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阿哈 你可以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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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回到半个系统时前
言溯推开那扇仿佛由无数张嬉笑面具镶嵌而成的厚重大门，预想中假面愚者们能把房屋掀翻的吵嚷声雨酒杯的碰撞声未能如期而至，反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
他的脚步声没有迟疑，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晰地回响，他几乎不用判断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相当淡定地和这片如有实质的空气打招呼：
“各位前辈们，我是新来的假面愚者！带着新的乐子向你们走来了！”
“啪嗒”一声，一道强烈的灯光直射到言溯身上，一时之间，嬉笑声、口哨声，礼花声不绝于耳。
言溯被迎面而来的礼花喷了一脸，假面愚者坐在酒桌前，脸上覆盖着颜色、形状各不相同的欢愉面具，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向言溯的耳膜冲来：
“欢迎，新的家人，欢迎，新的乐子！”在这句话其中还夹杂着假面愚者们稀稀拉拉不走心的评价：
“这个新乐子看起来不错。”
“哎呀，我还是喜欢上次那个——”
“上次那个不是你自己的吗？”
“你觉得乐子神对他的兴趣能坚持多久？”
“我打赌三天。”
……
言溯随手拈起头发上的彩带，抬手比出暂停手势：
“各位前辈们,废话不多说，今日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大家分享乐子神让我们找的那个天大的乐子！”
“噢噢噢噢哦哦——”假面愚者们相当给面子的起哄，
“乐子，乐子，乐子！”
言溯微微一笑，径直走到酒馆正前方的吧台前，清清嗓子，理理衣服，一副繁琐的绅士做派。
在诸位假面愚者火热的目光下，他单手指天，朗声宣告：
“各位前辈们实在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姿态却是毫不谦虚的狂傲，他的话语敲打在每个假面愚者的脑子上：
“我！你们眼前这个假面愚者新人，就是那位作者！那位让乐子神卖钩子以后，又让巡猎星神变成大皇帝的作者！”
空气为之一静，然后山呼海啸的鼓掌、欢呼声、口哨声传来：
“噢噢噢噢哦哦，假装自己是那个传奇作家吗?”
“我认可你了！”
“如此胆大包天，不怕乐子神和巡猎星神的回报！厉害啊，新人！”
“好！很有欢愉精神！”
其中有两位愚者交头接耳，
“话说上次写乐子神开Impact的那位大神呢？”
“现在还在催更小黑屋里没出来，乐子神说他写的很有趣，希望他再写千万字的。祂爱看！”
……
强光下，言溯的面容掩藏在面具底下，让人看不清神色，他带着笑意道：
“诸位不要着急嘛，既然敢承认自己是那位作者，我肯定是有证据的！”言溯说着，从衣服的口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团。脸上带着一种用考古学家展示稀世珍宝的神情，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将纸团展开，仿佛在揭开一个千年的秘密。
他将纸团高高举起，在强光下各种变换角度，向每一个方向的假面愚者展示：
“如各位所见，”他声音低沉，充满诱惑，
“这是一张白纸，而在我离开这里以后——”
有一位很有捧哏意识的假面愚者迫不及待高喊：
“它会浮出字迹？是乐子神的神谕吗？”
整个酒馆都屏住了片刻呼吸。
言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他赞赏地看了那位说话的愚者一样，随即点头，语气轻快：
“不，这就是一张我从路边告示栏捡来的、随处可见的白纸。”他话音未落，便随手将这张承载了无数期望的白纸重新捏成一团，丢到吧台下，白纸随着他的动作在吧台下面滚落至深处。
此话一出，台下又是几声嬉笑的喧闹：
“这个新人不得了！”
“我们这里来了位天才乐子人！”
“乐子神狂喜！”
言溯又清了清嗓子，声音慷慨激昂，造句不着东西南北：
“虽然，但是，之前，之后，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乐子万岁！”
台下的愚者们又是一静，随后是一声更为剧烈的欢呼声：
“乐子万岁！”
“莫名其妙，太莫名其妙了！”
“欢愉，太欢愉了！”
言溯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这就是我的入职演讲，诸位前辈们能打几分？”
假面愚者们响应热烈：
“满昏，满昏，这演讲听的我满头发昏！”
“极品极品！我打零点零零零零零零分！”
“负分！因为上台演讲的不是我！”
看到“前辈”们的回响，言溯深感欣慰：
“太好啦！你们喜欢就好！那话不多说，我们进行到这个迎新会——也就是迎接我到来宴会的最后一项！”他掏出一个音响，点开按钮：
“我们来跳舞吧！”
他话音刚落，音响中就传来一道激昂的电子音，随着电子音的音调到达最高，这场忽如其来迎新晚会也到达最高潮。
假面愚者们摇头晃脑，摇手蹬腿，
踢踏舞、交际舞、爵士舞、舞舞舞……
大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而这场热闹的创始人在氛围最浓烈之时却忽然沉默，引来了先前带他来的那位男性愚者的注意力。那位男性愚者转身摇摆，一个七百二十度旋转在言溯身边问：
“怎么了，新人，这场乐子盛会可是由你一手制造的，你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享受?”
