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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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零三分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正好照在祁焱的眼睫毛上。他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枕头上全是那股熟悉的、清清凉凉的风信子香味儿。这味道软乎乎地裹着他，让他下意识就往旁边暖和的地方蹭了蹭，手指头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嗯……”祁焱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子还晕着呢。梦里好像回到了高中的画室，阳光斜斜地照着画板，陆延豫就站在那光里，侧着脸看他画画，眼睛亮得晃人。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混着锅盖被顶起来的轻响——好家伙，这是煮什么呢？
祁焱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延豫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开早会吗？起这么早，还在厨房捣鼓啥呢？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灰色小熊毛绒睡衣的领子歪在一边，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绒绒的衣摆蹭着腰侧，软乎乎的。额前几缕柔软的碎发耷拉下来，蹭得颈侧有点痒。他抬手揉了揉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那头发翘着，发尾还微微卷着，跟只刚睡醒、炸了毛的猫似的，后颈的皮肤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粉。
“陆延豫！”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在厨房干嘛呢？拆房子啊？”
没人理他。
只有锅里持续的“咕嘟”声，和偶尔一下轻轻的搅动声，从厨房那边飘过来。
祁焱撇撇嘴，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得他一个激灵，这下可算清醒了。他趿拉上拖鞋，一步一挪地走到卧室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瞅。
客厅窗帘还拉着，有点暗。厨房亮着暖黄色的灯，那个穿着藏青色鲸鱼毛绒睡衣、却系着条天蓝色围裙的高个儿，正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把长勺子，在锅里轻轻搅和。毛绒睡衣的帽子耷拉在后背，绒边蹭着围裙带子，看着格外憨态可掬。
那围裙是祁焱前几天一时兴起买的，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小猫，跟陆延豫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精英范儿简直不搭边，再配上这身毛茸茸的睡衣，看起来搞笑死了。
祁焱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停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
陆延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那锅白粥，眉头微皱，那表情严肃得，跟审阅一份几个亿的合同似的。他动作很轻，手腕慢慢转着，勺子顺着锅边划圈，生怕劲儿大了把粥弄糊。毛绒睡衣的袖子被他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锅里的粥熬得挺稠了，米粒都快化开了，冒着热气，飘出阵阵米香。
“你这是在……煮粥？”祁焱慢悠悠地开口。
陆延豫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靠在门口的人，眼里的严肃瞬间就化开了，带上点无奈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毛绒睡衣的领子蹭着他的下颌线，软乎乎的。
“被你锅里这动静吵醒了呗。”祁焱哼了一声，走进厨房，探头往锅里看，“啧啧，陆总，没想到啊，你还会煮粥？我以为你的早餐都是米其林大厨特供呢。”
锅里的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油都熬出来了，看着就暖乎乎的。
陆延豫放下勺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头有点烫，祁焱缩了缩脖子，后颈的碎发跟着晃了晃，小熊睡衣的帽子也跟着歪了歪：“小时候家里保姆教过，好久没弄了，怕煮不好。”他倒是挺坦诚，语气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祁焱一挑眉。
哟呵，这位在商场上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陆大总裁，居然还会干煮粥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家务活？还穿着这么一身毛茸茸的睡衣？
他忍不住想逗逗他：“哦？保姆教的？我还以为陆总你的手啊，只碰文件不沾阳春水呢。”
陆延豫低低地笑了声，俯身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边：“那……祁老师尝尝？给个评价？”他的毛绒睡衣蹭到祁焱的胳膊，软得像一团云。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那股风信子的信息素，也随着他的靠近更浓了，温柔地绕过来，让祁焱后颈那块皮肤微微有点发烫，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祁焱的耳朵尖“唰”一下就红了。
他偏过头，躲开陆延豫的视线，伸手推了推他胸口的毛绒布料：“别闹……赶紧盛出来，我饿了。”
陆延豫笑出了声，直起身，拿过旁边的白瓷碗，小心翼翼地盛粥。动作有点生疏，但很仔细，怕洒出来。又从旁边小碟子里夹了点酱菜，放在碗边。
祁焱站在边上，看着他这熟练里透着点笨拙的动作，忍不住伸手从碟子里捏了根酱菜，塞进嘴里。咸咸的，脆脆的，味道正好。他满足地眯起了眼，额前的碎发滑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小熊睡衣的帽子滑到肩上，露出白皙的颈子。
“陆延豫，”祁焱嘴里含着酱菜，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不是要开早会吗？怎么还有空给我煮粥？”
“早会推迟了。”陆延豫头也没回地答，把盛好的粥放到餐桌上，“知道你胃不好，早上喝点粥舒服。”他的鲸鱼睡衣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的红痕——是被围裙带子勒的。
“特意给我煮的？”祁焱瞄了一眼桌上那碗白粥，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抬手把落到颈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顺便把歪掉的睡衣帽子扯正。
