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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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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神智的李昙凝下意识将手搭上不适的孕肚,无意识地轻揉了几下,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公主,您感觉怎么样了?”
李昙凝又轻哼了一声:“我的肚子……”
小桃隔着被子小心抚摸她隆起的腹部,温声安抚:“肚子还是很疼吗?刚才奴婢已经喂您喝下安胎药了,再缓一缓,过会儿会好些的。”
李昙凝听到小桃的声音更加清醒了些,她回忆起了那场恐怖的大火,身体一颤睁开眼睛,发现她正躺在公主府的床上,四周都是熟悉的布置,毫无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就好像那一场炼狱般的大火根本不存在。
那是一场梦吗?可那绝望,那疼痛,根本就不像是梦。尤其是那疼痛,比她这几年所有的病痛、小产之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桃感受到了她身体的颤动,问道:“公主,您没事吧?肚子疼得更厉害了吗?”
李昙凝转头看向小桃。这是她的贴身丫鬟,伺候她好几年了,原本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她曾想给小桃指个好亲事,但她就是不肯,说实在不放心身体孱弱的她。
她轻轻摇头,问道:“小桃,昨晚……发生了何事?”
小桃微微一思忖,就摇头道:“昨晚无事发生啊,公主您为何这般问?”
李昙凝静默片刻,试探着说道:“我昨晚依稀听闻有人在喊走水了,迷迷糊糊地听得也不真切,就想问问你。昨晚,当真没有走水吗?”
小桃摇摇头,笑道:“公主您是睡迷糊了吧?这两日进入了雨季,到处都是湿乎乎的,昨夜还下了几滴小雨呢,怎么会走水呀?”
李昙凝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一场梦,一场令人心悸的骇人噩梦。
可她仍旧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心底那股说不出来的怪异,迟迟散不开。
李昙凝撑着床要坐起来,小桃忙搀扶她,又帮她摆好身后的靠枕,见李昙凝的脸色变得差了些,劝道:“您躺着吧,当心身子。”
李昙凝看了眼门外,地上还有些潮湿,应当却如小桃说的,昨夜下了小雨,今日天刚刚放晴。
“小桃,扶我出去走走。”
小桃赶紧阻拦道:“公主啊,您现在的身子,可不能乱动!”
李昙凝瞧着自己现在这连起身都费力的模样,自嘲一笑:“我十几岁那会儿,骑马射箭样样都来,如今不过是出去走几步,竟也不成了?”
小桃一愣,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说道:“您这几年身子不如以往,如今又身怀有孕,自然是要当心再当心的。”
“只是出卧房,去院中走一走。”
小桃见她坚持,只好道:“那奴婢扶着公主慢些。”
李昙凝在小桃的搀扶下下了床,身上绵软无力,唯有腹间紧绷坠痛,一刻不停。
小桃见她微微蹙眉捂着腹部,搂着她的腰身道:“您看您,就应该好好躺着。”
李昙凝虚弱道:“无妨,我想出去透透气,一直躺在房里闷得慌。”
小桃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手搀着她的胳膊,扶着她慢慢走着。李昙凝想让自己吹吹风理一理那感觉异常莫名的思绪,但还没走几步,腹中愈发不适,身体越来越无力,几乎倚靠在了小桃的身上。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真的快撑不住了,这会儿只要小桃松开搀扶她的手便会跌倒,就也不再逞强。
“小桃,扶我回去……我肚子难受。”
李昙凝被搀扶着转过身,眼前忽然一黑,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等她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倒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昙凝,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当心自己的身子。”
李昙凝眼前的昏黑渐渐散去,是林景正搂抱着她,满眼担心地看着她。
“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李昙凝说着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林景拦腰把她抱回了卧室里,又贴心帮她脱去鞋履外衫,伸手帮她按揉不适的腹部。
李昙凝闷哼了一声,他揉得并不太舒适,甚至更疼了些,可她实在无力推开他的手,只能轻声哼吟道:“轻些……”
林景手上动作稍缓,沉声道:“你现在这样的身子,就不该出这卧房半步。御医也反复叮嘱,你必须要卧床静养。”
“可……”
“昙凝,你好好养着,过几日身子稍好些,能稍作走动了,我带你进宫见你父皇。他病得厉害,很想你。”
李昙凝一僵,愣愣问道:“你说什么?我父皇?”
她分不清是林景说错了,还是她出现了幻觉听错了。
林景抚摸她的脸颊,笑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见你的父皇?”
李昙凝被他弄得更加混乱,微微蹙眉什么都不说。
林景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好好睡一觉吧,我不打扰你,我去亲自为你煲汤补身体。”
林景转身离开了卧房,小桃也退到了门外守着。
他们都出去后,整个卧房里就剩下了李昙凝一个人,就像那火场里一样,只有她一人挺着怀孕的肚子虚弱地躺在床上,没有人来帮她,除了……
“羽辰?”李昙凝轻轻喊出了那个名字。
她抬起搭在腹部的手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景说要带她去看望父皇,可如今不是早就已经新皇登基了,还如何能在宫里见到父皇?
李昙凝再一次怔愣住,她又把按着眉心的左手抬了起来,就这么静静呆愣了片刻,又拉开了左手的衣袖。
整条左手手臂雪白纤瘦,可上面空无一物,她一直以来随身佩戴的凤羽手环不见了。
她第一次戴上手环时年岁尚小,年岁渐长手环也就摘不下来了。而凤羽虽是羽毛,但剪不烂扯不坏,也就是说同样不可能是别人从她手上随意取走了,这手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她又想起了那场大火,还有大火之后的许愿。
一幕幕,在她脑中翻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