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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无内容,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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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辰惊魂未定,从认识郁九幽之后,庚辰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鬼站床边这惊吓破胆的事情了!没想到来到赤岭,竟然还有机会再次重温!
他再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哪位鬼同事,不由分说地请他吃了两大拳头。
“啊!”
白毛鬼两只眼睛中拳,发出一声哀嚎后,捂着眼睛连连后退,随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嗷嗷哭起来。
“啊啊啊!放肆!放肆!你竟敢打我!你敢打我呜呜呜!”
庚辰满头问号,“不是吧兄弟,你大晚上站我床边吓唬人你还有理了?”
“我不管!你打我!我要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白毛鬼语气愤愤,蹿地一下站起身,来势汹汹地向他走来,紧接着伸出苍白的手,看起来是想要掐死他。
庚辰瞪大眼睛,刚想跑下床喊救命,结果那白毛鬼凭空变化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卡牌。
“看到没有!这是红色!”
他丢出一张红色卡牌。
“??”
“这是绿色!就问你怕不怕!”
他又甩出一张绿牌,丢牌的样子好像洒了几百万现金。
庚辰:“……”
哪家的智障鬼跑出来了。
五分钟后,庚辰看着眼前的白毛鬼,吃着他还没泡软的面,那模样跟饿了几百年一样。
“唉唉唉!那个不能吃!放下!”
庚辰一声呵斥,白毛鬼止住张开大口,连汤带碗一口吞的动作,委屈巴巴地端着泡面的塑料盒子,说道:“可是,我觉得它好香啊!”
“香也不能吃。”
“哦……”
白毛鬼恋恋不舍地放下。
庚辰起身给他找纸巾擦嘴,刚一回头就看到智障鬼娃把塑料盒子舔得一干二净!
他不禁扶额,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你从哪儿来的?”
白毛鬼道:“天上,父帝要我留在这里,结果天柱断了,我回不去,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啊等,等到睡着了。”
他越说越委屈,“我也不怎么回事,每次醒来他们都把我打晕,还把我埋进土里,我好饿,我饿了好久好久!”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掉眼泪,看着惨白惨白的男人哭得梨花带雨,庚辰不知道是怜惜多一些还是惊悚多一些。
不过,从他刚才说的话,庚辰也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毛鬼抽抽搭搭,“瘟……瘟君!”
“噗——”
庚辰忍不住笑出声,瘟君愣愣地抬头看他,一脸茫然。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庚辰连忙道歉,心里暗想这颛顼帝怎么给儿子取这么个名啊?太不走心了!不过想了想,上古时期好多神仙妖怪取名字,都是根据自己擅长的领域取的,倒也见怪不怪了。
“那个,你来找我干嘛?”他问道。
瘟君笑得一脸天真,雪白的脸上顶着被他打出的熊猫眼,他抓住他的手,吸了吸口水,“我太饿了!你好香啊!”
他礼貌地问道:“我可以吃了你吗?”
庚辰表情皲裂,重重给他脑门敲了两个核桃,“吃你大爷!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瘟君捂着头眼中含泪,一步三回头,见庚辰完全没有挽留他的意思,最后只好可怜兮兮地在门口蹲着。
第二天一早,庚辰还在睡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立刻被惊醒了。
他跑出门一看,画婉单手压着瘟君,气势凌人。
“行啊你,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说!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瘟君一脸抽痛,“呜呜呜!我没有!是庚辰让我在这里守着的!我什么也没做呜呜呜!”
“还狡辩!再不老实,把你打晕了埋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
此情此景,庚辰看着有些不忍心,瘟君再怎么说也是颛顼之子,名副其实的神,却不想家道中落,沦为阶下囚。
“那个,是我让他守在门口的,要不先把他放了?”
画婉冷哼,甫一松手,瘟君立马连滚带爬地躲到庚辰身后。
像是找到了保护伞,他探出脑袋,凶神恶煞道:“你!你殴打神司,以下犯上,你……你会遭报应!”
画婉眉峰一挑,“时代变了,瘟君大人,你以为现在还是神族统治的上古?再冲我龇牙咧嘴,把你挂到墙上去!”
瘟君一个颤抖,认怂一般又缩了回去,再也不敢说话。
画婉说道:“你怎么随随便便把这玩意儿放进去,神族擅隐匿之术,别说是我,就算是郁九幽也无法及时察觉他混了进来,若是他对你动手该如何是好。”
庚辰也无奈,“我也没办法,是他自己大半夜站在我床边,不过除了脑子有点笨,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神二代,哪怕落魄了也是自恃高人一等,还喜欢仗势欺人,你别被他骗了。”
庚辰看了瘟君一眼,长年不见日光的肌肤跟死了三天一样白,昨晚被自己失手打出来的黑眼圈尤其醒目。
他轻咳一声,“倒也不必把每个人都想这么坏,对了,老板呢?问问他具体怎么处理瘟君吧。”
他刚说完,郁九幽就来了,结果瘟君一看到他,像是隐忍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全部爆发。
“你这个骗子!”
瘟君跳出来指着郁九幽破口大骂,“骗子!你不是答应过应龙会好好照顾我吗!为什么要埋了我!你还打我!”