陆延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自己煮着玩儿？”
几分钟后，早餐上桌了。
两碗熬得稠乎乎的白粥，一碟脆酱菜，一碟薄薄的肉松，还有两个水煮蛋，蛋白嫩嫩的，蛋黄是流心的。
卖相不算多精致，但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家常味儿。
祁焱看着面前的早餐，沉默了几秒，抬头看陆延豫：“你确定……这能吃？”
陆延豫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自己嘴里：“味道还行。”他的毛绒睡衣下摆铺在餐椅上，像一团蓬松的云。
祁焱将信将疑地也舀了一勺。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米粒都煮化了，带着纯粹的米香，混着酱菜的咸味，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出乎意料，味道还真不错。
祁焱眼睛亮了亮，又舀了一大口，连酱菜一起塞进嘴里，嘴角沾了点米粒，颈侧的皮肤因为吞咽微微动了动，睡衣的绒边蹭着下巴，有点痒。
陆延豫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祁焱含糊地“嗯”了一声，视线落到桌上的两只碗上。
碗是情侣款的，白瓷碗上印着他画的简笔画：一个叼着画笔的小人，和一个穿西装的小人，手拉着手。
是他自己画的图，也是他亲自去陶艺店烧的。
祁焱放下勺子，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温热地滑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抬眼，看陆延豫：“就煮了两碗？”
陆延豫点头：“嗯，我早上不太想吃主食。”
“那这碗我也喝了。”祁焱说着就要去端另一碗。
陆延豫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毛绒睡衣的指尖蹭过他的皮肤：“不行，你胃就那么大，一碗够了。剩下的我中午热给你吃。”
祁焱撇撇嘴，一脸不乐意：“小气鬼。”
陆延豫低笑，又揉了揉他头发，指尖蹭过他后颈的软发，顺带碰了碰他睡衣上的小熊耳朵：“乖，听话。”
祁焱“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坚持。他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粥，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翘。
吃完早餐，陆延豫去收拾碗筷。祁焱窝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出个温柔的轮廓，毛绒睡衣的绒边在光下泛着软乎乎的光泽。祁焱抬手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后颈的皮肤晒得暖洋洋的，睡衣的帽子滑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软。
七年前的分开，七年的等待，那些酸涩的、难受的、觉得没指望的日子……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碗平平常常的粥给冲淡了。
祁焱嘴角弯着，眼里都是笑。
陆延豫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去换衣服，然后去公司。你今天去画室？”他伸手把祁焱脸上的睡衣帽子掀开，指尖蹭过他的脸颊。
“嗯。”祁焱点头，指尖绕着自己的发尾玩，“有幅画还没赶完。”
“别太累。”陆延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暖暖的，“中午记得吃饭，我会给你打电话。”
“知道啦。”祁焱偏过头，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陆总，路上小心哦。”
陆延豫眼里笑意一闪，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好。”
陆延豫换好西装，一身笔挺的黑色，衬得人身姿挺拔，气质一下就上来了。他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好鞋，回头看向祁焱：“我走了。”
“拜拜。”祁焱挥挥手，看着他开门、出去、关上门。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祁焱在沙发上又窝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走向画室。
画室在次卧，里面堆满了他的画具和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板上，暖洋洋的。
祁焱走到画板前，看着上面那幅只完成了一半的画。
画的是海边日落，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天，海浪拍着沙滩，一对情侣手拉手站在夕阳里，影子拖得老长。
这是答应给一个画廊画的，就差一点收尾了。
祁焱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开始细细勾勒，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蹭着鼻尖，小熊睡衣的袖子被他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偏西。
祁焱完全沉浸在画画里，忘了时间。他笔下的晚霞颜色越来越浓，海浪的纹路越来越清晰，那对情侣的背影，也越来越有味道。
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停下笔，看了眼墙上的钟。
好嘛，下午三点了。
祁焱放下画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都“嘎巴”轻响了一下，后颈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低头有点发酸。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新鲜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进来，拂过他汗湿的发梢，睡衣的绒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楼下的街道，车来人往，热闹得很。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延豫发来的微信。
【陆狐狸：吃饭了没？】
祁焱嘴角弯起来，回复：
【yan：还没，刚画完一部分。】
几乎是秒回。
【陆狐狸：快去吃饭。我让助理给你点了外卖，已经在路上了。】
祁焱心里暖乎乎的。
【yan：知道啦，你忙你的。】
【陆狐狸：嗯。晚上我早点回，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yan：好！】
放下手机，祁焱转身，目光落在画室角落的一个旧画本上。
那是他高中时候用的画本，封面都泛黄了，边角也磨破了。
他走过去，拿起画本，轻轻翻开，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
里面全是少年时的涂鸦，大多是风景啊静物啊，还有一些人物速写。
