怎么？”景元懒洋洋地撑着下巴，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白色的睫毛上跳跃：“不是说好要花光我的钱包吗？”
言溯面无表情地将菜单递给服务生，指尖在菜单硬壳上极轻地叩了一下，烟灰色的眼眸瞥向景元，里面闪过一瞬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除了刚说的那几个，其他各上一份。”
服务生脸上温和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一些，他忙不迭地拿着菜单去后厨了。脚步声远去后，包间内一时只剩下茶水煮沸的细微声响。
景元脸上的笑意散了一点，他“嘶”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真狠呐大柱兄，这里的菜可不便宜，看来我这些天真的要喝西北风喽。”
言溯抱着胸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地关切：
“没关系，只要你不介意，你可以到我那里去蹭饭。”
“唉？”景元讶然，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么好？那敢问一下，大柱兄昨天吃什么？”
言溯一本正经地回答：
“上午和镜流姐练武后吃早点，中午和白珩姐聚餐，晚上和鳞渊境蹭饭。”他还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半夜我还点了一份外卖。”
景元金色的眸子微微一动，瞬间解读出了这份“日程表”背后的含义——言溯在短短时间内，已如此自然地嵌入了他们的生活网络，被每一个人所接纳。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大柱兄餐食都安排的很完美。”他问，语气里带着纯粹的探究：
“所以，你那里有什么呢？”
言溯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我每天都会按时给路过的小动物在门口准备粮食。”他若有所思地上下扫视了一眼景元，尤其是在景元那颇具代表性的眼睛和嘴唇上面停留了一会儿，顿了顿，说：
“可惜和你同类型的小动物少之又少，我还没来得及碰上一只。”他脸上不无遗憾：
“还来不及准备猫……哦不，食物。”
景元巧妙地挣脱开言溯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脸上是不作假的可惜：
“那很遗憾，我还是不叨扰大柱兄了。”
“没关系。”言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他装都不装了，眼中闪过一道堪称“智慧”的光芒：
“我可以学做猫饭，”他甚至唯妙唯俏地学了几声猫叫，掐着嗓子说：
“oi！咪咪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保证每天都让你睡上大床，有私人定制的猫抓板，猫砂——”
“打住打住——”景元眼皮狠狠一跳，连忙阻止言溯再说下去，他此时开始庆幸他们订的是包间了，不然要是路过的人听到了他俩的这番对话，嘶——他几乎能想象出明天罗浮小报的头条——无奈求饶：
“我认输，你行行好，别说了。”
言溯这才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像一只成功偷到鱼干的猫，落座等待开饭。
景元有那么一瞬间对丹枫肃然起敬，连他都这样了，性格更为严肃的丹枫哥到底是怎么和言溯度过那些时间的?他甚至还在昨日，收到丹枫哥的消息让他过几天去参加结拜仪式。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这只惯会装模作样的家伙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嗒”。其脸上闲适的笑意未变，但眼瞳深处，某种属于战士的专注度，如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漾开、沉淀。
他自然而然地说:“师父说你要和我切磋，我答应了。”
此时，包间的门被打开，服务员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精致的瓷盘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食物的热气与香气交织升腾。
一时之间，原本无色无味的空气瞬间弥漫起了令人食指大动的味道。
言溯抄起公筷，迫不及待攻向一条红烧鱼，一边吃一边说，腮帮子迅速鼓了起来：
“这事看你，你有公务在身，我除了和你们一起没什么特别固定的事情要做。”
这话说的，言溯自己都莫名生出几分愧疚，怎么自己听起来像个无所事事只会玩乐的街溜子似的。呸呸呸，他明明有每周固定输出作品的好吗？他莫不是现代的牛马生活过多了才会有这些没由来的愧疚？这穿越来的悠闲生活难道不是他在现代饱受996、007折磨后应得的吗！
这样想着，言溯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咀嚼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只能说不愧是景元，他也捏起筷子，面色自然地说：
“那就饭后几个时辰如何？”
“可以。”言溯当然不会提出异议，他催促道，目光几乎要黏在那些色泽诱人的菜肴上：
“好了好了，我们快吃吧，再不吃这些菜都要凉了。”
