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你到底是谁 红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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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理脸上的嘲笑太过刺眼，常久时心里难受的紧。这张脸被贺连理宠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还TM装，没完了是不是。”贺连理黑着脸，掐着司正脖子的手奋力向上顶，连带那张漂亮的脸都跟着变了形。
“唔……别……松……”常久时有些喘不上气，艰难拍打贺连理的手臂，习惯性泪眼婆娑地看他。
“呵。原来你也会怕吗。”贺连理俯下身子端详他。
不仅脸像，学的像，连常久时习惯性的小动作都学得神似。
如果他伪装成常久时回来，恐怕贺连理要一番功夫才能看出猫腻。
哦，他之前就伪装过一次。
贺连理光是想起就就黑了脸，他按着司正颈侧跳动的脉搏，笑嘻嘻道：“别那么看我，我怕忍不住先挖了你的眼睛再送你下去。”
“去、死、吧。”
贺连理慢慢加重指尖力道，感受司正脉搏跳动地越来越弱，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欣赏着他死前的惨状，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只是对上他那双温润如水的眼……贺连理像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莫名有些烦躁。
贺连理的内心短暂地挣扎了一瞬，想到常久时又发了狠。
原本奄奄一息的司正突然又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瞬间爆发的力量让贺连理差点没按住。
贺连理啧了声，对他的反抗很是不爽，干脆加重手中的力道直接送他最后一程。
司正有些涣散的瞳孔努力地转着，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贺连理皱了皱眉，只当是拖延时间懒得细想，轻蔑道：“你还是去地狱里找人……”
话还没说完，贺连理突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手上动作微微顿住。
不对。
他都把司正掐成这狗屁模样了，他那把神器不应该早就来了吗？就算是被红鸾缠住了也不应该啊。
贺连理心中暗叫不好，赶紧送司正最后一程准备跑路。
可他的手就好像打了麻药般毫无知觉，怎么使劲都用不了。不只是手，贺连理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般僵在原地。
靠！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贺连理后悔莫及，仅剩能动的眼珠子瞪了眼司正，肯定是这个烂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系统警告：尊敬的玩家12010116您好，检测到您对伴侣出现严重暴力行为！该行为在游戏中明确禁止，请立即停止！目前累计惩罚：口头警告一次。如再犯，我们将采取更严峻的措施！请克制情绪，摒弃暴力，理性沟通，恪守底线！］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他情侣没了就给他瞎绑一个吧？烂人做出的破烂系统。
贺连理只是瞎想了一句，没想到下一秒惩罚来了。
先是后背一阵剧痛，紧接着是胸口，贺连理控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才刚刚掌握回身体的控制权，茫然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
一柄赤金色的剑自他的背后刺入，贯穿前胸而出，闪着寒光的剑尖正滴着血，余下的温热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还好刚才司正挣扎时推了他一把，不然这剑穿过的，就是他的心脏。
“咳咳。”
脖颈处的力道撤去，微凉的空气涌入喉中。常久时大口喘气，伏着身子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胸腔阵阵发痛，肺部好像要炸了。
密密麻麻的红紫色掐痕缠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一呼吸一咳嗽都牵扯得掐痕隐隐作痛。
贺连理死死盯着胸口那把剑，忘了疼也忘了呼吸，脑中有什么坚信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瓦解。
他不会认错的。
这是他的剑。
他的红鸾。
……红鸾的使命，是不留余地的保护一个人。
难怪玉佩还好好的；难怪他能把常久时学得一模一样；难怪系统会突然跳出来警告；难怪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感觉到；难怪刺伤自己的是红鸾……
这么多巧合，贺连理都不知道该怎么再骗自己。
他从怀疑常久时的身份，到后面的全身心信任，下了很多功夫，花了很多时间。
最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得知，常久时和司正居然是同一个人？
他最爱的人和他最厌恶的人，原来是同一个人。
贺连理死死咬着下唇，颤抖着手把剑拔了出来，然后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踉跄着往外走，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常久时一眼。
“小贺，你流了好多血，我先帮你包扎一下，然后再给你慢慢解释好不好？”常久时晃了晃有些缺氧的脑袋，紧跟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上贺连理。