翻着翻着，祁焱的手停住了。
某一页上，画着一个少年的侧脸。
少年穿着白校服衬衫，站在篮球场上，汗珠顺着下巴线滑下来，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张扬的笑意。
是陆延豫。
是高中时候的陆延豫。
祁焱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后颈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睡衣的帽子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那时候，他跟陆延豫还是见面就掐的“死对头”，嘴上说着讨厌他，可画画的时候，却忍不住偷偷把他的样子留下来。
这本画本，他藏了七年，从高中到大学，从国内到国外，一直带在身边。
他以为陆延豫不知道。
可没想到……
祁焱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看什么呢？”
祁焱吓了一跳，手一抖，画本差点掉地上。他赶紧转身，看见陆延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居然没换西装，还是那身笔挺的黑色，跟画室里的艺术气息格格不入。
“你怎么回来了？”祁焱心跳得咚咚响，下意识把画本往身后藏，发梢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睡衣的小熊耳朵蹭着胳膊。
陆延豫一挑眉，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会议提前结束了，就回来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藏什么呢？给我看看。”
“没什么……”祁焱耳朵根红了，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本旧画本。”
“旧画本？”陆延豫步步逼近，“我看看。”
祁焱被他逼到墙角，没地方退了。他看着陆延豫那双带笑的眼睛，知道躲不过，只好慢吞吞地把画本从身后拿出来，递过去：“就……高中乱画的，不好看。”
陆延豫接过画本，轻轻翻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少年侧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越来越浓。
“这是我？”他抬眼看向祁焱，语气里带着点逗他的意思。
逗他的意思。
祁焱脸更红了，别过头，小声嘟囔：“画得不好……别笑。”
“画得很好。”陆延豫说得挺认真，他的手指拂过画纸上的少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那时候……有这么帅吗？”
祁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陆延豫低笑出声，他合上画本，伸手轻轻抱住了祁焱，指尖蹭过他颈后的软发，隔着毛绒睡衣，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原来那时候，你就偷偷画我了啊。”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祁焱耳朵边。
祁焱脸颊发烫，他伸手环住陆延豫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发顶蹭着他的下巴，睡衣的帽子蹭着他的领带：“那时候不是‘讨厌’你嘛……画你，是想画丑点。”
“是吗？”陆延豫低头，亲了亲他发顶，“可我看着，把我画得挺帅的啊？”
祁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心跳。毛绒睡衣的绒边蹭着陆延豫的西装裤，软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祁焱才抬起头，看着陆延豫：“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高中的时候。”陆延豫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一次，你把画本落教室了，我看见了。”
祁焱眼睛瞪圆了：“你早就知道了？”
“嗯。”陆延豫点头，眼里全是笑，“那时候，我还偷偷多翻了几页。”
“你！”祁焱脸瞬间红透，伸手捶他胸口，“你怎么能偷看别人东西！”
陆延豫笑着抓住他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抱歉，那时候没忍住。”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特别认真，“看到你画我……我特别高兴。”
祁焱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陆延豫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绽开了，甜丝丝的。
他踮起脚，吻住了陆延豫的唇。
陆延豫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风信子那清冽又温柔的气息，在画室里弥漫开来。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落下去，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一幅温暖又美好的画。毛绒睡衣的绒边在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祁焱脸颊红扑扑的，喘着气。他靠在陆延豫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后颈的碎发沾了点汗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饿了。”祁焱小声说。
陆延豫低笑，揉揉他头发：“走，带你去吃火锅。”
“好。”
两人手拉手走出画室。
客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照得满屋温馨。
祁焱换了件浅灰色兔子毛绒卫衣和牛仔裤，清爽又随意，卫衣的帽子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兔子耳朵耷拉在肩上。陆延豫也换了身休闲装，脱了西装那股严肃劲儿，多了些懒洋洋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手牵着手，走在夕阳下的街上。
晚风轻轻吹，带着花香。
祁焱偏过头看身边的人。陆延豫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特别柔和。
他忍不住想起七年前在机场，眼睁睁看着飞机起飞，心里那种像被海水淹没一样的绝望。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和陆延豫，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挺奇妙的。
七年后，他们又遇到了。那些没说开的误会，那些偷偷藏在心底的感情，终于破土而出，长成了遮风挡雨的大树。
祁焱嘴角弯着，把陆延豫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颈侧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卫衣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陆延豫感觉到他的力道，转过头看他，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祁焱摇摇头，笑容灿烂，“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陆延豫笑出声，伸手揉乱他头发：“嗯，天气是很好。”
