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雨季》苏格兰序曲

15、暧昧升温 霍泽林

　　霍泽林没有久留，喝完水便轻声道别。
　　待人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年末才抱着那碗热芋圆糖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品尝。
　　软糯香甜的芋圆，温热清甜的汤底，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甜得人眉眼发软。
　　每一口甜，都是他悄悄给予的温柔。
　　她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点开他的朋友圈。
　　页面干净得过分，寥寥几条动态，全是建筑设计作品、风景随拍，没有自拍，没有生活琐碎，清冷又寡淡，一如他本人。
　　唯一一条温柔的痕迹，是不久前更新的一张照片——墙上那幅她亲手画的雪松人像。
　　没有配文，简简单单一张图，却藏着无人知晓的珍视。
　　年末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笑意温柔，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原来她笨拙真诚的答谢，被他郑重其事珍藏。
　　下午时分，天空云絮轻柔，微风不燥。
　　年末收拾好垃圾，打算下楼丢掉，顺便在小区散步透气。
　　刚走出单元楼，远远就看见小区休闲长椅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霍泽林戴着黑色鸭舌帽，低头看着平板，指尖轻点屏幕，似乎在处理设计图纸。阳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安静又温柔。
　　小区里偶尔有路过的住户，却无人敢上前搭话，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唯独看向她时，眼底的疏离会尽数褪去。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抬眸看来，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主动开口：“出来散步？”
　　“嗯。”年末轻轻点头，放慢脚步走到他不远处，小声道，“出来透透气。”
　　他合上平板，微微侧身，腾出身边的位置，语气自然温柔：“坐会儿？”
　　年末心头一动，乖巧点头，轻轻坐在长椅另一端，刻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心底却悄悄雀跃不止。
　　微风拂过树梢，光影斑驳，四周安静闲适。
　　两人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丝毫不尴尬。
　　他安静陪着，她安静坐着，风吹叶落，光影流转，氛围感温柔得恰到好处。
　　“最近接的单子顺利吗？”霍泽林主动打破安静，轻声询问。
　　“很顺利。”年末转头看他，眉眼弯弯，“多亏了你上次提醒我避开骗稿的甲方，现在合作都很稳定。”
　　提起这件事，她依旧满心感激。若是没有他，她大概率会辛苦画稿却白白吃亏。
　　“以后有问题，随时找我。”他看着她，语气认真笃定。
　　不是客套的邻里说辞，是真心实意的兜底与偏爱。
　　年末望着他清冷温柔的眉眼，心跳轻轻失序。
　　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侧脸轮廓优越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悄悄看着他，心底的喜欢肆意疯长，温柔又滚烫。
　　原来最好的心动，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岁岁年年的陪伴，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傍晚时分，天色骤变。
　　原本澄澈晴朗的天空，转瞬被厚重乌云覆盖，狂风卷着枝叶呼啸而过，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次落下，很快演变成密集的小雨。
　　晚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席卷而来，敲打着窗棂，发出温柔的声响。
　　年末站在窗边看着雨幕，心底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早早回了家。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弹出霍泽林的消息。
　　【霍泽林】：下雨了，别出门。
　　【霍泽林】：晚上想吃什么？
　　年末看着消息，心头一暖，指尖飞快回复。
　　【年末】：随便吃点就好啦，你不用管我的～
　　几乎是消息发送的瞬间，对方秒回。
　　【霍泽林】：我刚好煮了粥，多了一份。
　　年末微微怔住。
　　她忽然明白，哪里是刚好多一份。
　　不过是他刻意的投喂，是他不动声色的温柔，是次次精准的偏爱。
　　没过几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年末连忙开门。
　　霍泽林站在门口，撑着一把黑色小伞，肩头沾着细碎的雨珠，手里端着一个干净的白瓷碗，碗里是温热软糯的小米粥，搭配着清爽的小菜，热气氤氲，暖意十足。
　　“刚煮好的，趁热吃。”他将粥递过来，指尖微凉，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
　　雨丝飘落在他的发梢，细碎晶莹，清冷的眉眼在雨夜的昏暗光影里，温柔得不像话。
　　“太麻烦你了。”年末双手接过瓷碗，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全身，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总是让你给我送吃的。”
　　“不麻烦。”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声音压低，混着雨声格外磁性，“我乐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耳边，滚烫又心动。
　　年末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空气瞬间静谧。
　　雨声沙沙，晚风轻拂，楼道光影昏暗暧昧。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心跳共振。
　　她能清晰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小小的、软糯的，被他稳稳装在眼底。
　　几秒的沉默拉扯，暧昧氛围疯狂升温。
　　霍泽林率先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温柔克制：“快进去吃，凉了伤胃。”
　　“嗯！”年末连忙点头，脸颊滚烫，小声道，“谢谢你，霍泽林。”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软糯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霍泽林身形微顿，眼底笑意更深，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不客气，末末，回见~”
　　亲昵又温柔的称呼，打破了所有邻里的生疏界限。
　　年末心口轰然一跳，浑身发烫，慌忙转身跑进屋里，轻轻带上房门。
　　背靠门板，她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压不住、藏不住。
　　雨夜微凉，可她的心底，滚烫热烈，满是温柔心动。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悄悄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