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 无内容,勿 ...
-
“应龙…好厉害啊。”庚辰喃喃说道,一个人要有多无私,才能为苍生做到这种地步。
“一千年来,九幽一直在修补他的魂魄,好不容易养出了三魂七魄,结果人间信仰崩塌,轮回再次陷入混乱,白矖劝九幽用应龙的魂魄去修补,他不愿意,所以她才联合玄门众人出此下策的。”
庚辰听完,心情有些沉重,郁九幽这么看重他师傅,肯定是不愿意的,可应龙那么在乎天下苍生,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义无反顾。
画婉看向庚辰,忽然问道,“你怎么看?”
庚辰:“什么?”
“你觉得白矖做错了吗?”
庚辰想了想,“我觉得按照应龙的性子,就是他还活着,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也或许,或许是应龙料到这一次轮回危机,所以老板修补他的魂魄呢?”
画婉一怔,她从未想过这个角度,可她也清楚,正如庚辰所说的,如果应龙还活着,也一定毫不犹豫地去做。
“或许老板的心结不是你们盗走他师傅的魂魄去修补轮回,而是他在怨恨自己,总是看着他师傅一次次牺牲吧。”庚辰道。
画婉沉默了半晌,随后轻笑出声,“你说得对,我们和应龙的关系再好也抵不过九幽,这些年来他一直背负这对应龙的愧疚活着,想来也是很辛苦。”
她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庚辰愣了一下,“要去哪里?”
“陪我去看一次星星。”
“啊?”
庚辰稀里糊涂地跟着画婉出去了,赤岭虽然发展落后,可没有城市的霓虹和汽车尾气的污染,星星格外闪烁。
画婉一直抬头看着,也不说话,庚辰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事,犹豫半天还是没问出口,就这么陪她站着。
许久许久,一阵大风劈头盖脸地冲他袭来,画婉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他一把,庚辰一个猝不及防,径直向后倒去。
紧接着身后有一股力量把他向前用力一推,把他给推了回来。
庚辰一转身,看到郁九幽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还嫌弃似的还甩了甩手。
庚辰觉得这场景莫名有些眼熟,他说道:“谢谢你啊老板!同样的方式,你好又救了我一次呢!”
“庚辰!”瘟君兴冲冲地跑了出来,黑黢黢的脸洗得白白净净,头发也绑了个大辫子,一眼看起来就像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这个,”庚辰看向郁九幽,问道:“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郁九幽说完,头顶传来青鸟的鸣叫,盘旋几转后,稳停在了半空。
瘟君瞪大双眼,张口就来道:“哇!青鸟,好久不见,你个老不死的命可真大!”
庚辰嘴角一抽,问郁九幽,“他以前也是这么说话吗?不会被打?”
郁九幽轻哼,“你想打就打吧。”
“……”
*
瘟君虽然在人间待了几千年,可每次醒来都被埋回去,放到现在那就是妥妥的文盲,为了让他早点适应现代环境,庚辰给他了身份落户,陆吾知道他带瘟君办了身份证,吵着闹着也要庚辰带他办一个。
“我在人间当了几千年黑户,这下终于要有身份证了!”
从办事处出来后,陆吾的嘴角就没掉下来过。
“老板都有身份证,你怎么没有呢?他不给你办吗?”
“给呀,怎么不给,办身份得有户口吧,我的户口只能落在郁九幽那,和户主身份总得写吧,满打满算,郁九幽得喊我一声师叔,结果他却要我给他当儿子!我怎么可能愿意!”
庚辰想起关于应龙的故事,问道:“老板得喊你师叔,画婉告诉我,白矖也是他师叔,你们这关系怎么这么乱呢?”
陆吾神色一顿,“画婉都告诉你了?”
庚辰难得见他这么严肃,“她和我说了应龙魂魄的事。”
他想起画婉曾说过的话,立刻问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不可以说?”
陆吾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应龙和白矖是亲姐弟,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跟在了娲皇身边,应龙平时就喜欢乐于助人,一次出门他捡到了腾蛇,也把我给捡了回去,后来,我们四人就成为了娲皇座下四大护法。”
庚辰惊讶,“原来是这样啊?可怎么没有哪一段神话故事记载过呢?”
“从绝地通天后,很多故人都死在那场浩劫当中,况且那时的巫神与天同寿,日子过的一百天跟一百年没有什么区别,谁会想去记载呢。”
庚辰赞同地点点头,“这倒也是,像我们人类就能活那么几十年,所以才喜欢记录转瞬即逝的东西吧。”
两人一起回到苍梧观时,看到瘟君愁眉苦脸地坐在台阶上,一看到庚辰,立刻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庚辰!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庚辰问道:“这么一副见鬼的样子。”
瘟君吸了吸鼻子,“就是见鬼了!她过来了!”
陆吾眉头一拧,“谁过来了?”
