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教古人离婚》枫焰

62、对味儿了

　　容景玉却往后退了几步避开，目光扫过淑妃袖口中紧紧攥着的手，又落在案上那对护膝上——好好的一对护膝，差点又被糟蹋了！

　　“来人，淑妃屡次下毒谋害朕，构陷中宫，心思歹毒，即可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不，送回本家吧。”

　　林婉柔如遭雷击，双膝一软，瘫倒在地，用力抓住容景玉的衣角：“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没想害您啊——”

　　容景玉不再看她，只对殿外沉声道：“赶紧拖下去。”

　　“皇上，皇上——”

　　凄厉的呼喊声回响在殿外，穿透夜色，惊起树上沉睡的飞鸟，扑棱棱飞向墨色天幕。

　　云清梧一脸惋惜：“啧啧啧，皇上可真绝情，淑妃的心里可只有皇上，为了您，她——”

　　“那你呢？”低沉嗓音忽然截断她的话。

　　“啊？”云清梧一怔。

　　容景玉缓缓转身，目光直直落在云清梧身上：“朕的心里只你一人，那你呢？心里都有谁？”

　　云清梧猝不及防，脸颊“腾”地泛红，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慌乱地指向案几旁的铜镜：“那个……好多人都看着呢，先不说了！”

　　话音未落，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容景玉眉头微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面古朴的铜镜，本该映出凤仪宫的烛影与人形，此刻却泛着奇异的微光，镜中一名穿着臃肿的女子，手里捧着什么东西用线绕来绕去的。

　　“嗨——”谷灵杉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努力弯起嘴角，冲皇上挥挥手。

　　铜镜中画面下方，一行行细小文字如流水般滚动。

　　【狗皇帝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了，他不会以为这是巫蛊之术吧……】

　　【皇后娘娘快解释啊，不然小心被当成妖妃，火烧示众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狗皇帝终于肯表心意了，你这样的在我们这里可不好找媳妇儿！】

　　【哈哈，主播别硬笑了，太尴尬了，还是做个安静的美女子吧】

　　【主播赶紧抓住这波流量密码，与古代帝王同框，准备准备升咖吧！】

　　容景玉一步上前，盯着铜镜，声音微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梧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索性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皇上，此镜能通千年之后，这位姑娘是未来之人，就是因为她的帮助，才让您看清真相。”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若非她提醒，臣妾与您或许还在针锋相对，不敢设这个护膝之局，为自己洗清嫌疑。”

　　“但你又怎么知道，朕不是设局呢？”容景玉眼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甚至含着隐忍的委屈，“朕也早已看出她屡次陷害你，可你呢？无动于衷、不争不抢，就连朕也跟着受苦，不是中毒，就是被针扎……”

　　云清梧怔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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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镜中，谷灵杉捂嘴偷笑，飞快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波红包雨开启，然后悄悄地关掉了直播间。

　　***

　　一夜无梦。

　　清晨。谷灵杉照常被闹钟吵醒。

　　她缩在被窝里，勉强探出一只手去够床头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屏幕，又迅速缩回温暖的被窝，嘟囔着：“再眯十分钟……就十分钟……”

　　冬天，早起好难！

　　幸好昨晚睡觉前，谷灵杉已经将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放进了两层被子中间，现在都是温热的。

　　十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知道不能再赖床了，谷灵杉从两层被子间拿出衣服，在衣服的温度消失之前，迅速给自己套上。

　　今天仿佛格外的冷，拉开窗帘，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寒气透过玻璃渗进来。

　　谷灵杉又去衣柜里翻出一顶卡其色毛线帽子，严严实实地扣在头上，包住耳朵，才推开门。

　　一股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不远处传来悠长的吆喝声——

　　“卖豆腐，卖豆腐咯……”

　　谷灵杉掏出手机一看，果然，腊月二十五了。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邻居们吵吵嚷嚷买豆腐的声音。

　　谷灵杉忽然想起以前每年父母都要炸的豆腐干，心头一软，转身回屋，拿了点零钱就出了门。

　　半小时后，一碗嫩白的小葱拌豆腐冒着清香，刚出锅的两个荷包蛋和包子热气腾腾。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一顿可以吃两个荷包蛋了，谷灵杉在心里打趣自己。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得浑身暖起来了。

　　到点了，就打开直播，第一个申请连线的，居然是云清梧，显然是一直等着了。

　　“昨天怎么一声不吭就下线了？”云清梧一脸嗔怪，像极了被朋友放鸽子。

　　“直播间那么多电灯泡，不觉得太亮了吗。”谷灵杉打趣道。

　　“电灯泡？”云清梧一脸困惑，“那是何物，是会发光的珠子？”

　　“呃……”谷灵杉干笑两声，“当我没说，反正是我们这边的东西，你不用管了。”

　　“好吧，真想去你们那里看看。”云清梧只遗憾了一秒，便拿出一只木匣子，压低声音说道，“喏，这是那狗皇帝让我送你的，我怎么给你呀？”