“小贺，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常久时慌忙地想去拉贺连理的手，被他毫不留情地避开。
“小贺……”
“走开。”
贺连理低着头，声音沙哑。早就凌乱不堪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小贺，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常久时快速上前几步，忙不迭去扯贺连理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贺连理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往回赶。
脑子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分外清醒，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什么糊涂事，把自己弄的不人不鬼的还不够，还害的屠虹和奚禾替他操心，手上更是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面对失而复得的常久时，贺连理没有欣喜。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想着快些回去，快些回去。
“小贺，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常久时从身后搂住贺连理，不管不顾地贴着他的脸，“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能乱走，我先帮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滚开。”
常久时的动作僵住，还是执拗地抱着不撒手。
天空又开始飘起小雨。
真是古怪，之前燕铮担任应龙的时候没见城中下过一次雨。可贺连理担任之后，三天俩头都是雨。
常久时惴惴不安地等着，听着贺连理轻叹了口气，道：“你先放开。”
常久时喜不自胜，就知道贺连理最好说话了，犹豫又乖巧地放了手。
谁料贺连理头都没回，继续抬脚往前走。
“小贺！”常久时急了，正准备跟上去，带着血的红鸾被贺连理握在手中，横亘在了俩人中间。
贺连理终于抬头看向了他。
那憎恶又怨毒的眼神……不是在看常久时，是在看明刑司司正。
“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不论你是谁。如果你再敢纠缠我，我就先砍了你的手，然后再砍了你的脚。”
说完，贺连理不想在听常久时多解释一句，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常久时在赌，赌贺连理不会对他这么狠心，赌贺连理对他肯定是有情分在的。
所以他依旧跟着，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贺连理身后，等着他心软唤自己过去。
有一句话贺连理没说错，是司正杀了常久时。
豆大的雨珠砸在贺连理身上，耳边是哗哗自的轰鸣，眼前是模糊的雨雾，脚下是堆积的水洼。
生气？悲伤？庆幸？绝望？憎恨？
贺连理不知道什么词能表述他此刻的心情，他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在滂沱的大雨中行走着。
失去常久时的每个夜晚，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求奇迹发生。只要常久时能活下来，不论变成什么模样，哪怕是不记得他或者痛恨他没来，贺连理都能接受。
可当确定常久时是明刑司司正的那个瞬间，贺连理莫名想笑。
真好，常久时真的还活着，离了他也活得很好；原来常久时一直在骗他，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得团团转，再想想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贺连理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哭。
是他奢求的太多了吗？
失血过多外加还淋着雨，贺连理浑身泛着冷意，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几次差点栽倒。
“小贺，就暂时原谅我一下好不好？我们等病好了再吵好不好……我先抱你回去好不好？”常久时几次伸手想搀扶，都被贺连理拿剑粗暴地扇开。
“我们还没熟到那个程度。”贺连理淡淡道，“我今天不杀你，不是放过你了的意思，给我等着。”
“小贺……”
“不要再这么叫我！”贺连理冲着常久时吼道，身子因为愤怒抖得更加厉害。
他的指尖几乎嵌进了掌心，勉强平复下声音，冷笑一声道：“那是我和常久时的情分，您是吗？我都不知道我和常久时之间的事情还跟您明刑司司正有关系。”
“可是……我就是常久时。”常久时睁着圆眼拦在贺连理前面，可怜又愧疚地看着他，小声嗫嚅道。
“呵，现在又是了？刚才说他死了的不也是你吗？好赖话全给你说了啊。”贺连理也不想再听他辩解什么，直接下了通碟，“常久时已经死了，逝者安息。至于您，司正大人，管好自己那点破事吧，别再来烦我了。”
贺连理撞开常久时的肩膀，继续向前走。
他骗了自己，利用了自己。贺连理恨他，甚至恼羞成怒地想杀了他。
……可他是常久时啊。
贺连理曾经发过誓，一辈子不会对不起常久时的。
原来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都是假的，都是他精心编制的谎言罢了。
贺连理心中发苦，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他替自己可怜，也替自己悲哀。
走出去几步，平静又决绝的声音在雨中轻轻飘着，最后虚无地落在常久时耳中。
“死心吧司正大人，我不会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你到底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