院子里,茶香四溢,陆吾直接坐下抱怨道:“白矖,你过来也不说一声,这么突然干嘛!”
白矖没有说话,轻轻抬眼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庚辰,注意到她的视线,庚辰抬头,目光交错之际,庚辰这才看到白矖的眼瞳竟然是罕见的红。
“好久不见。”她无厘头地说了这么一句。
庚辰一脸懵逼,“我们以前见过吗?”
白矖偏过头闭上眼睛,也没再说话,庚辰更加疑惑,求助似的看向陆吾。
“哎呀哎呀!肯定没见过啊,白矖她就这样,你别管她!”陆吾连忙道。
他又对白矖说:“你来这里干嘛快点说!待会儿让九幽看到了又得发疯!”
只是几秒,白矖便恢复了高冷的模样,“有要事,去把九幽喊过来。”
陆吾咋舌,“你没吃错药吧?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你别刺激他——”
“就说和应龙有关。”
陆吾一噎,下意识看了一眼庚辰,“我现在就去。”
没等他起身,看到郁九幽站在门口。
陆吾讶异,“你什么时候来的?”
郁九幽没理他,直接在白矖面前坐下,十分自来熟地端起茶就喝,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庚辰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那个……你们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那我先走……”
他跃跃欲试地起身,却听到白矖淡淡地说了声,“你坐下听。”
“好的。”庚辰老实地坐下了,不知为何,他从心底莫名有些惧怕这个白矖,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可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她就会莫名胆怂。
“苍梧山的灵气开始复苏了,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在各地陆陆续续地发现了上古巫神的踪迹,好像有人故意唤醒他们。”白矖说道。
郁九幽漠不关心,“与我有何干系。”
庚辰在一旁却急了,“你说的什么意思?苍梧山怎么了?”
“苍梧山是上古不周山的旧址,也是舜帝的埋骨之处,此处被人布下法阵,将灵气束于山内,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山野精怪,你是否认识这布阵之人。”
庚辰心里发颤,“我…我不知道,我师傅也没和我说过。”
郁九幽问他,“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张无行。”庚辰说道:“他只是一个普通道士,应该不会是他吧?而且,他已经上西天了啊。”
这么厉害的阵法,庚辰是绝对不相信会是那个整天不修边幅的老头子弄出来的,可郁九幽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想法。
“冥府并未收到有关张无行的生死和投胎记录。”
“你是说我师傅没死?”
白矖忽然说道:“庚辰,你记住,他不是你师傅,这世上,能做你师傅人已经不在了。”
庚辰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矖道:“关于张无行,我目前已经有了猜测,等我确定之后在告诉你。”
她看向郁九幽,“巫神一再苏醒,对我们并无好处,我目前在调查这背后推动之人,已经分身发力,你去把它们带回来。”
郁九幽对她似乎没有好脸色,“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是帮我,是在帮你师傅,他为你死了一次又一次,你再不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他永远不可能回来。”
郁九幽哑然。
白矖语气有几分无奈,“九幽,我知道你恨我,今日我来也不是为了和你吵架,我有预感,如果不把这人揪出来,轮回必定会受到影响,你不会死,可不会有第二个应龙为你献祭了。”
郁九幽低着头,捏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陆吾有些不忍心,又怕郁九幽待会儿发疯拿他开刀,就对白矖说道:“你来的目的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白矖也没有在赖着不走,利落地起身,对庚辰说道:“跟我出来,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好的好的!”庚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跟着她出去。
“这个东西给你,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白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黑簪子,庚辰一接过,触手冰凉,材质不像木头。
他道:“簪子啊,东西给我也没用啊,要不给老板吧,他头发长。”
白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法器,能认主,簪子只是障眼法罢了,谁要你戴在头上了。”
她点了点簪子,瞬间化成一缕烟钻进庚辰的手腕里,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黑色的龙纹印记。
庚辰惊叹,“哇!好厉害!”
“张无行绝非人类,虽然他也没有伤害你,但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过你放心,这一次不会让你有事了。”
白矖说的话不冷不热,可叫人感觉得出她很认真,庚辰纳闷,“我觉得你这人好奇怪啊,奇怪的对我说这么奇怪的话,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
白矖看着他,很久很久后,忽然笑了,问道:“你说呢?”
她一笑,庚辰几乎是毛骨悚然,立刻拔腿就跑,好像晚一秒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一路跑到门口,瘟君才偷偷摸摸探出头来,“她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瘟君松下一口气,“走了就好,看到她我就害怕!”
庚辰擦了擦汗,心有余悸道:“我也是!见她比见鬼还可怕!”
“可不呢!白矖以前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凡是到她手下的人,没一个不害怕的。”
庚辰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快说来听听!”
“我父帝刚我把我送到娲皇殿那会儿,应龙出去了,都是白矖在教导我……”
两人一起往回走,瘟君委屈巴巴地说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