　　谷灵杉想着估计也就是一些银票之类的吧，反正皇上钱多的是，便没有推辞，将方法告诉了云清梧。

　　眨眼功夫，匣子就在铜镜前消失了。

　　“这些呢，是我感谢你和大家的。”说完，云清梧拿着银票对着屏幕又是一挥。

　　下一秒屏幕上金光炸裂，与之前的五颜六色的烟花不同，这次的烟花雨金光灿灿，看上去……更贵。

　　她自己也随意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手指刚触到飘过的红包，手机就接连“叮咚”作响：

　　66，688，998……

　　全是吉利得让人差点笑出声的数字。

　　“天呢……”谷灵杉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一国之母的牌面吗，系统真会来事儿……”

　　烟花雨红包足足盛放了两分钟，就这短短两分钟功夫，直播间又新涌进来一万人。

　　【这直播间什么情况？】

　　【这红包！是我们可以抢的吗？！！】

　　【憋说话，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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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谷灵杉以为这次又像之前一样，问题解决之后就连不上了。

　　可没想到，皇后云清梧竟以长公主的名义开了间“解忧斋”，还挂了个牌子：疑难杂案、情感纠纷、宫斗解法，皆可问之。

　　从此，谷灵杉的直播间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古人连线：

　　“主播，我喜欢长公主很多年了，你如果能劝她接受我，我送你良田千亩。”

　　“主播，我夫人跟我的妾室日日同进同出，她们两个是不是……那个那个啊。”

　　“主播，我是前朝遗孤，你帮我算算我该不该造反？造反的话胜算有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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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神奇的是，自从跟皇后云清梧连线之后，任何一个古人连进直播间居然都可以看到脸，不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知道有一天她忍不住问了系统，原来，云清梧的铜镜相当于是那个世界的主人，只要她出镜了，那么相当于所有的铜镜都被“解除封印”了，也不会再受到限制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谷灵杉收到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还自带一股淡淡的香味，盒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目处嵌着细小的黑曜石，在阳光下幽幽发亮。

　　谷灵杉捧着沉甸甸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打开：“这是……”

　　盒内衬着明黄锦缎，一枚黑底金字、弯月形状的金属稳稳卧在里边，边缘鎏金，刻着繁复篆文。

　　“丹书铁券。”旁边的顾时瑾脱口而出，平时一贯沉稳的他此时也是声音里带着激动，“我曾在博物馆见过。”

　　谷灵杉瞪大眼睛：“这……在古代是免死金牌吧？送我这个？”

　　“持此券者，罪不加身，子孙世袭，永享皇恩……”顾时瑾轻声念出上面的小字，“这在古代可是能横着走的护身符，而且，这个盒子，应该是上等的沉香木。”

　　谷灵杉瞬间觉得眼前的东西有千斤重——不只是因为它价值连城，还有这份信任沉甸甸地落在了她肩上。

　　“所以，你不只是一个主播，你让他们的声音被听见，是他们隔着千年的好友。”顾时瑾轻轻握住她的手，“是你，将一个个站在命运悬崖边的灵魂拉了上来。”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谷灵杉就在直播间跟千万粉丝们请了个假。

　　厨房里飘着“笃笃”的剁肉声，谷灵杉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盆，舀进去两勺面粉，然后将滚烫的开水倒进去。

　　“这是做什么用的？”正在剁肉馅的顾时瑾，看到谷灵杉的操作，满是不解。

　　谷灵杉没抬头，手腕一转，用筷子飞快地搅动起来：“做浆糊啊，贴春联用。”

　　“不是有胶带吗？”

　　“胶带哪有浆糊有年味？小时候我爸就用这面糊贴春联，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比胶带靠谱多了！”

　　说话间，盆里的面糊已经搅得均匀，黏黏地裹在筷子上，谷灵杉满意地放下筷子，又从窗台上摸来一把用了几个月的旧毛刷，刷毛有些炸毛。

　　她捏着毛刷在面糊里蘸了蘸，刷子立刻裹上一层黏稠的浆糊，像白乳胶一样。

　　“对味儿了！” 谷灵杉凑到鼻尖闻了闻，眉眼都亮了。

　　顾时瑾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菜刀：“那走吧，咱们先贴春联去。”

　　屋外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还裹着熟悉的鞭炮碎屑味道。

　　隔壁刘叔家的大门前正热闹着，两个年轻人此时也在贴春联，门外边两个孩子，每人拿着一根芝麻糖，笑声清脆。

　　顾时瑾拎着春联，在门框上比划着位置。

　　“往左点，右上角往下拉一点……好，好，就这样……”谷灵杉端着浆糊，仰着头指挥，顾时瑾依言小幅度调整着春联的位置，指尖按住上面两个角固定。

　　谷灵杉拿着毛刷在对好的位置上细细地刷着浆糊，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完美！”

　　春联稳稳地贴在门上，红底彩色的门神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光，透着股镇宅祈福的威严。

　　谷灵杉端着浆糊盆后退几步，满意地仰头看着，心里忽然就被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转头看向顾时瑾，发现他也正低头看她，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谷灵杉忽然踮起脚，在顾时瑾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笑着跑进院子里：“包饺子咯！”

　　远处的鞭炮声又响起来，噼里啪啦，像是在为这崭新的一年，奏响最热闹的序曲。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挂着一个个小巧的红灯笼，风一吹，流苏轻轻晃悠着，红灯笼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