“实不相瞒，”言溯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音乐中疯狂舞动的身影，语气带着种创作者审视自己作品一般的疏离：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一个乐子，最精华的部分在于它被引爆的瞬间，至于之后的余韵……”他耸了耸肩：
“那是留给诸位享受的沙拉，而我的主菜已经品尝完了。”
男性愚者一怔，脑袋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般转了转，似乎在于用一种全新的逻辑理解这番话。随即，他看向言溯的目光充满肃然起敬：
“妙哇！”他击掌赞叹，
“我见过追逐乐子的、制造乐子的。却很少见到你这种把自己当作引信，点着了就走的！这是一种何等纯粹的……只为绽放一瞬的工匠精神呐！”
言溯但笑不语，
“这次也拜托前辈你带我离开了。”
男性愚者爽朗一笑：
“就包在我身上了。”两人气氛融洽，都破有默契地没有提言溯是为什么被男性愚者带到这里，男性愚者也没有选择深究言溯身上的古怪之处，总之……
享受乐子就完了！
十几分钟后，男性愚者再度回到酒馆。热闹的舞蹈场面也渐渐平息下来。
乐子人们的兴致就像这个狂欢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
之前和他一起到来的女性愚者给他递了一杯酒。
“总体评分，你觉得这位不知名的“新人”的乐子如何？”
男性愚者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酒：
“技术含量不高，但胜在胆子大，表演天赋优秀，作为一个‘新人’，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女性愚者仰头也喝了口酒：
“在没有进展的找人之路途中，也算是个不错的调味品。”她的目光落到言溯留下的播放器，播放器仍然矜矜业业地播放着激昂的舞曲，
“这首曲子也不错。你听过吗？”
男性愚者摸了摸下巴，
“调子像是……仙舟那边的？”他的话音未落，播放器的声音煞时一听发出滋滋滋的噪音。
几位假面愚者疑惑地交换眼神，试着上前去查看异常。
谁曾想，播放器中竟然传来了他们无比熟悉的“哈哈哈哈哈哈”声，这道极具个神特色的声音，以一种朗诵的腔调开始吟诵一段文字：
“滋——滋，在岚追猎药师的途中，一不小心吃掉了药师的朱果，那颗朱果携带着遗留的繁育气息。岚一朝误食，竟然性转变身成为娇娇小萝莉，从此，世界上唯一能承受星神意志的母体诞生了，为了争夺岚，星神们为祂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终祂为——孕育——”
这段话的最后，假面愚者们听不到了，因为一支乘着破空声的巡猎箭矢穿透了酒馆力量的屏障，朝着他们奔来。
岚为酒馆发送了大火箭！
酒馆的常客们以超越火箭的速度逃窜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早早就等待在酒馆门后的酒馆主人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注视酒馆就收到了这样一份惊喜礼物！
祂哈哈大笑，以半个分身为代价阻挡了巡猎箭矢的大半力量，
“小作家，你真的给了我一个超乎想象的‘乐子’！”
下一瞬，祂的身形在仙舟边缘一颗荒星上重新聚拢。
此时言溯已取下了乌鸦面具，将其放到手中随手把玩。他倚靠在新买的星槎，眺望着远方缓慢旋转的瑰丽的新云。银河的微光有一瞬间为他驻足、停留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在酒馆中截然不同的冷锐轮廓。
他似乎早就料到谁会来，头也没回，只是在那抹熟悉的气息凝聚于身后时，才懒懒地回眸。
阿哈的面具静静的悬浮着，这一次，祂显现的并非单单一只面具，而是由数十张面具聚拢的、花束般的、与各种造物混合的形态——那是更接近于祂本体的形态。祂无数张面孔上的笑容似乎都凝固了，聚焦于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
言溯抬手，指尖轻轻探出，触碰在那冰凉的面具之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研究某种奇异生物，又像是……一种挑衅。活着的人类拥有着恒定的、温热的体温，可言溯指尖传来的，却是一种比宇宙的最深处更为寒凉的感受。
阿哈没有动，亿万道视线透过面具凝视着他。
言溯缓缓勾起唇角，笑容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平等的疲惫和戏谑。他开口，声音融入了星槎引擎的低鸣：
“阿哈，你可以安分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阿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