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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华仪 次日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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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身体虚弱的李昙凝将将睡醒,被下人伺候着洗漱完毕,门外便传来通禀——华仪郡主到了。
通禀声未落,李华仪已快步走入内室,语气轻快:“姐姐,你想我了?”
李昙凝抬眸望去。不过数月未见,她圆润了不少,一身藕荷色罗裙,发髻间缀着珍珠,褪去了往日的娇蛮,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柔。
走近见林景也在,李华仪规规矩矩颔首:“姐夫。”
李昙凝看向身侧的林景,声音轻缓:“驸马,我们给小侄子备的礼呢?”
林景转身取过一只精致锦盒,递予李华仪:“这是我和你堂姐的一点心意。图样是昙凝亲手所画,我寻匠人打造的。”
李华仪打开盒盖,只见一枚小金锁嵌着朱彩珐琅,做工精巧绝伦,当即笑道:“姐姐姐夫有心了,当真好看,我替孩子收下。”
李昙凝又望向林景,轻声道:“我与华仪许久未见,想说说姐妹间的私房话。”
林景点头,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腹,叮嘱道:“便是闲聊,也莫要累着自己。”
李昙凝浅笑着微微颔首。
李华仪在旁打趣:“姐夫也太体贴了。放心,我刚生完孩子,对待孕妇最有分寸了,绝不会累着姐姐。”
林景又上前,细心替李昙凝理了理被褥,这才转身离去。
林景一出门,李华仪就揶揄道:“得亏这么好的夫君是被你给找到了,要是换了旁人,那我可真的要嫉妒啦。”
李昙凝轻笑着反问道:“妹夫对你不好吗?”
李华仪在床边坐了下来:“这倒也没有,只是没有姐夫这么体贴。姐夫对你的模样,真是比对瓷娃娃还小心。”
李昙凝无奈地笑了笑。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得有些久了,想要调整一下姿势,李华仪并没有像公主府的其他人一样见她要动赶紧来搀扶,并未上前。李昙凝自己调整了姿势,因费了些力气,腹中又隐痛不适了起来。
“嗯……”李昙凝轻哼一声,隔着被子揉了揉腹部。
李华仪微微皱眉:“怎么了姐姐?”
李昙凝轻喘着道:“没事。”
“是不是孩子闹你了呀?我瞧瞧。”李华仪说着,伸手便掀开了覆在她孕肚上的被子,刚看清她被下的身子就愣了愣。
她记得李昙凝已怀孕六个多月,肚子不小,甚至该比自己六个多月时更大些,可她整个人却瘦了许多,比上回相见时消瘦得很明显,全然不像自己这般怀孕后珠圆玉润。
“姐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想了想,自顾自道,“是吃不下东西吗?可你已经六个多月了,不该还没有胃口啊。”
“也没有瘦那么多吧?呃……”仍在腹痛中的李昙凝又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是宝宝踢你吗?”李华仪双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却并未感受到胎动,再细看李昙凝,只见她面色苍白,神情虚弱得吓人,顿时慌了,“你……到底怎么了?”
李昙凝虚弱地笑了笑:“宝宝没有闹,它很少动。”
“你身子不舒服?”李华仪眉头紧锁,埋怨道,“你从前就这样,对自己半点不上心,身子才会越来越差。如今怀着孩子,怎能还如此大意?肚子不舒服一定要请大夫,万一孩子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我去告诉姐夫。”
李华仪起身便要去唤人,李昙凝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被惯性一带,身子歪向床沿,腹中剧痛骤然加剧。
“呃……”
李华仪吓到了,连忙将歪倒的李昙凝揽入怀中:“姐姐!你怎么了?”
李昙凝强忍痛楚,气息微弱:“别喊……我不想被人打扰,还想与你多说几句……呃……你帮我揉揉肚子吧,我自己没力气……”
李华仪小心翼翼地轻抚着李昙凝的肚子,继续劝道:“孕妇腹痛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要看大夫。”
“没有不看大夫,宫里的御医都来府上许多趟了……”
李华仪皱起了眉:“你到底怎么了?”
李昙凝轻轻一笑,靠着李华仪轻声道:“先说说你吧……你身子弱,怀孕生子,必然也没少受苦吧?我……在你孕后也就前几个月看过你几回,后来……嗯……”又是一声痛吟,李昙凝没再继续说下去。
李华仪低头望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自己此刻端坐安稳,而李昙凝却面色惨白,腹痛难忍,连坐稳都难,反倒还惦记着她身子弱?
想从前,确实是李华仪每逢换季便易染风寒,稍多走动便疲惫不堪。李昙凝极少生病,即便病了也硬撑着理事,出门嬉闹更是从未喊过累,也不知是真的强健,还是一味死撑。
李华仪心口一酸,一手护着她的肚子,一手紧紧搂着她:“我挺好的。只是头几个月吃不下、总吐,后来胃口好了,反倒胖了许多。我知你后来也有孕了,身子不舒服,自然不会怪你不来看我。反倒是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御医究竟如何说?若我早知你身子是这般的不适,我挺着大肚子也要早些来看你啊。”
“御医说……怀孕就是如此,好好静养就是。”
李华仪皱眉不解:“什么?哪个御医说的?”
“这些都不重要……”
李华仪急得眼眶发红:“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的身子,怎么能不重要!”
李昙凝抬头看向她,虚弱但坚定地说道:“所以,我要你帮我。”
李华仪愣住:“我?你要我怎么做?”
李昙凝轻声道:“华仪,我知道你可能有许多想问的,但你想问的,或许我也还没弄明白……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
李昙凝勉力支起身体,凑到她耳边道:“一个名唤羽辰的男子。他应当就在公主府附近,绝不会太远。”
起火后他能及时赶来,那一定是就在附近。
“他是谁?”
李昙凝想了想,说道:“我的一个故人,也是能帮我的人,和你一样。”
李昙凝说完就再也支撑不住,倒回了李华仪怀里,腹中疼痛使她脸色更加苍白,再也用不上一点力气。
“姐姐?”
李昙凝用极轻的声音道:“扶我躺下……”
李华仪连忙照做,可刚一动她,她的唇边就溢出一丝压抑的哼吟:“呃……轻些……”
李华仪再次被吓到,连声应道:“好好好,我轻些,轻些。”
她极慢极缓地将人放平,替她盖好被子,再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李昙凝轻喘着缓了会儿,虚弱道:“今日找人之事,莫要告知第三个人,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一定不会让别人知晓。”
李昙凝松懈了下来,昏昏沉沉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