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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稳住 一语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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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定,满座皆寂。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那份熟悉的笃定与威仪分毫未减,她仍旧是他们昔日追随的公主殿下。
有人激动拱手道:“殿下能有此心,实乃我昱国之幸。”
有人轻声感叹:“我就说,殿下怎么可能像寻常女子那样,困于内宅过相夫教子的生活?等殿下身子好了,那必然是要回到朝堂上来的。”
更有人当即跪地道:“只要殿下在朝一日,臣便誓死效忠殿下一日。”
话音未落,朝臣们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接二连三地宣誓效忠。
李昙凝端坐椅上,唇角笑意浅淡,指尖却在袖中暗暗攥紧。腹间那股钝痛越来越清晰,如同细藤悄然缠绕,越收越紧,冷汗已顺着脊背缓缓滑落。
终于有位随行的夫人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问道:“公主殿下,您可是身子不适?”
“我……呃……”她不开口还能强撑着,一开口控制不住一声哼吟。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华仪反应过来扶着她问道:“姐姐你怎么样?”
有位生育过的夫人见她捂着隆起的腹部,眉间是苦楚之色,上前问道:“公主殿下,您可是腹痛?”
另一位夫人低声问李华仪道:“郡主,我瞧着公主肚子的大小,月份应当不小了,怕不是要生了?”
不等李华仪回答,林景已经上前伸手揽抱住李昙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柔声道:“昙凝有孕还不到七个月,自然不是要生了。是因为她的身子太差了,稍稍一劳累便胎气动荡。”
有大臣闻言试探问道:“公主殿下,您的身子到底如何了?我等甚是忧心啊。”
李昙凝不敢再开口,怕是一张嘴痛吟声会再次不受控地溢出。这时李华仪见状上前半步,道:“或许有人有所耳闻,我姐姐初有孕时跌了一跤,见红晕了过去,这才诊出的有孕。就是因为这一摔,这胎也就一直不稳。好在我姐姐有孕前身子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否则那一回孩子就保不住了。”
“这么说来,公主母体并无大碍?”大臣忙追问道。
这时已经强攒了些力气的李昙凝,强撑着开口道:“这是自然。诸位……再给我数月时间。”
诸位大臣纷纷拱手道:“殿下保重凤体。”
李昙凝侧目看向林景,气息微喘,压抑着轻声道:“孩儿怕是累着了……驸马,劳烦带我去客房休息吧。”
林景收起了眼里的一抹冷色,转瞬便被温柔覆盖,点头道:“好,我抱你去休息。”
他说着稳稳地横抱起了李昙凝,转身朝着客房走去,李华仪也赶紧跟了过去。
一路行至客房门口,林景却见李昙凝平日歇息的客房外,立着一位容貌清俊、气质温润的男子,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旁的李华仪,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李华仪心下一惊,不等他发问便快步走到那男子面前,故作疑惑问道:“你可是我今日请来的乐师?怎会在此处逗留?这可是公主殿下的静养之所,不得随意靠近。”
羽辰立即抬手行礼:“是草民愚钝。因着这府中太大了,一时迷了路,还望郡主恕罪。”
李华仪连忙伸手拉着他往外推,催促着道:“宾客都来齐了,乐师早该入席弹奏了,你赶紧过去吧。”
“慢着!”林景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打断了二人的动作。
李华仪浑身一僵,转头看向他,故作镇定问道:“怎么了?”
林景看着她慌张的神色皱起了眉,又目光沉沉地落在羽辰身上,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此人行踪鬼祟,无故徘徊在公主寝居门外,郡主不细细盘问一番?若是府中丢了贵重物件,或是惊了公主凤驾,谁能担待?”
羽辰闻言反倒轻轻一笑:“草民可没有鬼鬼祟祟,确实只是迷路。”
林景冷声道:“一介伶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昙凝靠在林景怀中,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裳,声音夹杂着难耐的轻哼道:“驸马,莫与此人置气了……呃……我肚子……痛得好厉害……”
听着她虚弱的痛哼,林景这才收回了视线,抱着李昙凝走进了卧房,随后吩咐下人关上房门。
门外,李华仪见羽辰的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要穿透木门看向屋内,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奈道:“别看了,门都关上了,你还能看到什么?”
羽辰这才收回了视线,不解道:“郡主刚才为何不说我是大夫?”
李华仪抿了抿唇,拉着他往旁边又多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如实道:“因为姐姐信不过林景,觉得他有问题。若非如此,姐姐也不会费那么大劲,非得借着今日的宴席,来这儿才能见你了。”
羽辰微微一蹙眉,垂眸思索。
李华仪接着道:“你诊过姐姐的脉象,她现在不舒服,你去帮她配药吧。”
羽辰轻轻一点头,又思索了片刻,抬头道:“郡主,既然殿下觉得公主府里不安全,那今夜您务必把她留下来。今夜我必能弄清她的病因,明日请再安排我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