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雨季》苏格兰序曲

14、心跳失控 翌日清

　　翌日清晨，薄雾氤氲，晨光温柔细碎，铺满整栋居民楼。
　　年末特意早早收拾好自己，换上干净软糯的杏色卫衣，扎了简单的高马尾，露出小巧精致的下颌线。
　　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下意识的执念，她总忍不住想和他偶遇。
　　电梯口安静无人，她按下下行键，静静等待。
　　金属电梯门缓缓开启，熟悉的清冷雪松气息率先扑面而来。
　　霍泽林依旧一身简约穿搭，黑色休闲外套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愈发挺拔优越。
　　清晨的阳光透过电梯缝隙落在他眉眼间，浅棕色的瞳孔澄澈干净，少了白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四目相对的瞬间，年末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早。”他率先开口，声线低沉温润，自带磁性，比清晨的风还要温柔。
　　“霍先生，早上好。”年末抿唇浅笑，眉眼弯弯，乖巧又软甜，抬脚走进电梯，习惯性想站到角落。
　　可这一次，霍泽林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角落的位置。
　　年末脚步一顿，下意识停在他身侧，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冷的气息，萦绕鼻尖，让人沉溺。
　　电梯缓缓闭合，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氛围安静又暧昧。
　　数字缓缓跳动，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年末不敢抬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慌乱又甜蜜。
　　“今天不出门赶稿？”霍泽林忽然开口打破沉寂，语气自然随意。
　　她微微抬眼，撞进他温柔沉静的眼眸里，小声回应：“今天稿子提前赶完了，休息一天。”
　　“挺好。”他淡淡应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用熬夜。”
　　简单的一句话，精准戳中她所有的软肋与习惯。
　　他记得她熬夜赶稿的疲惫，记得她低血糖的脆弱，记得她所有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电梯稳稳落地，门缓缓打开。
　　霍泽林微微侧身，抬手做出礼让的姿势，动作绅士温柔：“先走。”
　　年末点头道谢，快步走出电梯，刚踏出两步，身后传来他轻轻的声音。
　　“年末。”
　　她骤然回头，满眼疑惑。
　　晨光落在她白净软糯的小脸上，眼眸清澈透亮，像盛满了清晨的星光，干净又纯粹。
　　霍泽林站在电梯门口，身形挺拔，目光温柔锁定她，轻声道：“今天天气很好，可以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
　　温柔的叮嘱，细碎又贴心。
　　年末心口一暖，重重点头，眉眼弯弯：“好！谢谢霍先生！”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人视线。
　　年末站在阳光下，抬手轻轻捂住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原来喜欢一个人，所有的细节都会发光。
　　原来会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甜蜜。
　　上午的时光安静闲适，年末窝在家里，收拾画具，整理近期完成的插画稿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暖意融融。
　　临近中午，门铃忽然轻轻响起。
　　不是外卖，不是快递，节奏缓慢轻柔，带着几分熟稔的克制。
　　年末心头微跳，踩着拖鞋快步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呼吸瞬间放缓，眼底漾开笑意。
　　门外站着的，正是霍泽林。
　　她连忙拉开门，仰着小脸看他：“霍先生？你怎么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干净的白色纸袋，袋口隐约透出温热的水汽，清淡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路过楼下甜品店，顺手买的。”他语气平淡自然，像是随手之举，“刚出炉的芋圆糖水，热的。”
　　年末愣住了。
　　她昨天晚上刷朋友圈，随手发了一句想吃热芋圆，仅仅是随口感慨，连自己都转眼忘记。
　　可他记住了。
　　记住她一句无心的碎碎念，记在心里，隔天就悄悄买来送到她门口。
　　细微的触动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暖意从心口一点点漾开，甜得发腻。
　　“你……”年末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软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霍泽林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温柔泛滥，却依旧故作淡然：“看到你朋友圈了。”
　　他将温热的纸袋递到她手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轻轻碰撞，两人皆是微顿。
　　“趁热吃。”他轻声叮嘱，“别放凉了。”
　　年末抱着温热的纸袋，沉甸甸的暖意压在怀里，抬头认真看他：“太麻烦你了，总是给我带东西。”
　　“不麻烦。”霍泽林看着她软糯乖巧的模样，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给你带，不算麻烦。”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带着独一份的例外与偏爱。
　　他性子冷淡，不喜麻烦，待人疏离，可唯独对她，事事心甘情愿，事事乐此不疲。
　　年末耳尖彻底红透，心跳急促慌乱，不敢再看他温柔的眼眸，小声道：“那……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他微微颔首，没有推辞。
　　这是他第二次走进她的小家。
　　屋内干净温馨，处处是她温柔细腻的痕迹。
　　窗边整齐摆放的画具、桌面可爱的小摆件、空气中清甜的奶香，每一处细节，都温柔贴合她软糯温柔的性格。
　　霍泽林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窗边那架画架上。
　　画纸上，是未完成的雪景插画，雪松挺拔，光影温柔，画风干净治愈，和她的人一模一样。
　　“画得越来越好了。”他真心夸赞。
　　年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没画完呢。”
　　霍泽林接过水杯，指尖触碰杯壁温热，目光落在她微微垂首的侧脸，轻声开口：“你很有天赋。”
　　简单的夸奖，却无比郑重。
　　年末心口砰砰直跳，抬眸看向他，正好撞上他温柔专注的视线。
　　狭小的客厅，安静的氛围，阳光温柔洒落，两人距离很近，暧昧因子悄然蔓延。
　　她忽然真切地明白。
　　他对所有人都是清冷疏离，唯独对她，万般温柔，处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