郁九幽垂眸看他,眼神淡淡,像一尊冷漠的雕像,看着嚎啕大哭的白毛男人,无动于衷。
瘟君坐在地上又开始哭唧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谁都骗我!应龙带我来凡间玩儿,结果他把自己玩死了,我也回不去了!还要被你们起欺负!”
情况变化太快,庚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悄声问画婉,“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俩看起来好像有仇啊?”
画婉答:“颛顼帝觉得瘟君过于软弱,想让应龙收他为徒,应龙因为管着一个郁九幽已经很费力便婉拒了,偏偏瘟君又爱黏着他,应龙下凡的时候他也跟着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结果遇上神族内乱,颛顼帝绝断天柱,应龙战死,临终前要郁九幽看好他,料想郁九幽横竖看瘟君不顺眼,我怀疑他每次醒来就被埋回去,有报复的成分在里面。”
“原来是这样啊……”
庚辰若有所觉,郁九幽对这个差点儿成为自己师弟的瘟君这么狠,庚辰想起自己昨天给他的提议,一阵罪恶感涌上心头,他好像把瘟君往火坑里推了。
郁九幽一点故人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反而还有些嫌弃,“你若是再这般胡搅蛮惨,我不介意重新把你埋进土里。”
瘟君的哭声戛然而止,愤愤地看了郁九幽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麻利地躲回庚辰身后,或许是因为昨晚庚辰给他吃泡面,也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食物的香气,他觉得庚辰很靠谱。
庚辰见状,想了想,还是决定挽救一下可怜的瘟君。
“老板,你看他都这么可怜了,而且瘟君现在也并没有害人的想法,要不就按照原计划,让他跟我们回去,随便给他安排工作如何?”
郁九幽的眼神落在瘟君身上,一说道:“我改主意了,他太丑,招进来影响冥府的形象。”
“你才丑!”瘟君急道,却被郁九幽一个眼神又吓得缩了回去。
庚辰看了看瘟君,头发又长又白,垂到脚踝,脸上的黑泥像是搓掉了会堵下水道,但至少有眼睛有鼻子有人样。
他试着给瘟君求情,商量道:“也不算丑,洗洗还能见人,要不就让他干点后勤什么的。”
庚辰走到郁九幽跟前,小声说道:“他已经很可怜了,留他在这里也是有风险,不如带回去看起来,更何况,一根香蕉的钱就能请来一只牛马,免费的劳动力你都不要了?”
郁九幽还是一脸不爽,可在庚辰的坚持下,他说道:“那就让他去扫台阶。”
庚辰立即说道:“不愧是老板!果然心胸开阔!”
郁九幽的视线扫过瘟疫君,轻飘飘的话语暗藏威胁,“扫不干净,埋了你。”
瘟君一个哆嗦,又贴紧了庚辰。
这次出差是因为赤岭的结界有松动,但实际上是因为瘟君苏醒,也没什么事情了,庚辰本来想回去,可被画婉强行留了几天,说是帮她给灵童装腿。
庚辰刚把胳膊安进去,就听到画婉说道:“和九幽相处,应该很辛苦吧?他这种脾气就只有你受得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额…”庚辰没忘记郁九幽是他老板,他斟酌语气说道:“还好吧,老板虽然抠门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画婉笑了笑,“应龙的名声在三界是出了名的好,大家有什么大事小事都爱找他帮忙,自己吃亏了也不知道,有一次家当被人偷了,他还担心人家拿得太少不够用,是九幽上门把小偷揍了一顿,又把人家家底掏个干净。”
庚辰听得有趣,“老板以前经常打架吗?”
“也没有,只要别人不去招惹应龙,他就不会找他们麻烦,说白了,他只有在他师傅的事情上才会失控。”
“老板的师傅就是应龙吗?”
“是。”画婉沉默了一瞬后,忽然问道:“你知道灵异局吗?”
“知道啊。”庚辰说道。
灵异局是国家暗中处理各种非自然现象的特殊部门,活在各种网友的脑洞和猜想里,苍梧观好歹也是登记过的正经道观,不可能没听说过。
“灵异局原是冥府设在人间管理缉拿鬼魂的部门,局长白矖是郁九幽的师叔。”
庚辰惊讶,“原来灵异局还有这么大来头啊,可我怎么没听陆吾提起过?”
“陆吾不想说,是因为不敢说。”
庚辰皱眉,“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画婉声音闷闷,“灵异局和玄门勾搭在一块了。”
“玄门?那不挺好的嘛,都有玄门帮你们处理这些事情,你们不会轻松很多吗?”
画婉道:“我们原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在建国时,信仰崩塌,地府消失,六道轮回也即将分崩离析,灵异局与玄门联手,偷走了应龙的魂魄去修补轮回。”
庚辰云里雾里,“偷走应龙的魂魄是什么意思?”
“郁九幽是娲皇建立六道轮回后,从幽冥深处孕育而生的精魄,生来能统御万鬼,从他诞生之时便是应龙对他悉心教导,上古大战,颛顼完成了绝地通天的任务后,没有灵气的支撑,轮回受到重创,是应龙耗费毕生之力修复的。”
庚辰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场大战肯定是很惨烈的,他问道:“后来呢?”
“后来便是你们耳熟能详的逐鹿之战,蚩尤战败,十万九黎子民被打入忘川化为厉鬼,因为怨气太重,导致轮回不稳,又是应龙以身献祭,渡尽了忘川十万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