景元一听也不在多言，两个人埋头苦吃一顿，桌上的菜以极快的速度少了三分之一，期间只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和满足的叹息。此时，景元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他感受着满满的饱腹感，倒了背清茶：
“大柱兄，我实在吃不下了，你还能吃吗？”他转过头刚想和言溯说“要不，我们打包之类的话”却发现言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筷子，烟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景元：？
景元低下头，借着杯里的清茶看起自己的倒影：
“怎么？我脸上粘上了饭菜？”
言溯摇摇头，问：
“你刚才说你吃饱了？”
景元眨眨眼，不解：
“是，怎么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言溯灿烂一笑，抄起筷子，以一种风卷残云的速度解决起剩下的饭菜。那架势，仿佛刚才那个细嚼慢咽的人不是他一般。
景元金色的猫瞳不自觉放大，他看着眼前的饭菜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被吸入言溯那平坦的小腹中。一时间的怔愣后，他迅速地给言溯倒了一杯清茶：
“大柱兄，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言溯接过清茶，咕嘟咕嘟几口喝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谢了。”
然后继续低头“哐吃哐吃”。他吃得专注而投入，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景元看着言溯塞的满满的腮帮子，眸中不知何时漫上一层笑意，这笑意越扩越大，越扩越大，他忍不住别过头，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
言溯正吸入着一根蔬菜疑惑地看着景元，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从他和景元的对话才开始时，就笑得不能自拔的阿哈，眼中闪过一抹怀疑之色。
阿哈感受到言溯的视线，在空气中旋转了几个圈圈转到言溯身边，用只有言溯可以听到的声音对他说：
“这和阿哈完全没有关系！小作家，是你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打动了他！”
言溯的视线重新转到景元身上，景元止住笑，屈指抹去眼角的泪珠，
“抱歉抱歉，”他心道：
他多少有点了解丹枫哥了，这么一位不按常理出牌，妙趣横生偏偏又不失体贴的兄弟，丹枫哥那样的性格分明完全拒绝不了嘛！
当然——景元不得不承认：他也拒绝不了有这样一位友人。
心下百转千回，景元面上却已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之前笑得失态的不是他本人：
“好了，既然大柱兄已酒足饭饱，”他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盘子，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关于切磋的地点，我倒是想到一处。”
言溯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也没去深究景元之前的笑，他恋恋不舍地把粘在空荡荡餐盘上的眼睛扯回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加强，他的身高快速往上蹿的同时，他的胃口和以前也呈现出两个极端，他努力将视线移动回景元身上：
“你说。”
片刻后，流云渡，废弃货船区。
这里远离港口的喧嚣，只有金属锈蚀的沉闷气息和海风淡淡的咸味。沉寂着几艘小山般的船体，庞大的船身在罗浮的天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出一片静谧又充满张力的领域。
“如何？”景元笑着指向最大那艘货船的顶部平台，那里平坦开阔，正是个绝佳的比武场，
“此地够大，也足够清静，正适合活动筋骨。”
言溯仰头望去，嘴角微扬：
“好地方。在这里把你打下去，你至少得在集装箱上弹跳三次才能咪咪呜呜地掉到地面。”
“哦？”景元抬手召唤出长刀，石火梦身在他手中泛着凛冽的寒光，
“看来大柱兄很自信？”
言溯的指节上落上了一只紫色的乌鸦，下一秒，乌鸦化成一支笔被他握在手中。笔尖流转着神秘的光晕，与长刀的锋芒遥遥相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挑衅之情，嘴上说着垃圾话：
“就让我看看，镜流姐的徒弟、罗浮的骁卫——”他戏谑地拖长尾音：
“成色究竟如何吧?”
到底年纪不大，景元也并非完全是之后那个历经世事的长生种，他脸上笑意微敛，竟当真被激起了几分血气，金色的眼眸微眯，握紧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锋锐的弧度:
“那你就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让我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