夕阳沉下去，夜幕拉上来。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两人手拉手，并肩走着，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老长。
就像祁焱画里的那对情侣一样，在夕阳里，在晚风里，走向他们漫长又温暖的未来。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祁焱点了一桌子菜：毛肚、黄喉、肥牛、虾滑……全是他爱吃的。
陆延豫坐他对面，看着他兴奋地涮毛肚，眼里都是笑。他伸手帮祁焱把卫衣的帽子摘下来，免得沾上火锅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延豫说着，夹了片肥牛放他碗里。
“知道啦。”祁焱含糊应着，嘴里塞满了毛肚，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存粮的小仓鼠，额前的碎发沾了点热气，毛绒卫衣的领子被他蹭得歪歪扭扭。
陆延豫忍不住笑，又用公筷给他夹了块虾滑：“尝尝这个，新鲜的。”
祁焱嚼着毛肚点头，拿起勺子舀起虾滑塞嘴里。鲜嫩的虾肉在嘴里化开，鲜得很。
“好吃！”祁焱眼睛亮了。
陆延豫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软成一片。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没有商场那些你争我斗、算计来算计去，只有他和祁焱，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好每一天。
“陆延豫，”祁焱忽然抬起头看他，发梢上的热气慢慢散开，卫衣的兔子耳朵垂在肩上，“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陆延豫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坚定：“会。”他顿了顿，又说，“会一直这样，永远都这样。”
祁焱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继续涮菜，声音带了点鼻音：“嗯。”
陆延豫看他眼圈泛红，心里微微一疼。他伸手握住祁焱的手，指尖的温度，又暖又稳。
祁焱抬起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火锅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却模糊不了彼此眼里的情意。
吃完火锅，两人手牵手慢悠悠往家走。
夜里风有点凉，祁焱下意识往陆延豫身边靠了靠，把脖子往毛绒卫衣的领子里缩了缩。陆延豫感觉到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冷？”
“有点。”祁焱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蹭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卫衣的兔子耳朵蹭着他的脸颊。
慢慢走着，路过一家便利店，祁焱忽然停下脚步。
“我想吃冰淇淋。”
陆延豫低头看他：“这么冷的天，吃冰淇淋？”
“就想吃。”祁焱仰头看他，眼神带着点小期待，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卫衣的绒边蹭着鼻尖。
陆延豫无奈地笑笑：“好，给你买。”
他牵着祁焱走进便利店，买了支草莓味的甜筒。
祁焱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凉香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祁焱眯起眼。
陆延豫看着他，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冰淇淋：“慢点吃，别凉着胃。”
“知道啦。”祁焱点头，又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卫衣的帽子滑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两人继续牵着手往家走。
祁焱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陆延豫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一直扬着。
回到家，祁焱把冰淇淋棍扔进垃圾桶，转身扑进陆延豫怀里：“陆延豫，我今天特别开心。”他的毛绒卫衣蹭着陆延豫的胸膛，软乎乎的。
陆延豫伸手紧紧抱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指尖揉着他柔软的头发：“我也是。”
祁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们看电影吧？客厅有投影仪。”
“好。”
陆延豫打开投影，挑了部老爱情片。
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屏幕上的光影流动。祁焱的毛绒卫衣蹭着陆延豫的胳膊，暖乎乎的。
电影剧情有点老套，男女主分分合合，经历一堆磨难才在一起。
祁焱靠在陆延豫怀里，看着屏幕忍不住吐槽：“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男主怎么这么笨？”
陆延豫低笑，揉揉他头发，指尖蹭过他颈后的皮肤，顺带捏了捏他卫衣上的兔子耳朵：“是有点。”
祁焱“哼”一声，继续看。
看到男女主吵架分手那段，祁焱叹了口气：“要是他们早点把话说开，就没这么多误会了。”
陆延豫沉默了几秒，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我们不会。”
祁焱抬头看他，眼里漾着笑：“嗯，我们不会。”
电影快到尾声，男女主在夕阳下拥吻，屏幕上打出“The End”。
祁焱靠在陆延豫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发顶蹭着陆延豫的锁骨，毛绒卫衣的帽子滑下来，盖住了眼睛。
“困了？”陆延豫低头看他。
“有点……”祁焱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陆延豫关掉投影，抱起祁焱走进卧室。
他轻轻把祁焱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俯身亲了亲他额头：“睡吧。”
祁焱睁开眼，看着他，伸手抓住他手腕：“陪我睡。”
陆延豫轻笑，脱了外套躺下，把他搂进怀里，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蹭了蹭他毛绒卫衣的领子：“好。”
祁焱靠在他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就睡着了，呼吸轻轻拂过陆延豫的颈侧。
陆延豫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抚过祁焱柔软的头发，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爱人。”
