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巫师》金色孔雀石

35、第 35 章

　　缪斯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在几分钟前，她和伙伴们一起走，结果转瞬间自己的身后只有一道墙了。

　　幸好，跟在自己前面的伊休还在。缪斯见到身后的墙壁，有些慌乱。

　　“这里……这里有条缝，好像可以打开……”缪斯顺着墙上的缝隙，企图把墙掰开。

　　伊休看着缪斯企图凭自己的蛮力掰开一个明显是刻上去的缝隙，摇摇头，说：“没用的缪斯，别说您了，就是大力士参孙来也没法把这堵墙移开”

　　缪斯没听劝一个劲的用力，石墙纹丝不动，反而给她自己累的够呛。

　　伊休说：“好啦，省点力气吧。”

　　“好吧，你是对的。”缪斯总算放弃了，甩了甩胳膊，重新调整状态。

　　“我们接着走吧，要尽快找到他们俩”缪斯把紧绷的手搭在伊休的肩膀上想让自己的手平躺着歇会儿，但这让伊休的肩膀感到了些许压力。

　　“唉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啦，只是你把手搭在我身上，让我觉得有些重。正常现象。”伊休擦擦自己脸上的黑水。

　　缪斯移开手，伊休眼眶里的水果然不流了。缪斯又按了几下，直到伊休用抽出来的触手打她。

　　两人并排走着，走进的一个有些破旧的地方。

　　“这是走到哪里了？”缪斯不自觉的说

　　“或许是某个人的工作室，挺像的……”伊休话音未落，缪斯就打断了打。

　　“嘘……”两人仔细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念叨声徘徊在房间里。

　　“这声音是从上面传出来的。”缪斯抬头看天花板，在一片暗的天花板上却有一丝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上面有空间。

　　要不要上去?如果上去要走哪里?伊休想。

　　缪斯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决定，她爬上旁边的石柱，为了方便活动，解下腰间的刀扔在一边。伸长手，对着缝隙处的墙砸去。

　　苹果一般大的石头和雪花般的白灰落下来，天花板被砸一个大洞。

　　“咳……”缪斯顺利爬上去，拍拍身上的灰。

　　伊休也拿着她的刀爬上一边的柱子，缪斯伸手将他拉上来。

　　“啦啦啦......啦啦……”窸窸窣窣的人声依然在，远处的桌子上挂着两个灯笼，白光映照下，那人坐在在桌前，声音是从它那里传出来的。她提着灯笼向前走，伊休跟在后面。

　　那人影似乎没注意到他们，仍自顾自忙着。她正想开口，对方却忽然回过头来。

　　“哇呀呀！”伊休被那张脸吓了一跳——白光之下，那张脸几乎只是层皮包着骨头，没有嘴唇，牙齿全然外露。

　　“你来了。”对方的话令人意外。

　　她注意到桌上摊着的纸页，是用拉丁文写的。幸而从前跟自己的老师学过一些，尚能勉强读懂。瞥见“艾洛维尔”这个署名，她抬起眼问：“你认识我？”

　　“当然，”对方答道，“现在玛斯很关注你，他的部下没理由不知道。”

　　“你的名字是用拉丁文写的……你是人类吗？”

　　“我是个炼金术士，来自威尼斯。另外，刚才那声尖叫，是你身后那孩子发出来的？”

　　“是我……”

　　“听声音是伊休吧？让我再瞧瞧你可爱的模样。”炼金术士说着便将头凑近，脖子竟伸得老长，比她还高出许多。

　　原本披在身上的外袍顿时垂落——两人这才明白，是里头蜷缩的脖子一直支撑着衣物。

　　“别过来！”她见状，扬手便是一记耳光。那颗头歪向一侧，下巴应声脱臼。对方愣了一下，随后传来几声咔嚓轻响，关节便自行归位。“扫兴的有鳞臭虫……”他低声嘟囔，缓缓缩回了脖子。

　　“你怎么会认识伊休？”

　　“好多年前的事了……大概五年前吧，我曾到过一个山坡，那儿住着个叫海德的老太婆，还有她的养子。因为当时天晚，我便在那里暂住了一夜。”

　　“海德现在还活着，你恐怕记错了。”

　　“海德奶奶居然还在！”伊休忍不住惊呼。

　　炼金术士却转向她，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的记忆清楚得很，就算上天忘了她的名字，我也不会忘。那老不死活得可真够久。”

　　“没礼貌的家伙！海德奶奶可是接待过你的，怎么能这样说话。”伊休气得连声嚷嚷。

　　对方没理会气鼓鼓的伊休，转身打开高大的柜子，取出一块镶着银色边框的石头，看上去颇有光泽。

　　“你想找到你的朋友吗？”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想到了什么，“……你要拜托我做事？”

　　艾洛维尔摇晃着手中的黑曜石，阴侧侧地笑着，说道：“女士，拿着这个帮我去冥河厅收集灵魂，事后我会帮你找到朋友。”

　　她没有立刻回应。

　　他呵呵地笑出声来，继续问道：“不想找你的朋友了？”

　　缪斯说：“收集人的灵魂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看你的装扮是个天主教徒吧。真奇怪，我见过不少有信仰的巫师，但极少看见一位非人类巫师信仰天主教。”艾洛维尔。

　　“emmmm我其实并没有宗教信仰，不过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艾洛维尔解释道：“灵魂其实只是一种物质，和树木的绿叶、动物的血肉骨头没有本质区别。有生命的物种就会产生灵魂，简而言之，和教堂神父说的‘灵魂’无关。收集是为了研究，事成之后，我不但帮你找到朋友，还会送你我的小发明。”

　　接着，他带她来到另一处地方。朝里望去，只见残垣断壁遍布，黑灵游荡其间，地上满是黑水。

　　“就去那里吧。带上这个灯笼。”

　　他又拿出一盏灯笼，用力摇晃，里面关着的荧光虫顿时迸发出耀眼白光。

　　她接过灯笼，转身对同伴说：“你待在这儿，我去去就回。”

　　但伊休不愿留下，执意要跟去。

　　来到冥河厅，黑灵们不自觉地围拢过来，脚下黑水泛起细碎的浪花。她高举灯笼，光芒瞬间照亮四周，黑灵们见到光四散而逃，躲回阴暗的角落。

　　她环顾一周，没看到灵魂踪影，心想也是，灵魂怎会肉眼可见。于是从口袋取出窥视者，透过眼睛，空中飘浮的白色光点清晰浮现——那些便是灵魂。

　　她挥刀砍散光点，白色的光点化作缕缕雾气，再拿出黑曜石，雾气顿时被吸入石中，石头泛起莹莹微光。

　　将窥视者和刀握在一起后，她又嫌眼睛碍手，索性把它们和黑曜石一并塞进口袋。

　　收集到的灵魂显然不够，要采集更多只得深入内部。她挥手招呼躲在柱子后的伊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